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神策军总督府北衙。
阴森森的牢房里，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九千岁表情阴冷，嘴角的笑意带着嗜血的恐怖，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活人椅子上，鬼气十足地盯着被绑在架子上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两个人。
“本座再问你们最后一次，迦云十三州商道上的那批货，是谁让你们劫的？”
“我们，我们不知道。”绑在架子上的人被他阴森森的眼神吓了个半死，“千岁爷，您饶了我们吧，求求您了。”
“真是嘴硬，你们说说本座应该把你们油炸了，还是涮了？”九千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把人折磨死的法子，所有酷刑，在神策军的牢房里，都能见到，“慕隽，把锅架起来，本座觉得还是涮着好。”
“是。”慕隽冷冷地领了命，带着手下人把锅架了起来，烧了一锅开水。
“迦云十三州的商道，向来和大罕有关，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九千岁冷笑，“慕隽，下锅吧。”
慕隽也不犹豫，吩咐了刽子手动手，刽子手径直走到右边那人身边，手起刀落，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剐下来一片肉，准准落到了锅里，锅里立刻响起了“嗞嗞”的声音。
“啧，真不愧是大罕的勇士，那就来看看，你能受得住几刀吧。”九千岁眸子阴鸷，“右边那块肉本座看着不错，割下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
“嗯，不错，继续。”九千岁勾了勾嘴角。
“啊——”
……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让九千岁有些心烦，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够了，吵死本座了，这肉扔到玉山去喂狼，这人……”九千岁看着已经被剐得看得到白骨的人，一脸嫌弃:“要是还没死透就带下去，扔进毒蛇池子里先毒死然后喂蛇，省得本座看着心烦。”他摆了摆手。
“是。”身边的太监应了一声，将人拖了下去。
“至于你，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吗？”九千岁目光转向被绑在架子上的另外一个人，那人好像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说……我说……”那人结结巴巴，“是小汗王，他……”
那人话还没说完，九千岁已经用鬼爪的阴气将其穿透:“真是废话。”
“把尸体处理掉。”九千岁眸子泛着寒光，“慕隽，叫你找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此时正在千岁府等着。”
“嗯。”九千岁走在前面，缓步上着台阶，“那丫头今天没事吧？”
“听郡主身边的侍女说……”慕隽故意顿了一顿，观察九千岁脸色变化，果然，九千岁的脸比刚才更阴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到底怎么样？”
“那箭上……”
九千岁狠皱眉头:“有毒？”
“什么也没有，而且只是擦破点皮……”
“哼！”九千岁瞪着慕隽冷哼一声，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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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朕退下！商道的事朕让你们想办法，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你这个太子还要不要当了！”皇上怒不可遏，一下子把折子扔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太子面前。
“羽儿，你做事太不细心了，大罕派来的使者，就快到了。”靖国公主坐在皇上身边，也在指责即墨羽。
“哟，这是谁又惹皇帝生气了？”九千岁的声音本来就尖利，一拉长调子，更有些刺耳，“这不是太子爷么，快起来快起来，本座听说皇后最近身体不适，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他不动声色把太子提了起来，支走了太子，他又看向靖国公主，笑道:“靖国公主，本座刚过来的时候怎么听说你的侍女打碎了你最喜欢的茶碗，你还不赶紧去看看？”
“告退。”靖国公主知道九千岁胡编乱造就是在下送客令，只是以前她参政时在他手上吃过不少亏，她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便识趣地离开了。
“爱卿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皇上一脸讨好，要说他在这个宫里最相信谁，那一定是慕容白了。
“商道的事皇上不用担心，臣已经派人去办了。”九千岁随意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喝茶。
“哦？爱卿此话当真？”皇上面露喜色。
“自然。”九千岁一笑，“今日臣来，是有礼物送给陛下。”
“那好啊，快带上来！”
九千岁勾了勾嘴角，拍了拍手，皇上身边的魏公公带着两个人进来。
“皇上，这两个人可是千岁爷花了好大功夫才找来的。”魏公公笑道。
“爱卿，这是……”皇帝看见了那两个人，一个是一位绝色女子，眉眼之间与已故的苏煦青有几分相似，另一个，是一位术士。
“臣看陛下最近政事繁忙，无暇顾及身体，皇后管理六宫，梅妃为七殿下的婚事操劳，静妃体弱，柔妃又向来与世无争。臣想着，陛下身边总得有人照顾，此女名叫慕兰，希望皇上喜欢。”
“哦。”皇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那这位……”
“崇一道人，陛下乃是一代明君，自然应该万寿无疆千秋万代，这崇一道人的仙丹，有益寿延年之功效。”
“哈哈，还是慕容爱卿了解朕。”皇上有些昏了头，“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向朕开口！”
