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谜团
伦敦泰晤士河边，阿尔杰像往常一样走在这里散步想心事，这个发源于英格兰南部的克茨沃尔德希尔斯，全长346公里的长河，此刻看起来就像银河一样的美丽。阿尔杰站在伦敦桥上，看着来往的一切，可以看到古城塔群，这座被称为伦敦正门的桥，由克尔彻奇的彼得建造以代替罗马晚期和中世纪早期先后建造的木桥，这座见证了历史的繁华与衰落的桥，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阿尔杰一有心事就会来这里，今天也不例外。他的女友，美丽的法国妞和一个北美美利坚的暴发户好了，阿尔杰实在想不通，那个家伙除了有钱之外，哪里好了，满嘴的脏话，每天只知道酗酒。而他呢，出身中产阶级，但是从小受的都是绅士教育，从来不会让她有一点的不快乐，只是对于她的一些要求无法满足而已，每年新上的名牌货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他希望女友能够理解，可却被说成是不够爱她，阿尔杰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想着这些事令阿尔杰莫名的烦躁起来。晚风从对面河堤吹来，弥漫着姑娘们香奈儿香水的味道，像春天的花香，窜入鼻孔，然后充斥整个腹部。这让他又想起了他的女友，那个喜欢各种名牌香水的姑娘。他不禁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傻透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放不下她，真是没出息的家伙，他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一阵风从他的身边掠过，和刚才不一样，风里夹杂了刺鼻的味道，有点像血腥，阿尔杰睁开眼睛，周围和刚刚一样并没有发生改变，但是空气里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烈，好像此刻有一个流血而亡的人就躺在他的脚底下。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警觉地看看了周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回家去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他有一个难缠的上司，他可不想因为迟到又要被扣工资，何况他的工资本来就不高。
阿尔杰向前走了几步，停留了一会，因为他刚刚确实看到了某种东西，一个人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他不确定，也许只是一直飞鸟。他又转过身来，一股巨大的气压朝他的脸部袭来，心脏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甚至有些难以跳动，阿尔金想要大口呼气，可是仿佛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抽干，只剩一个真空的环境，阿尔金怎么也呼吸不到氧气，只能张大了嘴巴，希望可以呼吸到哪怕一点也行，他害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就会死去，他回头看到来往的人群，他们又说又笑，丝没有任何异样，阿尔金怀疑自己得了急性心脏病，也许是最近的坏心情导致的，他想要呼救，可是发现自己怎么呼喊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声带，明明是震动的，可是却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阿尔金非常着急，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手舞足蹈起来，可是周围的人丝毫没有理会他，也许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人，但是至少也应该过来问一下，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他就像和别人活在两个世界里。这时在他眼前黑暗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双通红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睛，那种仿佛随时要溢出来的浓烈红色，只有眼白还可以判定那是一个人眼。在那双眸子里，阿尔金仿佛看到了死神在起舞，随后一个浑身黑色的身体出现在了眼前，就像是那种穿着保护色衣服的战士，此刻脱掉了衣服，别人才能看的见，之前他一直是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那个人渐渐露出了他的脸，异常苍白和俊美的脸，仿佛雕塑一般，只有跳动的红色眼眸证明他是一个活人，那人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和恐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盯一只猎物，阿尔金被那种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想要挪动身体，可是仿佛冻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就像中国江湖的绿林高手使用的至高的点穴法，他完全被定在了原地。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行为又或者只是一种看到猎物在尽力逃脱而不得的快感。总之，那是极致变态的笑，但就在一瞬间他被那人拎到十几米的高空，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唯一的支撑点是那人的手，他看着身下行走的人群和流动的河水，感觉好像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像是将死之人灵魂脱离肉体，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已经周围陌生的世界，他扭头看眼前的人，那人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看起来可怕极了，但是他长得又极其俊美，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极尽完美的长相，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怕和俊美为什么同时出现在这个人脸上，并且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别害怕，就要解脱了，你这无望的生命。”那人说着，露出洁白整齐牙齿，在微弱的灯光下，啊杰尔看到了两颗美丽的虎牙，突然，那牙齿变得很长，就像怪兽的牙齿一样，啊杰尔只感到脖子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接着是剧烈的疼痛，他的脖子被狠狠咬住，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抽干，大脑处于缺氧状态，意识开始模糊，然而就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巨大的疼痛传来。阿尔杰的脖子断裂，身体和头颅被一起抛入了河里。
