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苏荷早早便起床,好好一番梳洗打扮后她对着镜子作出一个OK的手势,为今天上午九点的面试加油。
苏荷,必胜!苏荷,必进!”韩琳突然窜到她身后夸张地为她喊着口号,梅里和周文也为她加油打气,苏荷感动地将她们团成一圈说:“姐妹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她便豪情满志地走了。
一路的地铁加公交,快挤成咸菜的苏荷终于到了东华大厦的楼下,忘着如流水般涌进大厦的上班人潮,苏荷想或许我也将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面试的公司在大厦的36楼,苏荷到时已经有不少面试的人等在那里了,填完表格后,苏荷也被安排在会客区等待,苏荷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却看到家明给她发了信息过来说:“相信自己,加油!”苏荷笑着给他回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苏荷?真的是你啊,还真是冤魂不散呢,在哪都能碰到你”
苏荷吃惊地抬头却见李菁菁一脸嫌弃地坐在她旁边。
“这要是以后跟你做了同事,那上班的心情都好不起来了!”李菁菁一说一边用手上的简历当成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苏荷并未搭理她,一个刚刚跟李菁菁聊过的人凑热闹似的问她:“你们认识啊?”。
李菁菁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而后又接着说:“在我们学校谁还能不认识她啊,她可是出了名的脚踏二条船的人!”
问话的人有些尴尬地没有再吭声,李菁菁却又自顾自地说:“也不知道这公司是怎么选人的,怎么什么人都挑来面试,浪费时间!”
苏荷始终没有搭理她,依她的性子可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但是这里是公司,她没想要在这种场合跟她吵架。懒得跟她计较。
很快面试开始了,经过一次次等待终于轮到了苏荷,一进门便看到三位面试官,这架式让苏荷不竟又增添了几分紧张,她礼貌地向面试官打招呼并简单地作了自我介绍,好在主面官是位和颜悦色的中年女性,苏荷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问了一些关于专业方面的问题,苏荷也都对答如流,面试接近尾声时人事部经理苏姗娜笑着问她,“刚刚我进来时听一位小姐一直在诋毁你,你为什么没跟她争论呢?”
苏荷想到刚刚李菁菁说她的事便笑着说:“在学校时我可没让过她,但这里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认为不应该把私人的事放到工作的地方来说。”
面试官听到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喜欢你的真诚,希望以后我们相处愉快!”
苏荷还有些不明白,旁边的一位面试官朝她笑着说:“恭喜你苏小姐,你已经通过了面试。”
苏荷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能通过面试,雀跃的心差点让她跳了起来,可她很快便收住了那份小激动,向面试官道谢后便镇定地离开了。等出了公司大门她才像只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生活真美好,世界真美妙之类的台词都在她的心里一一飘过。
倒是李菁菁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叫她进去面试,等面试的人都走光了才有一个员工出来说,她所应试的岗位已经满了。
“什么?,我等了半天你们竟然说岗位已经满了,你们还没面试我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前面那些人优秀了,你们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她便愤恨地走了。
苏荷满脸兴奋地在公交站台等着,她给严家明发去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通过面试,正在电脑前忙碌的严家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并说要在周末和她庆祝。
“在傻笑什么呢?快上车”,苏荷一看竟然是叶阳。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
“你第一次出来体验人间疾苦,我这个做男朋友的肯定要来慰问一下”叶阳打趣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上来接我去,我都快被挤扁了”想着早上搭车的情形苏荷抱怨地说道。
叶阳却说:“既然是来体验人间疾苦的那就肯定得把该体验的苦都体验一次才叫圆满啊!”
苏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跟陈明有些像了,还真是近墨者黑啊!
“怎么样?这苦可体验出了一个结果?”叶阳问。
“那当然,本小姐出马,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苏荷一脸的得意,但一想到刚刚面试时的紧张和忐忑她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叶阳说要为她好好庆祝,苏荷却说要把全宿舍的姐妹都喊出来一起庆祝。纵然叶阳说要单独跟她分享这份喜悦,却熬不过她的坚持便只能妥协。但为了避免一枝独秀的尴尬,叶阳把陈明也叫了出来。地点就定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露天烤吧。
人员也很快就到齐了。除了周文上次在旧礼堂见过叶阳一面外韩琳和梅里还是第一次见他,惊呆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一副世间竟有如此美男的花痴样,对于这阵仗叶阳是早已习惯了。而且他现在可是名草有主的身份了,再看某人可是要有意见的。谁知苏荷却一脸的坏笑,似乎正等着看他出丑似的。叶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陈明却说:“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别等哪天被人给叼走了,看你还笑的出来!”
“肉在我嘴里,谁也别想叼走,”苏荷想也没想便这么说了,听的一众人却都起了身小疙瘩,这苏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直白了。
刚刚还犯花痴的韩琳赶紧凑过来问苏荷:“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荷听她这么说才想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肉麻了,却见叶阳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顿时她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好在梅里转移了话题,不然她得尴尬死了。
梅里问陈明他的手术刀每次切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陈明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道:“没什么感觉啊,就跟你平时切菜一样!”
“啊?”
