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美妙过程
王雪瑶的表情有些痛苦。“大师，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然后呢？”秦昊问道。
王雪瑶轻轻摇头。“我想再看一眼当初的家，仅此而已。”
“能告诉我以前的住址吗？”
对于秦昊和空气谈话这点，程女士显得十分愤怒。
他认为秦昊在装神弄鬼，严重造成恐吓罪。
只是没等她开口，秦昊恍然道：“民工路39号对吧？我知道了。”
“民工路39号？那不就是三十年前的这里？”
张女士小声呢喃。
要知道民工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消失，改成工农路，街道也都重新修整过。
“这里是民工路39号？”
秦昊耳尖，讶异的看向程女士。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怪不得女鬼会跟着程女士不愿离开，这里是她家，不缠你缠谁？
不过这看似轻松的愿望，却令秦昊有点儿犯难。
思来想去，秦昊忽然打了个响指。
“夫人，请问电脑在什么地方？”
程女士并未从惊慌中醒来。
王雪瑶的名字她根本没听过，但民工路却熟悉得很。
面对秦昊的询问，下意识的指向身后卧室。
秦昊见状想也不想，立刻来到程女士所指的房间，推门而入。
却被接下来的香艳画面，惊得半响说不出话！
这是氧气美女的房间，而这小妮子……居然在房间里换衣服？！
香艳的画面令秦昊垂涎，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奈何系统小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根据小魂的判断，如果主人不在接下来的5秒钟内锁门，会遭遇危险。”
秦昊心中大惊，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干咳两声。
抬起右手，不紧不慢的将门反锁。
“大师，您……您这是怎么了？！”
氧气美女呆呆的看向秦昊，连换衣服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秦昊想要解释，却被身后“砰砰砰”声音，敲得头疼。
亏了自己把门反锁，如果被他妈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嘘，千万别叫，我想借用下你的电脑！”
秦昊的眼神，给氧气美女异样的感觉。
好似自己换衣服的画面，和路边看到的风景没什么区别。
大师果然是大师，如果换成其他男生，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等我穿好衣服再用？不然会很尴尬……”
见氧气美女准备穿衣服，秦昊连忙伸出双手。“万万不可！”
氧气美女吓了一跳，四下望了望，紧张道：“大师，难道我的房间有……”
“咳咳……其实贫道本不想吓你，可为了安全起见，施主最好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真……真的是这样么？大师您千万不要吓我！”
秦昊将氧气美女全身上下看了个遍，随即点头道：“贫道从不打诳语。”
见这小妮子真没了动静，秦昊的内心突然又有些惭愧。
不知这女人是真的单纯，还是本身就有颗放荡不羁的心？真乃罪过……罪过！
“咚咚咚”
敲门声始终未停，站在门外的程女士蹙眉低估道：“这小子怎么把门给锁了？”
“小钰，把门打开，妈要进去！”
一听母亲要进来，氧气美女连忙紧张道：“妈，我在找东西，等会儿！”
“找什么东西？你开门，妈陪你一块儿找。”
有谁会第一次来家里就闯进女儿的房间，还把门给锁了？！
程女士越想越急，敲门的频率更快。
“小钰，你快给妈开门！！”
想到那装神弄鬼的小子和自家闺女独处一室，程女士就气不打一处来。
“阿姨，您放心，我绝不会把您女儿怎样！”
秦昊暗道这女人真不识趣，自己不就想多看两眼你的女儿。
唉，这么好的风景就这么没了，可惜啊……
想到这儿，秦昊只能转身示意氧气美女把衣服穿上。
“可以穿衣服了吗？”
很傻很天真的氧气美女居然真的相信秦昊的话，露出担忧的神情问道。
见门开了，程女士立刻抓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直到发现女儿真的没事，这才长舒了口气。
秦昊懒得解释，来到电脑前打开搜索界面。
他在祈祷，祈祷能通过万能的度娘完成王雪瑶唯一心愿。
很快，一条‘带你走进南宁曾经的记忆’组图跳了出来。
秦昊面色一喜，刚想去叫王雪瑶，不料前者就在身后，撩起长发，观察着老照片。
好漂亮的女鬼！
这是秦昊内心的第一反应。
想想也是，如果长得不美，又怎么会被……
“这里有你家？”
问完，秦昊开始滚动鼠标的滚轮。
只是网页越拉越低，屏幕中的照片却所剩不多。
“没有？”
秦昊深吸了口气，小声问道。
得到的，却是王雪瑶黯然失色的否定。
“可能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就算没有找到，明天我也会离开她的身体……”
秦昊盯着王雪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想再看一眼家乡很难吗？提出这样的条件很过分吗？
对于活着的人，这样的条件或许很可笑。
但对王雪瑶，却是整整25年没法消除的执念。
“大师，您是在找民工路的照片？”
正当秦昊想要继续搜索，氧气美女却在一旁好奇问道。
“没错，你有？”
