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听完东华帝君的话，鬼厉明白了这一切，原来，从一开始，碧瑶就一直以命相护，原来，他和碧瑶是生生世世都注定会相遇相爱的恋人，原来，她爱了他那么深那么久，即使过了千万年，她对他的爱仍旧丝毫未少。林惊羽曾书书陆雪琪等人似乎难以置信，林惊羽叹息道：“原来小凡跟碧瑶是早已注定是生生世世的情缘。”曾书书回道：“是啊，即使隔着正魔门派又如何？数千万年前的神将飞蓬不也是不顾神魔之分，与魔界尊者棋逢对手，视其为一世英豪吗？小凡是飞蓬的转世，自然与他一般无二，更何况他们的爱早已跨越了生死。”

　　陆雪琪心道：“不管是神或人，她永远都愿意为他牺牲，我对小凡的爱，也许根本就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吧。”

　　秦无炎自嘲地想着：“原来，不管我多么努力地走近你，都始终走不进你的心里，你的心，早已在数千万年前就给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也许你们，才是天生注定的一对。”

　　鬼厉痛苦地闭上眼，流下两行血泪，很久之后，睁开眼，说道：“所以，那三魂七魄其实是夕瑶的，她，要回来了，对吗？她，会忘了我吗？忘了碧瑶与我的一切吗？”

　　折颜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其实命丧诛仙剑，是小瑶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劫数，她本来就是仙，只是转世为人，但是仙根基底不灭，所以诛仙剑并不能完全杀了她，反而促就她飞仙成神，她现在已经是上神，不再是鬼王宗少主。而你们的上一世，就是玲珑和兽神。”

　　众人一听又惊讶万分，这鬼王宗少主和副宗主不仅仅是仙人转世，上一世居然还是能创天立地也能毁天灭地的玲珑和兽神，这太不可思议了。

　　鬼厉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折颜：“上一世，夕瑶转世为玲珑，而你，则是她汇聚天地戾气创造的兽神，不老不死且不生不灭，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惜，天定情缘终究躲不掉，你们发生了恋情，而玲珑是巫族的圣女，注定要守护天下苍生，可她不忍心毁灭你，只能以自己为祭，给你肉体助你转世为人，所以才有了这一世的张小凡。你们凡人皆知兽神能毁灭天下苍生，却不知一切只源于数万年前那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缘啊，而如今你们所见到的兽神，其实是张小凡的心魔，是他这数千万年来对所爱之人爱而不得的执念而已。”

　　折颜转身指着一边的粉衣少女浅沫说道：“浅沫，虽是巫族圣女，但她前生是神树边的一朵白色铃兰花，而夕瑶对神树的照顾滋养也惠及到了浅沫，使其吸收了神树的灵气加以修养而幻化为人，她修炼成人，在夕瑶被打入凡间之后也偷偷下凡暗中帮助，同时也是上一世玲珑的养女，巫族的继承者，她帮助夕瑶经历数世情劫，因此与她心有灵犀。”

　　“所以，宗主其实还是死于鬼厉之手，不管是兽神还是鬼厉，都是同一个人，最终还是你，杀了碧瑶的至亲，张小凡，你觉得如果碧瑶真的回来了，她会原谅你吗，你要让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如何自处？”秦无炎看着鬼厉问道。他嫉妒鬼厉，恨极了鬼厉，甚至想要杀了他，但是他也知道，鬼厉是碧瑶的命，是碧瑶以命护下的，他不能也做不到对碧瑶的一丝伤害，所以他只能这样报复鬼厉以寻求一丝自我慰藉。

　　这一次，鬼厉真的崩溃了，呢喃道：“是啊，是我杀了鬼王，杀了碧瑶的爹爹，她怎么会原谅我？原来我们真的注定相爱终不能相守。”

　　听完了整个故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苏茹用衣袖偷偷抹泪，对田不易道：“放过他们吧，上天已经对他们从未仁慈过，我们为什么还要为难一对苦情人？”田不易听后也是无奈地低下头，甚是懊悔！

　　突然，金光从碧瑶身体内发射出来，光影太过强烈，所有人都无法睁眼，只能用袖子挡在眼前，只见昏迷的碧瑶重新化为一个白衣仙子，身上白衣长裙飘起，墨发全都盘起，藏于白色头帘之内，额间垂直一颗白色珠子，周身仙气缠绕，仿若是一位来自九重天上的仙女，夕瑶仙子-回来了。

