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困兽最后的挣扎与潜伏的暗影
贺津荣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下来。他拿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只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好。”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照顾好爸。告诉他……家里没事，公司也没事。让他安心养着。”
“你什么时候过来？”贺清清问。
贺津荣看了一眼面前疯狂跳动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对面正盯着他的陈恪。
“晚点。”
贺津荣咬了咬牙，“现在还走不开。”
挂断电话，贺津荣把手机扔在桌上。
“醒了？”陈恪问。
“醒了。”贺津荣抹了一把脸，眼底有了光，“命硬，阎王爷没收。”
“那就好。”陈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老爷子醒了，咱们就更不能丢人。这一仗，必须赢得漂亮。”
.........
位于CBD核心区的一处不起眼的写字楼内，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金资本”总部，此刻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轰炸过的战场。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被打碎的电脑屏幕，还有冒着火星子的服务器机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绝望。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落地窗上，把那块防弹玻璃砸出了一个白色的蛛网纹。
尼克斯站在窗前。她那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得像把枯草，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整个人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骗局……全是骗局！”
她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三十年的死敌？狗屁！他们居然演了三十年！陈恪骗我，贺津荣也骗我！连那两个快进棺材的老东西都在演戏！”
她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原本属于她的庞大商业帝国，此刻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崩塌。
短短四十八小时。
供应链被切断，数以亿计的货物被扣在港口发烂发臭；欧美股市那边，几家做空机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撕咬她的基本盘；而国内，资金链彻底断裂，所有的隐秘账户都被冻结。
她引以为傲的Kratos亚洲分部，在陈贺两家的联手绞杀下，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老板。”
江寅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格洛克，身上那件黑色风衣沾着点灰，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机场那边去不了了。贺津荣的人把VIP通道堵死了，海关那边也已经被打过了招呼，咱们的假护照过不去。”
“水路呢？”尼克斯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津港那边安排的货轮呢？”
“被海警扣了。”
江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理由是查处走私。咱们被包饺子了。”
尼克斯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她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指甲把真皮桌面抠出了几个洞。
绝境。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两只小家雀啄瞎了眼。
“去疗养院。”
尼克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那里是最后的底牌。只要到了那里，启动备用系统，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这帮人垫背！”
那个位于京郊深山的私人疗养院，表面上是个富豪养老地，实际上是Kratos在这一百年来建立的最坚固的堡垒，里面藏着足以让整个京城商圈地震的秘密，还有一批死士。
江寅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车在地下三层。走货梯。”
……
凌晨三点。京郊盘山公路。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一样在山道上疾驰，车灯都关了，只靠着夜视仪在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几公里外，早已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陈恪坐在指挥车里。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冷冷地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鱼进网了。”
对讲机里传来贺津荣的声音。那家伙在另一辆车上，听语气甚至有点兴奋，“这娘们果然去了疗养院。老头子的日记没记错，那个地方才是他们的老巢。”
“别大意。”
陈恪按着耳麦，声音沉稳，“那是Kratos的据点，里面肯定有重火力。让特警队的人先上，我们在外围封锁。”
“放心。今晚这只鳖，她跑不了。”
……
疗养院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松林深处。高墙电网，探照灯来回扫射，看着就像个铁桶。
尼克斯的车队刚冲进大门，还没等那扇厚重的铁门完全合拢，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白光。
“砰砰砰！”
几发催泪弹带着尖锐的哨音，精准地砸进了院子里。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把整个前院吞没。
“敌袭！！”
疗养院的警报声凄厉地响彻夜空。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利用抓钩和破门锤，瞬间撕开了外围防线。那些还在门口负隅顽抗的Kratos守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狙击手精准地点了名。
“往里冲！去地下室！”
尼克斯捂着口鼻，在江寅的掩护下狼狈地往主楼里跑。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起爆器，那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轰！”
主楼的大门被定向爆破轰开。
陈恪和贺津荣带着人冲了进去。大厅里一片混乱，枪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江寅手里两把枪，且战且退，硬生生在楼梯口压制住了警方的第一波攻势。
“快走！”
江寅一边开枪，一边回头吼道，“下井道！那里有撤离的备用潜艇！”
疗养院地下连通着一条地下暗河，那是Kratos百年前给自己留的退路。
尼克斯不敢回头，跌跌撞撞地往地下室入口冲。
就在这时，二楼栏杆处人影一闪。
陈恪举枪，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砰！”
这一枪是冲着尼克斯的腿去的。
“小心！”
江寅眼角余光瞥见，想都没想，猛地一个飞扑，用后背挡在了尼克斯身后。
子弹噗的一声钻进血肉。
江寅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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