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更衣

　　更衣$&%&%首!发!~~-+

　　次日一早，赵兰起身，勺儿端了镂花铜盆服侍她洗漱完毕。$&%&%首!发!~~-+

　　一个丫髻垂丝的宫女，端来粳米粥一碗、笋脯和酥饼各一小碟，赵兰硬拉着勺儿分着吃了，遂用竹茹水漱了口。$&%&%首!发!~~-+

　　那宫女又带赵兰去薰房沐浴。甄嬷嬷和一干宫人已在房内静候多时了。$&%&%首!发!~~-+

　　虽然身在驿馆，但宫内沐浴熏香的用度、规矩不容丝毫减慢，竟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沐浴。等沐浴已毕，换上全新的紫苑白纱小衣，坐到妆台前。漆木镜托上的昭明铜镜映衬得赵兰仪质温丽、皓腕如雪。连一直不敢多言的年幼宫女也忍不住对甄氏赞了一句：“赵姑娘生得好娟秀。”甄嬷嬷含笑点点头，似在估量赵兰的品貌当否进得宫内。早有一个宫女预备了藕荷色是素娟云肩，赵兰知道那是专供梳头的。$&%&%首!发!~~-+

　　穿上之后，甄嬷嬷便领着两个宫女开始忙碌。她打开妆台的朱漆楠木小盒，取出一支赤金凤钿，用牙梳给赵兰梳起了近香髻。由脑后分发，梳成上下两股，将上面一股头发移至头顶右侧，分两缕缠绕在凤钿上，绾成一结。宫女早递过来一支簇新的玉燕衔珠钗，甄嬷嬷轻轻将其插在头顶的发髻上，理好钗下粉白相间的流苏，再将余发用一根深紫闪银的饰带在脑后松松扎成环状，垂至左肩，又寻了一副合浦垂珠耳珰给她戴上。这便是禁中年轻、分位低的选侍、御女常梳的发式。看来简单，却是极难梳，不觉竟忙了大半个时辰。$&%&%首!发!~~-+

　　甄嬷嬷退后两步，相了一相，觉得满意了。谁想，身旁一个年长的宫女却说：“嬷嬷，赵姑娘面上还是寒瘦了些儿，可要再加些胭脂？”$&%&%首!发!~~-+

　　甄嬷嬷却叫她去取九桂露，那宫女去而复回。$&%&%首!发!~~-+

　　当下细细挑下赵兰两鬓微弱之发，用露傍耳根成钩形，梳了一个“水鬓”，相衬镜中人如桃花带雨，丰颊面颐。这才满意。$&%&%首!发!~~-+

　　一个宫女已从妆台下取出一个朱漆托盘，盘中是件淡青的曲裾深衣，领口与袖口都绘有精美清丽的云纹。这种宫装镶边交领，通身收紧，长可曳地，下摆呈喇叭状，行不露足。穿着时，需几经转折，待衣襟全部绕至身后，再用丝绦系束。赵兰穿上这件宽袖紧身的绕襟深衣原本素淡，甄嬷嬷给她选了条朱红色丝绦束腰，一经点缀，顿显华贵。$&%&%首!发!~~-+

　　“请姑娘起来走走看。”甄嬷嬷因怕赵兰不习惯，小心搀她起身。不料赵兰身子素来单薄，新妆之后越发显得身形曼妙、步履轻袅。$&%&%首!发!~~-+

　　“嗯，真是朱粉不均匀，闲花淡淡春，不枉老奴一番辛苦。”$&%&%首!发!~~-+

　　赵兰未曾想到这位老嬷嬷出口能文，心里也喜爱这样浅浅妆、淡淡样的装束，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甄嬷嬷虽始终含笑，但神情却淡淡的，只是吩咐宫女快带赵兰到偏厅学习宫内礼仪。$&%&%首!发!~~-+

　　赵蓝走到勺儿身边,悄悄对她嘱咐了几句.$&%&%首!发!~~-+

　　来到偏厅，却不见王嬷嬷。赵兰讶异，她不是奉旨来教我的吗？$&%&%首!发!~~-+

　　甄嬷嬷哪容她多想，开始讲授宫内礼仪。甄嬷嬷说，宫内礼仪繁复，单是嘉礼、宾礼、敬礼等五礼就要学上十几日，今天先从福礼开始。$&%&%首!发!~~-+

　　宫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每日见人行福礼：双手掌心相下平平放在腰间，将右膝轻轻搭在左膝上，缓缓曲身下去。这动作看似简单，但身为天家内眷，须身着行动不便的曲裾深衣，行礼时却要能暗显静女观花之态，弱柳扶风之姿。这就不是常人能轻易做到的。好在赵蓝天生温婉内秀，只跟着甄嬷嬷练习了一天，便已大有天子内眷的气度与风致。$&%&%首!发!~~-+

　　甄嬷嬷见此，便不顾赵兰辛苦，又讲了一些宫内女官应当熟知的言辞和礼节。她也一一牢记。$&%&%首!发!~~-+

　　在周南驿的第一日便这样度过，回房安歇时，已是子时，勺儿已伏案睡熟，满堂红上的残蜡几乎滴尽。$&%&%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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