“这么快就完了？”穿着红色超短连衣裙一头金子般耀眼的长卷发美少女说。
“我其实不喜欢这么速战速决的，我更喜欢满满享受，尤其是这么美味的时候！但是无奈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黑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今天已经是第十五个了，你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红衣美女说。
“很久没来这里了，很想念，一时没忍住！”黑衣人笑着说。
“你的作风越来越大胆了，在这种场合都敢下手！”
“我什么时候不大胆过？”黑衣人说着就离开了。红衣美女一路小跑跟上去。
叶林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脸焦急的母亲，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丝，没有化妆的脸看起来憔悴不堪，耳边垂下了几缕秀发，是叶林见过的母亲少有的邋遢模样。
“你醒了？要喝水吗？”母亲细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叶林一句话也没说，感觉喉咙好像有烧着的炭在上面滚过一样，她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却被母亲一把制止住了。
“你腰上有伤，医生说还不能起床，得在床上躺几天。”母亲说，“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你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吗？答应我，下次一定要早些回来，再也不要去那样的场合了，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爸爸妈妈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哽咽，眼眶红红的，眼泪在布满血丝的眼珠上打转。
“对……不起，妈妈，这是……一场意外，我也没有料到，但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叶林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段话。“对了，妈妈，我的同学都还好吗？其他人怎么样了？”叶林仍然记得自己昏迷前的可怕状况，他害怕其他人没有逃出来。
“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别人，母亲看着叶林不知该说什么好，“你的同学都很好，只是那个罗伦受的伤很重，布莱克受了点小伤，他的爸爸非常生气，已经起诉了酒吧老板，然后……”母亲说到这顿了顿，似乎不打算说下去了。
“然后怎么了？”叶林激动地一下坐起来。“那个叫塞西尔的，还有贝拉米怎么样了？”她依稀记得当时他们就快要出去了，周围再次发生了爆炸。她真的害怕母亲告诉不好的答案，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傻孩子，瞧给你急得！贝拉米也没事，只是轻度擦伤外加轻微脑震荡，医生说留院观察几天就没事了。至于塞西尔……母亲顿了顿，“自从事故之后，就没有见到他，警察去的时候就看到躺在外面昏迷的你，其他的我也是断断续续听警察说了几句，也不太清楚，但肯定都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先把伤养好最重要。”
父亲推门进来，看到醒来的叶林只是顿了一顿，咽了口水，没有修剪的胡茬难看的挂在嘴边，叶林只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接着父亲便对叶林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叶林有生之年最危险的一次，还有一次是叶林五岁的时候。那年冬天特别寒冷，叶林和外婆在家，两人烤着炉火却没有开窗户，导致严重的煤气中毒。那时他正在加班，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在街上拼命的跑，刺骨的寒风就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也同样一针针扎进他的心里。他是一个内向的人，这点叶林是随他的，他很少在叶林的面前说一些好听的话，但他真的是很爱很爱这辈子唯一的女儿，如果可能他愿意把所有的苦难都承担，只想换女儿的一世平安。大抵，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样的，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责任，他一直这样想。所以，上次回国看到越来越沉默的女儿，他整整一夜没有睡着，他不想再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国内，哪怕在这里再苦再累也要给她最好的，所以和妻子商量后他决定把女儿接过来。但现在看来，他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还是坏，在他的眼皮底下，女儿竟然还是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昨晚，他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坐在病床边，直到今早要办理手续他才走出这个病房。
但是此刻他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他不想让女儿和妻子看到懦弱的想要哭泣的他，所以看淡女儿醒来他只是激动了一瞬变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感觉怎么样？”父亲说道。顺便把早餐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好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叶林在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丑陋的笑容。
“下次不要那么晚出去了，我可要下禁足令了！”父亲笑着说道，“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一些清淡的流食，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这样的，但是因为生病，所以你得忍着！”
叶林没有丝毫胃口，喝了一点粥之后就睡着了，但梦里总会出现他们几个站在大火中央不知所措的样子，甚至还有塞西尔只身冲进熊熊大火的场景。周围全是哀号，叶林无力捂住自己的双耳，蹲在地上，可是周围的声音太大，像是一个个蠕动的虫钻进叶林的耳朵。
叶林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叶林摸了摸自己，浑身粘腻。
