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家碧玉羽裳丰
响亮的鞭炮声后，宜南市美食街“乐乐家”汉堡店，拉开了开业的帷幕。
店门口挤满了附近小区的居民，几个孩子和老人围着门口那只又蹦又跳的“人偶大狗熊”手舞足蹈的嬉笑着，但见“人偶大狗熊”一边发放传单，一边想方设法做着各种滑稽动作，吸引着顾客。
2011年7月，宜南市中心城区，酷暑难当。
炙热的太阳，高悬在当空，晴空万里的天上，偶尔飘过薄薄的白云，透亮的天空，阳光直射着。
诺大的城市里，机器轰鸣、马达声声，处处彰显着经济建设火爆的气氛。
汉堡店老板娘走到“人偶大狗熊”旁边开心的说：“来，喝点水，赶紧换下衣服去店里帮忙。”
“人偶大狗熊”轻轻摘下装扮，只见一张红扑扑婴儿似的小脸，挂满汗水，瀑布式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额前几缕碎碎的刘海被汗水湿成了绺，一双清澈而又明亮的眸子，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闪动着，薄薄的双唇如同雨后玫瑰一般娇艳、水灵，弯弯的衬托出好看的弧度。
老板娘怜爱地看着，询问道：“姑娘啊，你叫林晓晴吧？”
“人偶大狗熊”接过老板娘的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娘满是心疼的看着她关切的说：“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你看让你穿这么厚的衣服，真是对不住了。”
林晓晴用手背擦了额头上汗，缓缓的说：“老板娘，您真的不用客气，今天咱们开业，我身为员工受点累也是应该的，您是我来这座城市打工的第一个老板。”
老板听完，莞尔一笑说：“那好，休息一会，喝点水，去换上工作服，来店里帮会忙吧！”
“唉--好嘞！”林晓晴爽快的答应着。
目送老板娘走进店里，她急匆匆的往嘴里灌了两口水，连忙跑进更衣室。
她将身上的“人偶衣服”迅速脱下，而自己的贴身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她找来一条毛巾，大体擦了下脖子和身上的汗水，麻利的换上快餐店的工作服。
穿戴整齐，她站立在地镜旁，看着镜子里自己，喃喃有声：“小脏仙，加油！争取打工凑够学费，去读夜大。”
说完她朝着镜子里做了鬼脸“哎--！”，便走出了更衣室，来到快餐店大厅。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店里人来来往，几乎座无空席。
老板娘见她进来，将一盘汉堡薯条套餐递给她说：“快把这个送到二楼13号桌哪里。”
林晓晴小心翼翼端着餐盘，慢慢的走上二楼。
二楼餐厅里的人依然很多。几个孩子正围着桌边，跑来跑去，十分开心，林晓晴顺餐桌上的序号，来到13号桌旁。此时，几个穿着时尚、带着各色墨镜女孩们围坐在桌旁耐心的等着。
林晓晴走到她们桌旁，飞快地将快餐盘放在桌上，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说：“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说完转身要离开。
“等等！”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站起来叫住了她。
林晓晴回过身子，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那个戴墨镜的坐沙发的女生直勾勾盯着她看，手里捏着一根燃着的香烟，还时不时的敲击着餐桌，嘴角翘着可有可无的冷笑。
神色怪怪道：“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烟海高中的那位林晓晴吗！唉！怎么了在这儿，见了同班同学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说着，抽着烟的女孩缓缓地摘下墨色眼镜。
刹那间，一张熟悉的面孔把林晓晴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张曾经让林晓晴夜不能寐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让她大感意外。
赵玲，是赵玲。
一个不怎么漂亮，脸上灌骨高高的女孩，她怎么可能忘记？
林晓晴觉得手心里也出了很多汗，像是刚洗过的手似的，感觉湿哒哒的。
赵玲看着林晓晴，挑动了一下眉毛，不屑一顾地笑着说：“瞧你，还杵哪干嘛，不就是老同学见了面吗，打个招呼呀，看把你吓的。”
她接着说：“得--！等你下班了，姐几个好好请请你，忙你的去吧。”
赵玲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吐了一口大大的烟圈，肆无忌惮的和几个女生说笑着。
林晓晴木呆呆将手中的盘子递给老板娘，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恍惚间走下的楼，老板娘诧异地看着她询问道：“晓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晓晴这才愣过神来，露一丝十分尴尬的笑容。
磕磕绊绊的解释说：“没事老板，我去忙了。”
她转身拿起抹布去擦餐桌了，老板娘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店里的顾客进进出出，大家店员跑上跑下的忙碌着，直到下午六点，店里才忙完。
林晓晴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那身紫色淡雅的连衣裙，来到店老板娘跟前说：“老板娘，我回家了。”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账本，急匆匆拉起她的手说：“晓晴，不是说好了吗，吃了晚饭再走！”
