18.总是不想批文件的元帅
裴袅和四号到家的时候，二号正在看智脑直播。
自从幸运居民把花苗们带回家后，jj直播平台上很快出现一批以领养者为名的网红。
他们不需要会唱歌会跳舞，不需要抖机灵卖下限，只要将直播画面对准他们领养的植株，记录养花的日常，就可以轻轻松松获得一大票打赏。
“哇，这株花嫩嫩的真好看。”二号把画面放大放大，“咦，这是新发的小芽吗？上次还没见过呢。”
“这株也不错，就是好像有点蔫蔫的，坏主人，是不是忘了浇水啊！”
二号把喂完虫食花的碗筷随意摆在身边，蹲着守直播，嘴里还落不着闲。
三张嘴进食完正是闹腾的时候，平常早有裴袅和家长过来同他玩了，可今天身边只有一个网瘾大龄青年，心心念念的是手里捧的智脑。
它在石盆里蹦跶，带得盆一起动，在二号面前“哒哒”跳了几下，拼命想得到注意力。
“别闹。”二号直起身。
三张嘴来不及退让径直砸在二号的脚背。
“嗷！”二号下意识抬脚，石盆一个不稳摔落在地。
翻滚了几圈的三张嘴懵着，张嘴要嚎。
二号看苗头不对，抢夺先机做作地呼痛，三张嘴不上不下，要哭不哭，最后“科科”叫了两声，竟然听起来像是在笑。
二号：我总感觉我们家的花和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裴袅一开院门就看到没有样子坐在地上的二号，三张嘴在他旁边一颠一颠地跳着。
“怎么了？”
“它欺负我！”二号小朋友使用终极一击。
三张嘴看着伸到盆前的手，“嗷呜”一口咬住，坐实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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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糙肉厚的家长并没有受伤，自己抱着揉一会就好了，可他非要缠着裴袅看他的伤势，一手揽着女孩的肩，歪在地上不肯起来，然后飞快地用左脚蹭掉了右脚的鞋。
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很快在院子中弥漫开来，女孩为了不伤大小孩的心，悄悄屏住呼吸强装平静。
三张嘴却是一点面子不给，一边咳一边叫，想上嘴咬，没等凑近，又赶忙退开。
四号瞪了下一脸无辜的二号，然后拽着他的后颈把他扔到了后院菜地。
“干啥呀，我怎么了，不就脱个鞋？”说到这，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喂，我说，四号，你们是不是都嫌弃我啊？”
“你们太过分了！”一个两米三三的壮汉抱着胸坐在泥巴地上，一副“你不和我道歉我就不跟你好”的架势。
四号懒得惯他臭脾气，把菜园栅栏门一关，到前院安抚两个饱受荼毒的小家伙去了。
和袅袅建立亲人关系后，八个保镖多多少少都有改变，最大的共性是变得细心温和。
只有二号！不知道是不是接的单子少了，看的直播多了，画风变得越来越诡异。
四号一想到他最近的斑斑劣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并且强烈怀疑让他和两个宝贝在一起的合理性。
二号一个人静静地在菜园坐了会，见四号真没回头，一边气得咬牙，一边打开智脑。
我爱直播，直播使我快乐。
二号满意地扫着所有关注者发的最新视频，被深深伤害的心勉强得到了治愈。
说实在的，看到别人在联邦网上直播养花赚票子，甚至很多星际人爬墙过来捧场，他不是没心痒痒过。
倒不是为了那一周几百万的打赏，他们随便一个单子都比这个值钱得多，他只是想炫耀一下。
你看，他们终于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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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食花没有视觉，因而其他的感官格外灵敏。之前靠得近，被二号熏得奄奄一息，哼哼唧唧半天没缓过劲来。
裴袅心疼地拿棉布帮它擦拭三张嘴，用凉水泼了泼根茎，这才好受些。
“啊啊”三张嘴不依不饶地冲着二号被拎走的方向叫唤，像是想补上，它没下得去嘴的那一口。
四号在一旁轻哄：“小虫乖，小食也是，还有小花。等该死的二号把脚穿上鞋，我就帮你们把他搞过来，让你们咬个尽兴好不好？”
三张嘴听懂了，兴奋地作出回应。
裴袅看着重新支楞起来的虫食花，没有直接做出反驳，而是从屋里扒拉出被八位家长扔在角落的《育儿三千招》。
“哗啦哗啦”翻到一页，四号伸头一看，上面写着。
