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颜煕瑶歪歪头，对李漠的这套理论，不置可否。
颜煕瑶歪头的动作拉长了脖颈，露出白嫩的肌肤，李漠脑中涌现出在包间里，药力的作用下，颜煕瑶风情/妩媚的样子。这令他很是难受。
“嗯……瑶瑶，哪天是你的生日？”李漠自己都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左右而言他，视线调离颜煕瑶。
颜煕瑶：“嗯？”
李漠察觉到说错话，赶紧说：“本王的意思是，你生日那天会有惊喜。”
“皇家人都喜欢给人惊喜吗？可是我为何总是得到惊吓。”颜煕瑶抽回被李漠握着的手，托着腮问。
李漠愣怔一瞬，长睫毛忽闪忽闪，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之前是本王疏忽了。这次，不只是惊喜，更多的是喜悦，欢快，欣喜。”
颜煕瑶咯咯地笑，能让李漠尴尬的时候可是不多呀。
——
北方的夏季过多半，早晚气温变化很大。
颜煕瑶出生在这个季节的早晨。
据母亲讲，颜煕瑶出生发出第一啼哭，太阳在东方露出头来，似乎是她叫醒了沉睡的太阳。
自打母亲不在了，颜煕瑶拒绝过生日。然而，今年却大为不同，或许是母亲助她重生，她便要好好过这生日。
这几年，颜煕瑶虽是拒绝家里为她庆生，然张宁茹亦会为她张罗生辰礼物，今年当然不会例外。
然而，张宁茹一大早派出去送礼的小厮很快便回来说：“小姐不在，说是天未亮时小姐被接走了。”
张宁茹拧眉道：“谁接走的？”
另一个小厮回复：“灵儿姑娘说是盛王。”
张宁茹喜上眉梢，自言自语道：“未带走灵儿？想来，是该为我们的瑶瑶准备嫁妆了”
然，颜煕瑶此刻人在何处？
且要从今日寅时说起了！
彼时，颜煕瑶仍在酣睡，一个高大的身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寝殿内。
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
他跃过睡在颜煕瑶床榻下的灵儿，轻踮脚，来到颜煕瑶身旁，颜姑娘睡得正香，未料到自己的娇憨睡姿正被男子偷/看。
这男子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他不知如何叫醒这姑娘。
担心姑娘被吓得大叫，惊动府上；又担心姑娘不愿跟他一同走。
略略思忖，男子决定悄悄把她抱走。
于是，男子提气，用力，一不作二不休，连人带被子全部都给抱走。
男子再次经过灵儿身边，极尽小心，可被子还是碰醒了灵儿，灵儿腾地坐起来，揉揉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张嘴欲要大叫，那男子一张俊美脸便迎上来，用手捂住灵儿的嘴，摇了摇头。
灵儿瞪大眼睛，看看男子怀里熟睡的姑娘，心里再次叹口气：姑娘又是被人家抱着睡觉，想来这次是要抱走而不是抱回了。
灵儿眼看着男子颀长的身影上了马车。
算了，姑娘早晚是人家的人，又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当张宁茹派人来给姑娘送生辰礼物时，灵儿只得如实说：“姑娘被盛王带走了。”当然，她是稍有隐瞒的，她不敢说姑娘其实是被盛王掳走的。
而我们的颜姑娘察觉到自己被人“掳”走是在半个时辰之后。
她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因方才在梦中，她好似靠在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踏实安全，醒来后倍感舒适。
可是，这床榻/为何在动？
颜煕瑶猛地坐起来，李漠那张迷倒万人的脸闪过来。
“你，你，为何？”颜煕瑶的反应很正常，李漠微笑点点头。
“生日快乐。”李漠一本正经地说。
他回身拿出一个小礼盒，举到颜煕瑶跟前。
颜煕瑶眨巴眨巴眼睛，稍稍回过神来。
心中腹诽：这就是他昨个说的惊喜？可真是别、具、一、格啊。
再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颜煕瑶心中升腾起一丝感动，真是为难他了。
李漠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把木剑。
木剑不足三寸，手艺拙劣，许是它的主人经常把玩，粗糙的毛刺已被磨平。
“母后去世时，我八岁。我能感受到来自很多人的敌意，我很害怕。便偷偷刻了这把木剑，每晚纂在手里，让我慢慢适应宫中的孤寒冷漠，让我渐渐强大。如今，你是我唯一要全力保护的人，然而有时候我可能不在你身边，这把木剑陪了我十年，送给你，让它保护你。”
李漠轻言轻语地讲述，始终低头凝视着木剑，面沉如水，俊朗的面容仿佛罩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那是颜煕瑶眼中涌动的泪水，她伸开手臂，用膝盖前行靠近李漠，情不自禁地搂住李漠。