林晓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腼腆地说：“不用了老板娘，我七点钟还要去一家店面试上班。”
老板惊异问道说：“天哪，你是铁人呀，一天打两份工，你和谁住在一起呢？”
林晓晴轻轻一笑，露出一排洁白而好看的牙齿。
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和我妈一起来的，我妈现在退休了，我们也是刚来这里不久，我还年轻，多干点活，也能好好照顾一下我妈！”
老板娘握起她的手，很认真看着说：“好孩子，不要这样辛苦啊。”
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拿出一盒便当，递给她说：“带上这个饭盒，我绊了点小凉菜，还有米饭，上班前抓紧吃了吧！”
林晓晴握着饭盒连声说谢谢老板娘的疼爱，眼里闪着泪花。
老板鼓励她好好上班，回家注意安全，林晓晴向老板娘深鞠一躬，道过别，离开了店里。
她提着便当，一边走一边想：“穿过快餐店前面的小胡同，再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晚上打工的地方了。”
就是因为两个打工地方距离近，不耽误事，她才选择在美食街附近打工。
她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跟着她。
她猛地回头，发现中午在快餐店见到的那几个女同学，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不急不慢的跟着。
林晓晴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前面是僻静的胡同口，后面则是那群女生。她想加快步伐快点走出去。
忽然，她的肩膀被人猛地按了一下，紧接着那人在她耳边轻轻着吹着，嘴里传出一股香烟夹杂着口香糖的味道，让她有点作呕，这种味道也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她斜眼看了下跟前的女生。
女生摘下墨镜看着林晓晴阴阳怪气的说：“怎么了老同学，这么怕我，既然在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厕所里谈谈去吧！”
林晓晴愤然挣脱开来，神色慌张的说：“我不去厕所，我不去厕所。”
拿着墨镜的赵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逼近林晓晴的脸，将她身体抵在后面的墙上，冷哼说：“干嘛一直吊着臭脸啊，你现在报的那所大学啊？”
这时，其他女生A凑到赵玲跟前笑嘻嘻的说：“玲姐，你忘了吗，三年高中，她上课的时候，多次被我们整到厕所里捅大粪。她妈妈来找过，没找到，后来从级部主任哪里知道，她经常旷课待在厕所里，一气之下就让她辍学了，不是吗！”
“哦！”
赵玲若有所思的笑笑。
的确是啊，！她看着林晓晴，缓缓说道：“我还真怀念那个时候，在高中的厕所里，你为我们刷过鞋，洗过宿舍里的脏衣服，最爽的就是把你的头按在茅坑里的滋味。”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林晓晴脸色苍白，蹲在墙角。
哆嗦着说：“是你们害我的，是你们欺负我的。”
“娘那个X的”
赵玲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一把扯住林晓晴的头发吼道：“你她娘说什么啊，我们欺负你什么。”
说着，她一下抢过女生A还未抽完的烟头，狠狠的按在林晓晴挣扎的手上。
一瞬间，僻静的巷子里，回荡着林晓晴的痛苦的喊声。
“给我闭嘴！”
赵玲看着苦不堪言的林晓晴恶狠狠地说。
林晓晴哆嗦着看看赵玲，不敢说一句话。
赵玲神气地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就是你这张蠢脸，让我很想玩你，恨不得想天天扇你玩！”
她脸色一变，抡起手臂，猛地一挥。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表情木木的林晓晴的脸上。
林晓晴捂着火辣辣的脸，愤怒地瞪着赵玲。
赵玲朝着她吐了一口唾沫说：“呦，生气了，瞪着你那死眼珠子，吓唬谁呢。”
疯狂的扯着头发往墙上撞，嘴里恶狠狠地骂：“妈的，你看谁呢！”
几个女生看着接近疯狂的赵玲，紧张的说：“玲姐，我看今天就先算了吧。”
赵玲慢慢的松开撕扯着林晓晴头发的手，朝着身后的三个女生挤出一丝冷笑。
不紧不慢的说：“行！你们一人赏她一耳光，今天的事就算完。”
接着，她凑到林晓晴耳边轻轻的说：“打你时候，最好别躲，如果头动一下，就翻倍给我打！”
几个女孩围着她，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伴随着耳边“呼呼”风声，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林晓晴的脸上，泪水，随即流过她火辣辣的脸颊。
几个女生打完。
赵玲捡起林晓晴落在地上的饭盒，打开嗅了嗅，阴阳怪气的说道：“呦~！味道不错啊。”
说着朝里面，吐了一口唾沫，将里面的饭一股脑全部倒在地上。
恶狠狠地说：“饿了，就趴下像野狗一样吃吧！”
说完赵玲将手搭在一个女孩的肩膀上，回头冲着林晓晴邪魅一笑，“咱们还会再见的！”
几个无脑的女生，嬉笑笑地离开了。
林晓晴捂着火辣辣地脸，继续往前走着。
“铿腾”
一声巨响，一群青年快步向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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