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疯子的嘴里往往说着真相
看到姬本道的模样，老兵仿佛很是开心，大笑了起来。
“哈哈，对吧！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想，因为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姬本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兵没有说话。
老兵一直在那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在笑。
笑的开始拼命的咳嗽，还是在笑。
在笑了很久很久之后，许是笑累了，老兵停了下来。
“大爷，你说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老兵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觉得真相这种东西是什么？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亲眼看到的，就是真实吗？”
本想说眼见为实的姬本道，却被老兵后面的一句话堵住了嘴巴。
见姬本道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兵又接着说了下去。
“小兄弟你可别觉得老头子我是故意在整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时候你看到的真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的，而不是真正的事实。
以前我只是这座火焰城里面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从来没有过离开这座城市生活的想法。
然后有一天我被天庭负责招兵的看中，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天兵，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时候我本以为会一直那样作为一名天兵过一辈子，直到那一年前那一场大战······”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兵露出了一个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的表情。
“你知道城主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么？
答案你绝对想象不到。”
此时的老兵，面目狰狞，说不出的恐怖。
“当时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逼着城主带人全部去封印之地，从老人到小孩没有一个例外，以死相逼。”
老兵没有继续说当年的大战发生了什么，反而说起了另一件让姬本道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
“而且事后没有一个人记得，只知道城主带人去封印之地镇压大妖。
只有我知道，只有我记得。
他们一辈子从来都不会有离开这座城市去生活的想法，就像魔怔了一般。”
“那您为什么不和他们说清楚呢？”
明明是一座炎热的城市，不知为什么姬本道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我说了，我怎么会不说。
他们都把我当成疯子，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离开？怎么离开呢？
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根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
老兵抚摸着脚下的土地眼神里满是不舍。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姬本道。
“我想城山城那边也应该和这座城差不多吧？”
虽然老兵是在提问，但是语气却无比肯定，就像是他早已知道了一样。
经老兵的提醒，姬本道这才发现了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虽然只是第二天草草的看了几眼，城山城那么大的一座城，姬本道居然连一个客栈都没有看到。
去的第一天，都那么晚了商队还要连夜赶路。
那么大的一座城难道连一个歇脚过夜的地方都没有么？
这时，姬本道想起了在城门处站岗的曾安曾邦两兄弟。
难道是周力这个城主下的命令，不允许外人在城中过夜么？
是因为封印的问题？
那他们自己怎么又可以在城中过夜？
越想越不明白，姬本道决定不再想了。
正好老兵又开始继续叙说。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座城，不，不止这座城。
还有很多，通通都是死城，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他们虽然会在和封印有关的问题上魔怔，但是平时他们都是正常的。
刚才他们说的对，你们应该走的，不要在这里枉送了性命。”
对于老兵的这句劝告，姬本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话。
“那么您呢？
你是怎么看待这座城，这座城里的人？
您觉得他们是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思想么？”
像是被姬本道的这句话给问住了，好半响老兵才喃喃自语道。
“这座城当然是我的家，不然为什么当初在知道真相之后，我还回来干什么。
至于他们·······”
说到这，老兵抬头看了眼正在死命抵御尸群的士兵，街道上正在救治伤兵的平民。
“至于他们虽然嘴上说着我是个疯子，不要搭理我。
但还是给我盖了房子，每天给我送饭吃，让我这个老头子活到了现在。”
听到这姬本道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行了老爷子，既然你自己都说，除非扯到封印的问题，大家都是正常的。
包括您也是从这座城市出去的，这就可以说明这座城是活的，她不是一座死城，不是么！”
姬本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脑袋瓜不是很聪明，您讲的那些很多我都不是很懂，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明白的，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那就有被拯救的价值，难道不对么？”
这次换到老兵无言以对了，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光头的年轻人。
一开始不应该是自己看他消沉所以来找他聊聊天么，怎么这莫名其妙的现在比自己还精神？
“既然这座城的人都还有心，都还活着。
您怎么能还说这是一座死城呢！
还有啊，刚才很谢谢您跟我聊这么久，在我消沉的时候。”
说道这，姬本道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恩？如果可以加个特效的话，姬本道希望是金色的。
“对了，老爷子您刚才说一人救一城只存在说书人的世界里对吧。
不知道我像不像您说的一人一城里面的那个人呢？”
老兵一听姬本道这话急了。
“你这小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不是让你去送死，好好的活着不好么？
你这样又能证明的了什么？
只不过是白白送一条命而已，没有用的。”
姬本道弯下腰，抱了抱老兵。
有点瘦，还有点轻。
“嘴上和我说着放弃这座城了，那么您身上这些伤又是哪里来的呢？
老人家就该有老人家的觉悟，好好呆在大后方就对了。
战场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年轻人吧！”
放开了老兵。
姬本道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所以您就看好了吧！
一人救一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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