【第五百三十二条：家长不可过分娇宠孩子，须知，溺爱便是害。】
“我们的花才只有一周多大，它还没有基本的分辨能力，作为家长，我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裴袅沉痛地看着四号。
很显然，233保镖团除了对孩子毫无条件的爱就没有别的称职的地方了！
“我会注意的。”四号面露惭愧。
批阅完收藏视频的二号暗搓搓地回到院子，结果发现奇怪氛围的一大一小。
腿上一痛，两痛，三痛。
低头一看，默默潜伏的虫食花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三张嘴齐匝匝地啃着他的脚脖子。
算了，当磨牙吧。
这记仇的小混蛋！
二号拖着一个石盆往裴袅他们身边去。
——
亚尔曼在战后的生活堪称乏味，他保持着军中的作息，并且每天都在制作严苛的训练计划。
元帅府上有不少模拟星际环境的训练场，里面的压强是外面的三到四倍，但很快就不能满足亚尔曼的训练进程。
科林抱着一大摞搁置两天的文件来找他的时候，亚尔曼刚刚从训练场出来，微湿的汗味裹挟着兽族的威势，让人呼吸一紧。
“元帅。”副官叫住对他视而不见的亚尔曼大人。
男人把毛巾搭在颈上，没有应声。
“元帅！”科林小跑着跟上亚尔曼，“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顺便把这几个文件看一下？”
亚尔曼：“我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科林想起之前看到的可以绕办公室两圈的安排表，眼前一黑，关键那张表还是他亲手打印出来的。
“至......至少您把这几份加急的看看吧，刚送来的。”小副官急得都快哭出来。
亚尔曼终于舍得搭理副官，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感激涕零的科林。
修长的带着浅淡疤痕的手伸出去，“拿来。”
元帅大人批文件的效率比之他的身体素质差了岂止千里，男人喜欢逐字逐句地看过去，不跳页，不跳章，连页眉页脚也要好好扫上几眼。
科林刚开始为亚尔曼处理杂物的时候，曾经被男人无事不认真的态度折服，但没多久，当文件越积越多，元帅大人又总是借“训练”溜号，他才深切地体会到肩上的沉重。
原来，这才是副官的担当。
不过，这样的认真是有效果的，当那些被政要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文件都出现纰漏的时候，元帅大人签字的文件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这缔造了政界的传奇，总统愈加信任元帅，移交过来的文件越来越多......书房里堆的山头也与日俱增。
才三个月不到，亚尔曼元帅已经好久没去过书房了。
“这一份......”科林接过男人手里签署好的文件，换上一份新的。
“还有这个。”
“哎呀，那份也是。”
突然，亚尔曼一把合上手里还没开头的文件，按在了科林怀里的文件堆上。
“副官，你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哎呀呀，那......那份也是。”副官结结巴巴。
灰蓝色的眼睛冰冷地眯起。
小科林只好投降：“至少您把这几份加急的看看吧，刚送来的。”
“食言是军人大忌。”亚尔曼的手移开，文件背面页脚，那里并没有出现加急文件应该印上的红色联邦标记。
副官浑身紧绷起来。
“下不为例。”亚尔曼扔下一句话，摘了脖子上的毛巾，朝下一个训练场走去。
战场走过几遭，这些训练都是当游戏玩玩的。
可元帅大人宁愿自己一个人闷在乏味的游戏场里，也不愿意多看内容丰富的文件一眼。
科林呆滞地等亚尔曼的背影快要消失，才反应过来。
居然！差点又让元帅躲掉了！
太狡猾了！
小副官突然想到什么，几个快步。
“元帅，老波恩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挺拔的身影慢下来。
“果然，这是一只伪善的豺狼！”科林想到智脑上偶尔出现的他的访谈，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亏他表现出一副恭孝的样子，还做慈善往自己脸上贴金！”
亚尔曼没有被科林的义愤填膺感染。
“资料。”他冷着声音道。
副官从怀里抽出一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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