　　众人看向她，她缓缓睁开眼，开口道：“折颜，帝君，我回来了！”折颜开心地上前道：“小瑶，历了诛仙劫，终于回来了！”

　　东华帝君也笑道：“是啊，小九终于舍得回来看本帝君了，你可让本帝君等得好久啊！”

　　夕瑶手持玉清昆仑扇，走向他们，艳如笑花般道：“折颜的桃花酿可让我思念了好久呀，帝君长久居于太晨宫，整日面对一些阿谀奉承的家伙，也不觉得无趣吗？偶尔可以来凡间走走嘛！”

　　然后转向小痴幽姬青龙他们，下跪一拜，道：“娘亲，我是瑶儿，我回来啦，幽姨，青龙大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小痴泪眼婆娑的看着夕瑶，抱住她：“瑶儿，回来就好，娘亲再也不离开你了。”久别重逢，亲人之间述说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过后，夕瑶才缓身过来，看向高台之上的青云门人，冷漠的说：“有些事，有些人，该清算了，你们说是吗？道玄掌教！”

　　道玄万剑一田不易水月等人一听，都心生恐惧，莫说夕瑶现在是上神，就是折颜和东华帝君护短的性格，他们今日也难逃当年的诛仙一剑。

　　道玄最先反应过来，唯唯诺诺地躬身一拜解释道：“昔日在下不知那妖女，不，那鬼王宗少主是夕瑶仙子，所以…为了天下苍生才砍下诛仙剑的，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上神能够深明大义，大人有大量。”

　　夕瑶冷笑道：“好一句为了天下苍生，可本上神不知道，当日我可对这天下苍生有何威胁？需要劳驾道玄真人去降妖除魔呢。深明大义？道玄真人，本上神是这三界六道，四海八荒最不深明大义的神仙了，这个我可不敢当，昔日我只是一介凡人，没用了点，而他们历经十三年都无法帮本上神讨回公道，今日，我就替自己向你们青云门讨个说法，道玄，受死吧！”

　　说完，手中的玉清昆仑扇便化作利剑向道玄打去，左手幻化出镇魔古琴形成结界，青云门其他人都无法上前帮忙，道玄连忙祭出诛仙剑，又想启用诛仙剑阵，夕瑶的玉清昆仑扇立即化为无数剑气冲向道玄，又极快地飞身到道玄面前，伸手夺过诛仙剑，口吐风灵珠，围绕着诛仙剑施法，不一会儿，诛仙剑便断成两截，金光大闪，浮现出天书，而天书快速向鬼厉飞去，融入其体内，同时一缕黑雾从诛仙剑中快速飘出，继而飘向青云山上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人不易察觉，众人中只有折颜和帝君感觉到，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皱眉。而鬼厉被突如其来的天书入体，一时驾驭不了，疯狂大叫，夕瑶立马飞向鬼厉，传入其法力帮助其吸收天书能量，自此，五部天书已在鬼厉体内融合贯通。

　　鬼厉看着近在咫尺为自己施法的夕瑶，温柔道：“碧瑶，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夕瑶收住法力，又到道玄面前，说：“没想到吧，你们青云门历代守护的诛仙剑，居然有魔教宝物-天书，而正因为天书缘故，诛仙剑才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还真把这至凶至邪的破剑当圣物了，我告诉你们，天底下再无诛仙剑，你的修为也没有了，从此以后，你只是一个凡人，再也无法修道成仙，本上神也不想赶尽杀绝，暂且留你一命吧。”

　　说完便飞身离开，来到小痴身边，小痴紧张的看着夕瑶，道：“瑶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还未等夕瑶回答，青龙便笑着说：“夫人，瑶儿现在可是上神，对付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怎么会受伤。”

　　夕瑶笑着拍了青龙的肩膀，道：“对呀，青龙大哥，我现在可是上神了，你还不赶紧给本上神跪拜行礼。”

　　他们一听都大笑起来了，似乎又看到了往昔那个傲娇的大小姐。鬼厉看着夕瑶，开口道：“碧瑶，我…”

　　话未说完，夕瑶转过身看着身穿青云门青色衣裳的鬼厉好一会儿，讽刺说道：“如今，我应该称呼你为正道弟子张少侠呢还是鬼王宗副宗主鬼厉血公子？我不是碧瑶，在下是夕瑶仙子，不知有何赐教？”

　　鬼厉慌张道：“不管你是夕瑶还是碧瑶，你都是我的瑶儿，我想告诉你，我在满月井看到的是你，我爱你，瑶儿，自始至终都是你。”