“好了，宝贝，没事了！母亲打开灯走了过来。你做噩梦了！”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做噩梦的！”叶林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傻孩子，你定是之前吓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母亲说着抱住了叶林。
第二天一早，朱莉安来看望叶林。
“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吓坏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朱莉安拉着叶林的手说道。叶林吃痛的缩了回去，朱莉安才注意到，叶林的手上包着纱布。
“简直是一场噩梦！”朱莉安继续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叶林突然变得很坦然，也许这种坦然也只是在外人面前的一种假装。她不喜欢过度的表露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更别说那些脆弱的，像泡影一样的心情。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我真的很担心你。”朱莉安的眼里充满了担忧。
在此期间除了朱莉安，布莱克也来过一次，但是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心情很沉重，送了好多花，询问了叶林的状况，就匆忙的走了，这和平常总是信心满满的布莱克大不一样。
叶林出院已经是一星期以后的事情了。她都不知道这一星期是怎样度过的，就像行走在漫长的无边的黑夜里，那些剧烈跳动的火苗像是夜里燃烧的乌云，一直挂在高空，每一次的颤抖都是惊天动地的。那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段岁月。整个人像是在地狱游历了一遍。
学校生活又重新开始，只是阴霾却笼罩在人们心头，贝拉米因为罗伦的保护没有收到严重的伤害，但罗伦的背部烧伤严重，依旧在医院治疗。贝拉米的父亲杰克警长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可是丝毫没有进展。布莱克当晚就被父亲的私人飞机接到了伦敦，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至于塞西尔，他在周二的时候开始上课。
“你最近去了哪里？”叶林在走廊拦住塞西尔里问。
“去了一个亲戚家，家里出了点事。”塞西尔轻描淡写的说。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救护人员说在现场没有找到你身影。你也至少告诉我们一声。”叶林表现的相当生气。
“我当然没事啦，倒是你，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塞西尔仍旧是平常温柔的语气。
“我现在已经好了。”
“是啊，不然我会很内疚的。”塞西尔定定望着叶林的眼睛说道。
“我应该感谢你救了我才对！”叶林说。
“都在呢，这不是塞西尔的邻居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艾布特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
“你们在这聊些什么呢？”艾布特一把搂住塞西尔痞气地说道。
“在聊谢谢你的功劳，才能让我们两人邻居相认。”塞西尔拍了拍艾布特的肩旁。
“那是得感谢我，不过从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和我是邻居才对！”艾布特指向叶林“毕竟那是我的房产。今天下午有空可以来我们这里玩，我准备今天晚上烤肉，还请了不少的朋友。”
“好啊，我妈妈本来还说让你们来我们家吃饭呢。”
“正宗的中国菜？下次一定去，今天就先来我们这里吧！保证你玩的开心。”
叶林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了，竟然会答应艾布特的邀请，通常这种情况她肯定是会拒绝的，更何况她明明还在生塞西尔的气。
当叶林把这个消息告诉贝拉米的时候，她开始很兴奋，想要和叶林一块去，可是随后又默默的独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叶林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贝拉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就不去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去医院看罗伦，虽然他说自己没事，可是烧了那么大一块皮，又要做手术，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呢！”贝拉米的眼眶很湿润，叶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对不起，我最近应该去医院看看罗伦的！”
“不，他可不希望你们看到他这样的惨状。如果我把你带去，他会骂死我的！你尽管去玩吧，不要管我了。玩得开心就好。”
贝拉米从这件事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起来，叶林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成长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词，但实际上又是这样世界上最残忍的词。
“但是，你今后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爸爸最近一直在调查那间酒吧，虽然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只是一个意外，可是我爸爸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悄悄告诉我，他不排除人为因素。”贝拉米的表情第一次这么严肃，叶林有些不安起来。
“你是说杰克警长，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案了！”叶林有些故作镇定。
“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之前伦敦的那场连环杀人案你也知道，再加上镇子上又发生这样的事，爸爸很担心，希望能尽快查清。他最近忙的连饭都没有时间吃，也很担心我的安全，告诫我不要到处乱跑。”
叶林听了这话震惊之余还想了很多。
那是叶林第一次去塞西尔的家，整洁大方，花鸟相迎，门前的草坪上有很多名贵品种的花朵，叶林以前只在书上见过。叶林站在门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向里面张望，塞西尔正坐在桌子旁喝咖啡，而艾布特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在忙里忙外。
塞西尔见到叶林，便起身过来开门。
“我是不是来早了？”叶林有些局促。
“正是时候。”塞西尔接过叶林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果汁！谢谢！”
“住的近就是方便，用你们中国话叫什么……近水……捞月！”艾布特一边忙活一边说。