众人皆惊呼,只有叶阳还在淡定在吃着手里的烤肉,陈明见她们还真相信了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在每一次手术中都是承担着很大压力的,我们的每一刀都肩付着责任,所以你别问我刀下去时是什么感觉,我只能回答你,刀放下之后是什么感觉。”
“那你刀放下之后是什么感觉?”梅里像在听故事一样追问着下面的情节。
陈明慢条斯理地说:“手术成功了,是喜悦的感觉,手术失败了....就是自责,你要面对你的病人将失去健康,甚至失去生命,你还要面对他的家人在门外苦苦等待但到头来却还要听你说对不起手术手败了,所以手术失败对一个医生来说就是最大的失败。”
“好了,陈大医生,今天是来给苏荷庆祝的,不是来听你抒情的!
你再说下去我看这几个女生都要被你的神圣给感动哭了。”
被叶阳这么一说,果真就看到梅里双眼含泪且一脸崇拜地望着他,陈明倒是被她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还是韩琳故意吓唬她才将她带回了现实。但陈医生的光辉形象已经牢刻在了她心里。
回宿舍后苏荷见周文好像一直都闷闷不乐,虽然她平时不像韩琳她们那样闹腾,但这几天也表现太过异常,游戏也不玩了,天天不是坐着发呆就是躺着发呆,也不知道她是遇到什么事,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格格不入地闷着,问她却也是含糊其词的敷衍。
这会苏荷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便问:“周文,你这些天是怎么了,这么不对劲!”
周文丢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没有啊,我这不挺好的吗?”
自上次跟叶风有过那一次后她很久没来例假了,忐忑不安地跑去买了一个试纸,结果却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已经通过了研究生考试的她只要好好地等着毕业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开始她的新生活了。可是现在却多出了一个孩子,她不敢想象世代书香门弟的家庭要是知道她未婚先孕会对她怎样的失望,她也从未奢望叶风会对她负责,会接受她把孩子生下来,可是真的要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吗?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现状。
苏荷明显不信任地看着她,周文便又笑着说:“真的没事啦,放心吧!”
苏荷见她不愿说便也就随她去了,也许哪天她愿意说了会自己来找她的。
叶风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喝着酒,还是那家EN,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甚至还有些期待那个戴眼镜的柯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者她会因为想吃肉夹馍而露过这里,再过几天就要毕业了,他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真是奇怪,明明心里是喜欢苏荷的,怎么最近却老是想起那个弱不惊风的女孩子,弱不惊风吗?好像又不是,想起她跟别人斗酒的样子,或许比他还要像个男人,想到这,他丢下最后一个易拉罐,离开了。
而周文,她确实是想吃家乡的肉夹馍了,她也路过了EN,只是,他们却彼此错过。
六月的最后一天,周日雨
突如其来的大雨溅起了一阵阵尘土的香味,姹紫嫣红的季节总是让人心动,花园小径上的石子已被岁月打磨的铮亮,七八年前的小女孩散乱着柔顺的秀发,漂亮的蝴蝶结夹在一边,灵动的双眼总是笑咪咪地看着身旁的男孩,她在园子里逗一只流浪猫:“家明哥哥,猫好像饿了,”
于是他跑回家把妈妈刚煎好的秋刀鱼全部偷出来喂了那只小猫,他看见她笑了,但她却没看见他被妈妈拿衣架抽了二条红印子。时光流转的太快,昨天还来不及细细看你,今天便又要过去。
严家明站在窗前思绪还停留在过去,此时苏荷已经打开了楼下院子的小门。他快步走下了楼,门没有关,苏荷站在门口便看到餐桌上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没想到家明会这么安排,她有些意外但也确实是惊喜。
家明把她拉到桌子前,说了一番祝贺她的话,然后让她许个愿望,苏荷将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她许了一个愿,然后将蜡烛吹灭,本还有一丝亮光的房间突然变的昏暗,苏荷习惯性地想要抓住一个东西,却不小心抓住了严家明的手,刚想放开却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想要挣脱却听到他说:“出国前,我曾给过你一封信,我在信里问你是否可以等我,你却没有给我回音,现在我想知道,你心里是否还给我留了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荷不知道他竟然还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曾经是年少不懂事,却没想到他一直都在乎,可是,她一直把他当作是哥哥啊,那个陪伴她一起长大凡事爱为她出头的哥哥,也许在他出国前的那段时间,她有过那么一点点小心思,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当他是哥哥。她要怎么回答才能不伤他的心呢,苏荷不知道。
许久他没有等到答案,却又像知道了答案,心似乎意料之中的往下沉,有些痛,他放开她,趁着窗外的一点月光,在她的额前留下一个轻吻,她看着他,希望自己没有伤他太深。因为她是那么的在意,在意他们之间的友情,更或者说是亲情。
他们并肩漫步在那条曾经留下过无数回忆的小道上,什么都没有变,唯独变的是两个人的心情。
“什么?你不读研了?”韩琳和梅里被周文这个突然的决定给吓了一跳。
“难道你这段时间失魂落魄的就是在想这个事啊?”苏荷问
“呵!对啊,我其实也不想再读下去了,你们看我本来就长的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再读下去就真变书呆子了,我想还是回老家考个公务员什么的吧”周文扶着她的眼镜说,也许是心虚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们一眼。
“周文,你要回陕西去了吗?那么远,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韩琳一副不舍的样子抱着她,却没想到平时毫无泪点的周文竟流下了眼泪,也许也是因为毕业在即,大家被她这么一刺激便抱成一团呜呜地哭了起来,而经过无数次挣扎后的周文最终还是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她要瞒着所有人,生下这个孩子。
终于毕业了,所有人都雀跃地将学士帽高高地丢起,留下一张张合影,留下青春最美好的记忆。
同时也将迈向他们的一个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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