　　夕瑶没想到听到鬼厉的这一番表白，记忆中她认识的张小凡一直是害羞不善言辞且木讷内秀，回过神道：“说完了？你听着，我不爱你了，如今你也知道当年为你挡剑只不过是我飞仙上神的一个劫数罢了，你入我鬼王宗，用了十年光阴回馈了，但是你又在三年前杀了我爹，叛出鬼王宗，我不管你是为了青云门的弟子还是天下苍生，杀父之仇我永不会忘，可我不想与你再纠缠不清，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从今往后，我们恩怨两消，再见便是陌生人。也许---我们不会再见了，后会无期！”

　　“不，瑶儿，我宁愿死在你手下，我不要和你成为陌生人，我不要。后会无期？你在惩罚我？当初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很心痛，对不起瑶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鬼厉上前抓住夕瑶的肩膀，大声喊道。

　　夕瑶怒道：“放肆，放开我，本上神可不是你能随意触碰的。”

　　一边说一边急于挣脱鬼厉的手，完全忘了自己已是法力强大修为极高的上神，即使拥有五卷天书，三派功法的鬼厉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就在二人纠缠之际，一道白光快速降落于青门大殿上，一位雍容华丽的女子从天而降，夕瑶一回头看到，挣脱鬼厉的手，跪下道：“夕瑶参加天后娘娘。”

　　折颜和东华帝君也微微一拜，众人一听，皆都下跪参拜。天后笑盈盈的扶起夕瑶：“夕瑶仙子，历劫归来，重列仙班，本宫甚为开心。”

　　夕瑶恭敬道：“多谢天后娘娘，要不是当日天后的维护，夕瑶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哪有机会再回仙界。”

　　天后看到夕瑶身边的鬼厉，惊讶道：“飞蓬将军！！！”

　　鬼厉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我不是飞蓬，在下鬼厉，拜见天后。”

　　天后缓过神来，道：“你的确不是他，你只是他的转世罢了，鬼厉，放手吧，夕瑶是天界仙子，昔日为情所困，又为了爱犯下大错经历了天劫，如今她已经归来，和你一介凡人是没有结果的，而且三生石上刻的是张小凡和陆雪琪。”

　　“什么”夕瑶鬼厉小痴幽姬陆雪琪林惊羽等人道。

　　鬼厉不敢相信道：“不可能，我和夕瑶是早就注定的万世情缘，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的。”

　　天后微笑解释道：“还记得满月井吗？凡人都是在那里看到自己的未来，而仙界有一面镜子，名唤时空镜，能够追寻过去，也可以看到未来的一切，本宫下凡之前便看过你们二人的未来，三年前，镇魔古洞倒塌后，张小凡重回中原，亲自去摧毁诛仙剑以复活碧瑶，在望月台重逢陆雪琪。陆雪琪劝张小凡回归正道，张小凡却对正邪之分提出质疑。张小凡趁兽神进攻青云山打断诛仙剑，却被诛仙剑反噬重伤，后被天音阁所救，普智师傅点醒他初心，随后张小凡进入十万大山斩杀兽神，和陆雪琪经历生死一战，忘情相拥，张小凡意识到自己对万碧瑶是恩，对陆雪琪才是爱。所以他打算重回青云门与陆雪琪相爱定亲，却发现道玄已被诛仙剑戾气反噬。陆雪琪为守护青云门剿灭道玄同时被迫杀死被控制的田不易，张小凡无法接受而再次离开。而鬼王野心爆发，导致狐岐山崩塌，碧瑶失踪。鬼厉十年宿愿落空，反而领悟真心真爱，重寻回陆雪琪。鬼王却将碧瑶复活，并注入可怕的修罗之力。鬼厉面对昔日爱人和天下苍生，终于明白正邪自在人心，在陆雪琪相助下重塑诛仙剑。并回归初心变回最初的张小凡与陆雪琪一生相守。可是我没有想到，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会参与到此事来，而碧瑶也变回夕瑶，诛仙剑最后却是夕瑶摧毁的，但是三生石刻下的名字却依旧存在，也就是说，知世镜显示的未来虽有改变，但是姻缘没有变化，张小凡最终是和陆雪琪在一起的，而陆雪琪的前世救过飞蓬的转世兽神，所以冥冥中自有天数，这一次将由她来改变你们万世纠缠的情缘，夕瑶，你已经重回仙班，你始终还是要回来的，但是你应该知道飞蓬是不可能再回到神界，所以，不要再执迷不语了。这次我亲自下来就是带你回去的，再点化张小凡，都放手吧，各自安好，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夕瑶听完整个人都懵了，数千万年前自己不尊师命，触犯天条，甚至为爱牺牲，之后与心爱的人经历的数万载情缘，终究不过是笑话一场，她以为即使经历情劫过得再伤情，但他始终还是爱自己的，而现在…