氧气美女闻言先是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我这里没有，但有家小吃店挂满了老市区的照片。如果需要，我带您过去？”
氧气美女的回答，对秦昊而言无疑是天籁之声。
刚想起身，却被随之而来的问题所困扰。
自己出去倒没什么事儿，可王雪瑶出不去啊。
她已经被困了25年。
若不是因为时间不多，如此善良的女鬼，又怎会选择附在程女士的体内？
“如果真的能看到……我可以坚持……”
王雪瑶的表情，看上去异常渴望。
只要能再看一眼曾经的家，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
反观秦昊却沉默的盯着她。
“小魂，王雪瑶能否离开这里？”
其实秦昊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王雪瑶目前只剩一魂一魄，如若离开，必将魂飞魄散……”
好吧，看来自己只能想办法把照片统统带回来。
“店主我认识，如果将照片拿来就能解决问题，我可以试着去交涉。”
就在这时，程女士的声音突然传来。
要知道半个月来自己被折磨的足够凄惨。
如果这样真能解决问题，当然再好不过。
“那就麻烦阿姨您了！”
秦昊双手合十，露出拜托的表情。
现在已经不是套近乎的时候，而是他真心想要帮助王雪瑶。
“前提你必须和我一起。”
张女士的条件不过分，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让女儿和陌生男人单独相处？
氧气美女说的小吃店，其实就是家包子铺。
而这里的老板非常热情，和程女士一家也算熟人。
二话不说，立刻示意员工将照片取下。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帮你是为了我自己。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女儿。”
半路，程女士面无表情的说到。
秦昊闻言微微一愣，片刻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我不会再打扰您的女儿，只希望您的身体能尽早康复。”
程女士眉头微扬，不再多言。
回到客厅，秦昊将照片平整的摆在地上，招了招手，示意王雪瑶靠近。
大概过了数分钟的样子，却见王雪瑶的身体突然颤抖着。
她快速靠近中央的照片，眼泪，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鬼……也会哭？
都说人死了就相当于没了七情六欲，看来并非如此。
鬼也是有感情的，而他们的感情，甚至比活着的人更加强烈。
当他们独自漂流在世间无处释放，便会慢慢积累成一种执念。
见王雪瑶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央那副照片，秦昊俯身将之拿起。
正是这个举动，程女士的神色突然怔住。
她很清楚，眼前的照片正是二十五年前的民工路39号。
地址，就在自己脚下！
王雪瑶泪眼朦胧的看向秦昊，随后竟毫无征兆的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她知道自己的期限只剩下3天，早已做好魂飞魄散的打算。
然而秦昊的出现，却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泽……
看着逐渐化为虚影的王雪瑶，秦昊知道对方已经放下了心结，准备轮回。
虽有一丝伤感，但更多的，却是从未体验过的满足。
原来能够帮它们完成心愿，是如此美妙的过程？
听到王雪瑶消失前说出的谢谢，秦昊默默擦去眼泪。
“照片卖吗？”
秦昊转身朝程女士问道。
或许因为立竿见影的缘故，程女士感觉身体明显轻松了不少。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买下送给你。”
秦昊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但有人却很需要它。”
他再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老照片。
“在背面写上王雪瑶的名字，顺便找个空地，把它烧了吧……”
程女士闻言内心复杂又矛盾。
她是无神论者，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颠覆了想象。
世上到底有没有鬼？谁也说不清。
但她却对秦昊的印象彻底改观。
当然，也可能因为王雪瑶离开，性格不再那么多疑。
“小钰，帮妈拿支笔。”
程女士按照秦昊的嘱咐，在照片背面写上王雪瑶三个字。
她没有让女儿跟来，而是单独找了片空地，将照片烧了。
直到丈夫回来，程女士在饭桌上，将今天发生的离奇事件说了出来。
而程丰收身为公安厅副厅长，就算再怎么奇葩，对此也是一笑了之。
只是当他听到王雪瑶的名字时，身体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王雪瑶……王雪瑶……
那不是困扰警方多年惨案的受害者？！
哪怕警员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那位大师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不行，明天我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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