叶林被艾布特蹩脚的中文逗乐了，“那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去年去中国旅游了一个月，感觉中国真是个好地方，发展相当不错。”
“的确，所以有机会来我家，我让我妈做中国菜，你们尝尝！不过你在家竟然还是亲自动手做。”
“他是个喜欢劳动的人，根本闲不住！”塞西尔拿了一杯果汁过来。“刚榨的！”
“谢谢！”
“我是很喜欢做家务，我喜欢体会那个过程，让我感觉很开心，但这里的超市确实很糟糕，我想要是我们在这里开一个像样的的超市说不定很赚钱。而且有没有觉得我和塞西尔很配？”艾布特突然扭头，诡异地笑了起来。
塞西尔被突如其来的揶揄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叶林头一次在塞西尔的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之前的他有着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着冷静。叶林把他的早熟归于他早年丧父丧母，从小和哥哥姐姐一起长大的原因。
凯瑟琳在不久后来了，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但依然很美丽。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艾布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蹭了过去，凯瑟琳一把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艾布特半天才爬起来。
“你就是叶林？”凯瑟琳用了打探的语气，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叶林在这样的注视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是！”叶林小声回答。
“希望你今晚玩的开心！”凯瑟琳说完就上了二楼。
客人们陆续都来了，这里热闹的不像这里，叶林想爸妈在家应该也能听到这里的笑声。只是少了贝拉米和罗伦，以前她参加的所有聚会里总少不了他们两的身影。如今她都可以自己参加聚会了，但她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她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担心罗伦的病情，因为他最近要做一个大的手术，也或者是别的原因，她不知道，她总是这样，在一大群人中会突然有种极大的虚空感，好像内心被一下子抽干，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那种仿佛被挖空的感觉，像是一种病，总是伴随着极致的快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矛盾的心理，或者人类都有这种心里，她没有和人沟通过，她不知道，她甚至无法用言语说清这种感觉。或许，这些情绪她在叶芝的散文里读过，她爱死了叶芝的散文，在以前的岁月里的她一遍遍反复的阅读，像是着了魔。
“想什么呢？”凯瑟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叶林的身后。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经常这样。”叶林说。
“我以为你在想我的弟弟！”凯瑟琳轻描淡写的说道。
“怎么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没有想他，不，我之前也没有想他，我的意思是……”叶林表现的像个被误会的孩子，支支吾吾半天。
“好啦，我懂，你们这些小女生都会有的心思，这世上没有人能抵挡的了他的魅力，但其实他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他是那样冷漠的一个人，我猜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晚风轻柔的像绸缎，从远处的树林里滑过来，还带有些微泥土的芬芳，那微弱的，像是春水般的细腻流淌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凯瑟琳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像是开玩笑，她看起来严肃极了，像是小学老师那样不苟言笑，叶林一时不知所措。
“每一个见过他的女生都很喜欢他，但那又怎样，那些天真的少女们试图改变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徒劳罢了！”凯瑟琳继续说道，叶林对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表示怀疑，她看起来说的是自己的弟弟，可是脸上却露出了极致的哀伤，仿佛在说她自己一样，她望着远处的月亮和漂浮游荡的黑色云朵，从她精致的轮廓里叶林看不到任何情绪。凯瑟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方，随即离开了。
叶林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警告还是忠告，又或者有别的用意。在她看来，她对塞西尔的感情只是对别人有点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他，并且就算她喜欢他，也仅仅止于喜欢，她们之间有太大的差距。只是凯瑟琳，叶林对她反而有些疑惑起来。
夜晚安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在这种极致安静的环境中，人反而会睡不着觉，那些琐碎的，像是残渣一样的思绪就会像穿越层层的阻碍，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直奔到你的脑海，也许你上一秒想的还是别的事，而下一秒便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整个大脑。叶林就这样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她听到外面有呼啸的风，树叶莎莎作响，不一会，阳台的的花盆上便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下雨了，叶林第一次对下雨厌烦起来。下床，想去关上窗户，一阵劲风呼啸而来，窗帘被吹散，像是一个身段柔美的舞女，叶林一把抓住窗帘把它系好。外面有巨大的声音传来，叶林走出阳台张望，塞西尔家的遮阳棚被大风刮倒了。塞西尔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去把遮阳棚扶起来，然后走到落地窗跟前，把一盆盆的花搬进室内，动作极其娴熟，后来因为实在不方便，塞西尔便扔掉了伞，巨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世界被厚重的雾气包围，一切的东西都隐没在其中，只有远处的红色的灯光像是阳光一样，照亮了整个世界。叶林认得，那是这里最繁华的酒店投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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