　　夕瑶冷笑的摇摇头，但她还是镇定的对天后道：“天后娘娘，夕瑶有一个不情之请，求天后娘娘复活我这一世的父亲万人往，帮助我娘亲小痴重塑肉身，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亲情，这一世我想好好的留在他们身边侍奉终老，我知道这有违天意，我愿放弃上神之位，放弃仙子身份，用我的仙根仙骨交换，永世不为仙，只求这一世能承欢膝下，以尽孝心，望娘娘成全！”

　　小痴阻止道：“不要，瑶儿，不可以，这是逆天改命，我和你爹不要你这样牺牲自己来成全我们。”

　　夕瑶哭着道：“娘亲，这不仅是成全你和爹爹，也是成全我，做了数万年的仙子，我实在累了，那寂静的天界让我想逃却又逃不了，那个神界，千年万年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没有什么变化，整天只能看到一群自命不凡的神仙，看不到为神的尊严，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次，娘亲，不要阻止我。”天后无奈叹息道：“夕瑶，你真的想好了，如果失去仙根仙骨，你可就没办法再重回仙界了。”

　　夕瑶笑着回道：“神又何欢？人又何苦？与其在无尽的岁月里当一个不悲不喜的神仙，还不如做一个凡人去尝遍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也好过整日无趣。我想好了，我不会后悔。”

　　“罢了，我答应你了”天后回道，随后，天后用神树圣果一分为二，为鬼王和小痴重塑身躯，又召集鬼王的三魂七魄，复活了鬼王，鬼王睁开眼，看到了小痴和碧瑶，喜极而泣，拥抱住她们母女，感慨道：“我的小痴，我的瑶儿，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夕瑶也回道：“从今以后，瑶儿不会再离开爹爹和娘亲的，还有外公，小白姨母，幽姨，青龙大哥，我们一起回狐岐山再也不分开了。”

　　过后，夕瑶走到天后面前，天后明白她的意思，随即用法力打入夕瑶体内，这仙人的抽筋剥骨等于凡人的削皮挖心，但是她愣是一句不发，一直隐忍着身体的痛楚，坚强得让人心疼。不一会儿夕瑶已经伤痕累累，她叩谢天后，又走到折颜面前，开口道：“折颜，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喝下就能让人忘掉想忘掉的东西，对吗，现在，给我一些吧。”

　　折颜无奈道：“小瑶，这是何苦呢。这个药一旦服下，是没有法子可以解开的，而过去的那些事就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夕瑶苦笑道：“苦？人生真正的苦，是苦在心里的。你和帝君常说，我命好，生来就是仙胎，不用修行便是神女，可这四海八荒三界六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过去的这须臾数年，我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天劫罢了，既然这劫也已经过了，有些事情又何须记得？”

　　鬼厉伤心的问道：“瑶儿，你想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一切，你怎么忍心又要抛下我，没有你，我活着有何意义？”

　　夕瑶笑中带泪，重生后的第一次抚摸着鬼厉的脸，说出了鬼厉最想听的名字：“小凡，飞蓬，我爱你，从千万年前我就爱上了你，我从来都不后悔为你做的一切，当初你在神界寂寞的时候有我陪着你，如今你凡尘碧落，我们各自形单影只的时候，我一直期待着我们还能再相见。如今，我们重见彼此却已物是人非了。但是，若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了，爱你真的好累，我没有勇气再爱下去了。你知道吗，三生石上定姻缘，姻缘阁里一线牵，有缘之名刻石上，千里姻缘牵红绳。我以为飞蓬和夕瑶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三生石上，我们经历万世情缘，总有一世会打破我们的宿命，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些情爱不过是我须臾数年经历的一个情劫罢了，小凡，陆雪琪她，很爱你，好好的去过你的人生，忘了我吧。”

