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三日之约
赵山河自学堂后方而来，渐近南阳身前。
他看着依旧沉浸在思考中的南阳，却是一笑。
“南师弟真是勤奋过人啊！”
便只一言，打断了南阳的思绪。
悬松崖上有风而起，吹拂着二人的衣襟。
南阳睁开了双眼，他今天心情很好。
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山河，再看一眼林乐知，念及前些日子山门中流言，终是开口。
“赵师兄有何事便直言罢了！”
南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赵山河的话语，而是以问作答，将问题抛回给了赵山河。
对于南阳此举，赵山河却是始料未及，又是念着南阳接连三次举动，更觉不喜，遂是发言。
“山门授课已久，你占这天座已有数日，我虽不好直接开口，却也只能试问一番。”
“试问何故？”
“试问南阳师弟，可敢开堂比试一把？”
此言一出，悬松崖畔原本尚有的议论之声纷纷静止下来，一道道目光如刀如剑刻在了南阳脸上。
“果然还是来了。”
南阳暗叹一声。
山门授课不易，南阳式微，需借力而行，天位座不过寥寥可数，自己却常居一位，若不是借着新进弟子之故，怕是早就被千夫所指。
有能力当此位者，大有人在，却不止一个南阳。
世人皆不患寡而患不均也！
天位座南阳能让嘛？自然是不能的。
便是一念及此，南阳再顾一眼赵山河，意味深长。
“如何比试？”
南阳不曾避站，接下了赵山河之举，因为他需要这个天位座，更需要证明自己可以。
只是二人修为境界不一，若是论道法之争自然是毫无悬念可言。
只是……只是这赵山河又有不同，身为上峰所在，他自是性情中人，大义凛然，不愿占南阳一丝便宜。
南阳便是解其性情，终是作此决定。
赵山河望向南阳，见其应战，终是点了点头，其性情很是敬佩。
“你我同乃山门中人，又修为不一，我也不欺你，咱们便是文斗一场，胜者可得天位座，如何？”
赵山河见南阳如此，自是不愿多占便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文斗者，又如何？”
见南阳有意，赵山河便是细细说来。
“你我俱争那天位座，不如便以其做赌，定三日之约。”
“天位座按山门古法便是先来者先到，后来者后到，我们文斗三日，也不比修为，比的便是谁先到来这悬松崖，谁便赢得比试。”
规矩一定，自是条理分明，公平公正。
悬松崖上弟子看着南阳，期待着他的动作。
南阳不负众望，点头同意。
此举一出，三日之约终是尘埃落定，赵山河既得了此言，也不再多追究南阳，只是静待着三日之后赌局的开始，那时，谁强谁弱，自是一眼辨之。
山门授课已然结束，赵山河也离了悬松崖，不过后来的诸多弟子都是将三日之约此事传遍整个九仞峰之所，不论上峰还是下部，他们都是知道了此事。
林乐知看着南阳的神情平淡，又想着赵山河言语，却是不好插手，她不是男人，因此很难明白男人之间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特别在意。
这是她头一次不曾开口说话，她不知道该相帮何人，因此她便是早早地离去了。
悬松崖上弟子尽散，而后只余南阳一人。
正在此时，赵四便是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向周遭，而后低声说道。
“南阳师弟，要不要我私下托人和赵山河说下，取消这三日之约？”
赵四便是一开口就直入主题。
南阳望了他一眼，有点欣慰，他知道赵四是为了他好。
南阳摇头，没有同意。
“南阳师弟有所不知，赵山河所定三日之约虽然不曾涉及修为比拼，只是和早起有关，但实则不同，山路崎岖，九仞峰高远，便是我下部弟子每次山门授课都要早早起床，耽误个把时辰，上峰也是如此，但赵山河不同，他自习有飞天道法，速度远胜于你，你必输无疑。”
闻言，南阳面无表情，却是心知肚明。
赵四眼光深远，所言面面俱到，赵山河虽不曾言那直接修为比试之事，却巧借早起之争，实则便是修为之争。
南阳自是知道，不过有涉及到不拼修为的嘛，人存于世，便是从出手就不公平，若追求绝对的公平，岂不是要废了所读之书，所看之人，俱皆有修为有关，难道还要废其修为？
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比试，南阳是知道的。
赵四却不知道南阳在想什么，于是接着说道。
“赵山河师兄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平易近人，否则便是也不会提出那不论修为之事，你若是放不下脸面，我便和你办了，自当有七分把握。”
南阳没有答赵四，他离了座位，向悬松崖下方行去。
赵四所说自是没有问题，赵山河为人也是可以，不过南阳自有其思量，一一考较之后还是放弃了。
赵四跟在南阳身后，见其如此，不知是在赌气还是要争一个上下，终是说出了最后的言语。
“赵师兄便是提出此次三日之约，看似不落于人，其实内心早已实打实算，南阳师弟你何必过于较真，这根本是赢不了得，换而言之，这根本不公平。”
南阳充耳不闻，终是离去，只余赵四言语在崖间飘荡。
公平？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你看不到的地方尽是些不知道的肮脏事，便是此前在飞来峰入门之时，南阳便曾经言过你相信公平嘛，他自然是不信的。
既然没有绝对的公平，那就不去争了，静静地看着便好。
南阳想通了这一点，终是下定了决心，公平嘛，他不需要，他只需要赢就好了。
不公平的赌局能赢嘛，能的，只要是赌局，都能赢。
南阳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传说，又念及下次山门授课已然不远，终是宽心入睡。
而不同的是，九仞峰这几日的夜晚都是不曾宁静，三日之约早已遍传山门。
很多人都期待着南阳和赵山河之间比试的结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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