“谢陛下隆恩，只是臣眼下什么都不缺，臣斗胆，这赏赐，陛下可否先欠着臣的？”
“哈哈哈，爱卿真是心直口快，也只有你敢这么放肆了！”皇帝笑得豪爽，“好，那朕就先欠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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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韩嬷嬷又带人来了荷风院。
沈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大夫人又想到整人的方法了？
“从迎春节到今日，你已经把和七殿下的婚事拖了两个月了。”沈润坐在椅子上，“今早琛王府来人，说一切已经置办好了，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后天。”
这么急？呵，即墨琛是怕自己不给他办事吧，如今放到眼皮子底下，盯着自己也方便。
“恭喜姐姐。”沈梦京微微一笑，“这几日咱们家里可真是喜事连连呢。”
“唉，安儿，我真是不想让你嫁过去，这是舍不得你啊！”大夫人说着就要掉眼泪了。
沈安在心中冷笑，是因为你还没有把我整死不甘心吧。
“你回去好好准备。”沈润看着她，表情严肃。
“是。”沈安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是找她来说个这。
回荷风院的路上沈安仔细思量，如果去了琛王府，那么和九千岁接触的机会就会减少，那师父的任务，完成起来就更麻烦；可是如果不去琛王府，那不就是违反了之前和即墨琛的约定了么，况且退婚的事，皇上也不会同意。
听说九千岁近日给皇上送了一位美人儿，既然如此，只好搬个救兵了。
“岚秀，准备马车，跟我进宫一趟。”沈安笑得像只狐狸。
“可是去见靖国公主？”
“去见兰妃。”
“只是我们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岚秀有些担心，毕竟之前从未和这位兰妃娘娘打过交道，听说虽然她进宫时间短，但是在皇上面前已经是盛宠，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们。
“那就让苏嬷嬷去给千岁爷传个口信。”
“是。”
沈安带着碧波和岚秀进宫的时间真是巧，正碰到九千岁和兰妃娘娘在白沙亭里喝茶聊天，侍卫宫女都站得远远的。沈安走了过去:“长离参见千岁爷，参见兰妃娘娘。”
九千岁装作一副没看见她的样子，歪歪坐在椅子上。
兰妃对她倒是客气，笑意温婉:“郡主请坐。”
“多谢兰妃娘娘。”沈安脸上的笑容很礼貌，说话的间隙，心中打量了一下这个兰妃，嗯，果然天姿国色。
“郡主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
“兰妃娘娘误会了，其实，长离今日来，是来找千岁爷的。”
“哟，本座真是受宠若惊啊。”九千岁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沈安面不改色，只是笑着:“那天晚上是我反应过激了，搏了千岁爷面子，还请千岁爷恕罪。”
“哟，长离郡主这真是折煞了本座，本座哪里敢恕七皇子妃的罪呢。”
慕容白，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吧！看在有事求你的份上，我忍了。
“郡主说哪里话，千岁爷身份尊贵，为人宽宏大量，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兰妃好像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
“兰妃，本座的事不用你插嘴。”九千岁一挑眉，“你可要做好自己的事。”
“是。”兰妃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丫头，你不说本座也知道是什么事，那日本座便与你说过，不想嫁，便不嫁。”九千岁用手揉了揉沈安的头发，“那天晚上的事，是本座唐突。”
沈安受宠若惊地看着九千岁，他这算是答应了？他这算是认错道歉了？我的天啊，没听错吧？！沈安严重怀疑自己遇到了一个假的九千岁。
“既然不像嫁给即墨琛，那嫁给本座如何？”下一秒，这妖孽笑得恣意张扬。
此时，兰妃和沈安都一脸震惊……
沈安认真地想了想，嫁给慕容白好处多多，可以光明正大张牙舞爪指挥神策军，还可以更方便地取血琉璃和表面上给即墨琛办事，简直一举多得啊，只是嫁给一个妖孽的太监……而且这太监少说也有三十了，虽然长得无比好看，权势滔天，但是……好吧，我愿意。
兰妃怎么也没想到，九千岁大太监居然要成亲？！对方还是七皇子未过门的媳妇儿，年龄都可以当他女儿了……这，果然是重口味啊……
“丫头，很快你就要是千岁府里的小夫人了。”这话别有深意啊。
“等等。”沈安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事情，轻轻蹙眉，“千岁爷府上应该是有一位千岁夫人的，千岁爷要娶亲，是不是也该让我见见夫人？”
慕容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本座什么时候说过有夫人了？”
啊？沈安心中一惊，完蛋了，原本以为慕容白是十分疼爱自己夫人的，没想到是这样，看来这位夫人可能已经被慕容白杀害了，也是，像慕容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疼爱谁呢。
“郡主是不是弄错了，千岁爷至今不曾婚配过。”兰妃掩着嘴笑，要是慕容白是个正常的男人性格再好一点，也一定是个钻石王老五，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兰妃，你不想要舌头了？”慕容白瞥了她一眼。
“那你迎春节上送我的那件衣服，你明明说是……”
“那件你就留着看吧，我们大婚的时候本座会有更好的给你。”慕容白笑得恣意，挑起沈安的下巴，“长离郡主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嫁给本座了？”
沈安后退一步，看了看兰妃，示意慕容白注意场合。
“你回去好好等着与本座大婚，其余事情本座安排。”九千岁嘴角一勾，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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