　　随后从折颜手中夺过瓶子喝下里面的忘川水，也许是太过伤情，也许是抽筋剥骨太过疼痛，夕瑶晕了过去，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鬼厉一把抱住了她并拥她入怀，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没有你，我没有人生，忘了你等于杀了我，你说爱我太累，这一次换我来爱你，睡吧，睡醒了一切还是原来你喜欢的样子，我会守着你，永远。”

　　说完后立即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冷漠的问道：“天后说时空镜里发生的一切是由于夕瑶没有归来，而现在她回来了还毁了诛仙剑，那么未来的一切也随之改变，有什么办法可以抹掉三生石上的名字？如果我说，张小凡死了呢，如果这一世我一定要和碧瑶在一起呢，就算违背天命逆天改命我也在所不惜。”

　　陆雪琪听后跑向他，哭着问道：“小凡，我也爱你啊，既然我们有姻缘注定，而碧瑶也选择忘了你，为什么你不肯接受天意呢，不肯接受我呢为什么一定要跟天道作对呢？”

　　鬼厉并没有看着陆雪琪，冷冷地说：“生生世世，我只爱她一人，谁都不能取代她，就算三生石刻有名字又如何，我照样可以把它抹去，她生我亦生，她死，我奉陪，就算她忘了我们的一切，她也只能是我的人，天劫也好情劫也罢，我都会陪她一起历劫，就算是上天也不能拆散我们。”

　　曾书书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小凡，不，鬼厉，你们都是爱彼此甚于生命的人，我支持你，我也祝福你和碧瑶，我不会再阻止你了，你们一定可以人定胜天的。”

　　鬼厉抱着碧瑶，释放体内的五部天书，三派功法，眼睛血红如入魔一般，对天喊道：“我，鬼厉，以万世为祭，不入六道轮回，愿---魂飞魄散，换与心爱之人的一世幸福，神挡诛神，魔挡灭魔，不管是兄弟朋友亲人师门，谁敢阻我，我便灭了这天下苍生，那个只为天下苍生正道大义善良正直的张小凡从此刻开始烟消云散，无论是鬼厉还是张小凡，从此只为碧瑶一人而存在。”

　　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看到这一切都不再言语了，人非草木皆能无情，他们似乎都在思考这千百年来的正魔到底是以什么为区分？是他们硬生生的把张小凡逼成了鬼厉，可这一切到头来又该怪谁呢？

　　一旁的东华帝君掐指一算，面露惊讶，随即道：“张小凡，不，鬼厉，不愧是神界的将军，三生石上张小凡和陆雪琪的名字已经消失了，变成了鬼厉和万碧瑶，连月老姻缘阁里的红绳也为你二人绑定了，希望接下来的一路你们能走得顺利，小九是个好女孩，好好照顾她，不要辜负了她。”

　　鬼厉抱起了碧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深情道：“我们的爱早已跨越天地，超越生死，不是一块三生石，一条红绳就能决定的，碧瑶，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便化为一道红光离开了青云门飞向狐岐山。鬼王宗的人看到了也想急忙跟去，却被天后留住：“万人往，三年前你为了一己私心不顾天下苍生企图复活兽神统一天下，虽未成功，但也为此付出代价，可你年寿未尽，幸得夕瑶仁孝，才能重活一世，希望这一世你能彻底放下，看开一些，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鬼王听了天后的话，看了身边的小痴，恭敬道：“谢谢天后娘娘的再造之恩，昔年人往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地位遮住了双眼，差点铸成大错残害生灵，现如今重生归来，再也不想那些事情了，只想守着妻儿好好过日子，只要正道不犯我魔教，我们自然也不愿再去挑事，希望正魔两道能和睦相处吧。”说完对天后，折颜和帝君躬身一拜就带着鬼王宗众人离开了青云门。

　　天后看着眼前似乎苍老不已的道玄，叹息道：“道玄，你终究还是看不破这红尘的贪嗔痴恨呀，修仙之人既被心魔控制，是不可能再有仙根的，青云门人还是早做准备吧。”

　　折颜也道：“这世间历来因果循环，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青云门还是重新选择另一个执教掌门吧。”

　　随后三人便化为金光离开了。大殿上其他门派的人也纷纷告辞。青云门众人听到天后和上神的话，看着道玄很是为难又无能为力，而陆雪琪此时已经崩溃地坐在地上，安静得一言不发，田灵儿走过去安慰道：“陆师妹，看开一点吧，他已经回不来了，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林惊羽也说道：“是呀，陆师姐，他都不惜一切了，你还是放手吧，对彼此都好。”

　　陆雪琪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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