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绿了

　　“听说……当年被大周朝先帝看上的那个女人，姿色平平！”焱尘此刻悠然地喝了一杯清茶，凤目无视舞池中央的舞娘，一直看向此刻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趴在桌子上的姬子月，眸色温柔。

　　“姿色平平？”姬子月也可也舌头，明明这舞池中普通的舞娘都美的这般不可方物。

　　难道说……当年那个被大周先帝胜宠的贵妃，竟然是个平凡无奇的女子？

　　“的确，在大周建文帝的后宫之中……她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翘楚！”焱尘微笑着瞥了一眼红楼外已然整齐列阵的敌国御林军：“可……偏偏，建文帝竟宠她宠了几十年！”

　　“……”姬子月歪着头玩着桌上的莲子仁，看上去百无聊赖：“可我听说……当今大周神武帝那位贵妃娘娘，可是美得天地失色！”

　　“呵呵……”焱尘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揽过姬子月散落的青丝，一顿一字道：“天地失色……这样的美，只有我们月儿才配用！”

　　“……”姬子月微微蹙眉，随手打开焱尘的手：“焱尘……”

　　“呵呵……”焱尘并不闪躲姬子月拍过来的手：“什么时候，跟我回焱地？”

　　“不回去！”姬子月摇了摇头，她就想给神武帝捅个窟窿，谁让他竟然害得她家破人亡？

　　“月儿……你到底记得多少？”焱尘蹙眉：“你明明……那般虚弱，你如何得知……姬王府遭天火覆灭的旧事？”

　　“姬王府……”姬子月迷蒙地睁开双眼，转而笃定地看向窗外：“那是一个可怜的氏族！从前，拱手相让这个天下！最后，却被这个天下遗忘！”

　　当年，姬王府被天火烧过以后。百姓们还有许多人，时时到破财的府门前膜拜瞻仰！

　　可后来，即便是百姓膜拜瞻仰也不被神武帝允许，最后制造了时疫……害得灵城百姓惨遭屠戮！

　　有人怕……

　　怕这个天下的人，永远铭记姬世族。怕人们永远记得……这大周朝最初的天下，该是姬姓，而非御氏！

　　可偏偏……姬子月却是那个身上流淌着姬氏族血液的嫡女！

　　即便世人都忘了曾经救度四方的姬氏，她也不会忘记！

　　她不止不会忘记，还要让所有人都记起！

　　“所以……你记得？”焱尘清白色的手指，微微攥起：“记得……一切？”

　　“一切？”姬子月憋憋嘴，小脸尽是委屈：“我只是……看过一本书！”

　　“《姬存》么？”焱尘紧紧攥拳的手缓缓放开，转而看向红婆陆陆续续带进来的一众女子：“那是一本不错的传记！只是……并不能够都信以为真！”

　　“焱地皇族书局……里的书，也不可信么？”姬子月眨了眨眼，眸底飘过一丝试探：“那书……还提到一个传说，一个关于凤辞……的传说！”

　　“……”焱尘原本刚刚松弛下去的手掌忽然间又握紧成拳，此刻依旧微笑道：“呵呵……那是……怎样的传说呢？”

　　“凤辞……”姬子月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到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朝……凤辞……应该是，朝凤辞的传说！像是宿命……那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写的什么……记不清了！”

　　“既然……费神，又何必……记下！”焱尘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本该死的传记怎么会出现在焱地皇家书局？

　　“这御黑子……还真沉得住气！”姬子月豁然起身，有些坐不住：“红婆……再去，给本姑娘找些美男……”

　　舞娘不够，还找……男人？

　　红婆在这风月场半辈子，也没见的哪个男女通吃的！

　　一旁的红婆也是个眼尖的势利人，此刻看着焱尘微微垂下的眼睫，自然是不敢答应的那般利落。

　　此刻支支吾吾半天，却不敢叫人！

　　“还不快去！”姬子月随手抛过一把瓜子，砸向红婆：“有钱不赚，你是不是傻？”

　　“这……奴家……奴家……这就去！”红婆小心地退出天香阁，一边走还一边偷看焱尘的反应。

　　在红婆的眼中，姬子月不过是个长得倾国倾城的佳人！

　　旁边的少年郎……

　　红婆自然看得出，风月之事！

　　当姬子月要男人的时候，红婆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被唤作焱尘的少年郎，拿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

　　因而，红婆犹豫很久没敢动！她以为以世间男人对于女子的常规来说，这个少年郎会开口制止！

　　可结果，焱尘始终没有开口！

　　连眼皮都不曾冲她撩一下！

　　“去，快去！”姬子月摆摆手，看向窗外御金街上整齐有序的御林军：“带这么多人来，还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御夜就要被绿了么？”

　　“噗……”站在一旁的金缕憋闷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讲口中刚喝下的茶喷了出来。

　　“滚出去！”焱尘漠然开口，他到此时都觉得……姬子月那句被绿，像是说他焱尘！

　　他焱尘念了他那么久，结果……这女人，竟然跑到大周帝都的红楼来找面首？

　　是他焱尘不够俊逸，还是他焱尘……不够威武？

　　此刻，金缕算是撞到了焱尘的雷霆之怒上了！

　　只得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是不是……把他输给我就对了！”姬子月没心没肺的打着哈哈，看着焱尘阴沉沉的脸，开解道：“这金缕……除了修为好点，别的……真的不怎么样！而你焱尘殿下……何许人物啊！多他一个不多，欠他一个不少！以后，还是不要叫他金缕在你面前碍眼了！”

　　“然后呢？”焱尘险些被过气去，她这是在不遗余力地挖他的墙角么？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焱尘也有郁结烦闷的时候么？

　　“然后……啊！然后……你就将他彻底扔给我！”姬子月咯咯咯地笑了两声，笑着笑着确实觉得焱尘的神色有些不对：“咳咳咳……你……没事吧？”

　　焱尘步步紧逼，直到将姬子月抵到墙角，才冷声开口道：“难不成……连金缕，都入了你的眼了？”

　　“金缕……”姬子月一头雾水，她……怎么金缕了么？

　　“还……真是热闹？”一声清冽的声音，随着殿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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