李漠本是侧坐，他转过头，正好碰触到颜煕瑶的头顶，两个人头顶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却似有千言万语。
颜煕瑶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盛王，我会好生带着它，让它保护我。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李漠轻用力顶着她的头：“真是乖啊！”
颜煕瑶抬起头，问：“盛王，这些话您都是跟何人所学？”
李漠收好礼盒，把它放到颜煕瑶中衣口袋里，说：“无师自通。这叫情到深处自然会。”
“来，穿上衣服。我们一会要下车。”
李漠取出一件新的裙子，递给颜煕瑶。
颜煕瑶一边套上裙子，一边说：“我想知道，盛王是如何把小女从刺史府带出来的？连小女的被子也在这里。”
“当然是抱出来的。”
“无人过问？”
“无人。然而，谁又敢问？”
“……”
颜煕瑶穿好衣服，坐于马车窗前，掀开帘子，天将微亮，辨认不出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
“稍后你就知晓了。”李漠故作神秘。
马车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车夫正青不住的吆喝。颜煕瑶想：马正在爬坡，估计这是往山上去。
她心下了然，却说：“又要给我惊喜吗？好期待啊！”
李漠说：“总之你未见过就是了。”
颜煕瑶放下窗帘，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李漠。
那乖巧的样子像个正等待吃糖的小孩子，圆圆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翕动的嘴唇。
李漠竭力控制住自己去品尝那红唇的冲动，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非常享受颜煕瑶的这种崇拜和信任。
正青长长的一声“吁”，马车戛然而止。
这是到山顶了。
颜煕瑶从木榻上下来，穿好鞋子。
李漠又取出一件毛茸茸的斗篷，披在颜煕瑶身上。
“主子，请下车。”
马车帘子被掀开，正青侍卫已摆好马凳，等候二位主子。
颜煕瑶探出头，环顾四周，故作惊讶地问：“这是青茂山，为何带我来这？”
李漠拉着她的手，缓缓下了马车，说：“稍后你就知道了。”
“来，到我背上来。”李漠半蹲着，把背留给颜煕瑶。
“这是为何？”
“前面的路，马车上不去。早晨露水重，湿了鞋子不好，我背你过去。”
“这……”颜煕瑶看看正青。
正青仍是一脸木然，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头。
李漠仍旧是半蹲的姿势，颜煕瑶爬上他的后背。
李漠轻轻松松便背起她，迈大步向前走。
天边已有一丝光亮，李漠的背宽厚有力，颜煕瑶扶在上面，温暖又舒适。
“蹭－蹭”
在他们的四周有很多个黑影飘过，速度快得像是飞过去。
颜煕瑶紧张地抓紧李漠的衣服，小声说：“有刺客。”
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面对惊险，颜煕瑶沉着冷静了许多。
李漠笑了，搂着她的手稍用力以示回应，说：“那些是保护我的十二个铁骑，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刺客不敢近身。”
颜煕瑶猛地想到一件事，脱口而问：“上次在山谷遇刺，后来出现的黑衣人就是他们？”
“是。”
“可是，他们为何让你和我掉下山谷？我看他们武功一点也不强。”
十二铁骑听见了，所有人的脸皆不自觉地抽动，手紧紧握住了剑。
竟被主子的女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他们心有不甘。
“那个……那个事呢，你掉下去是个意外，我是主动跳下去的，为了救你。”
“那么高，你跳下去会受伤的。你太冲动了。”颜煕瑶埋怨道。
“那高度又算什么？本王亦是带领过千万大军之人，没点真本事，如何叫将士们信服？”李漠甚是骄傲。
“所以，你受伤都是装的？故意吓我的？”颜煕瑶话锋一转。
“我？”李漠一时语塞，“这个在姜彦舅舅家里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本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哼！遇到姜彦舅舅是后来的事。在山谷中，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告诉你，日后，你若再装病吓我，我就不再理你了。”
“……”
原来这姑娘并不是真的质疑十二铁骑，他们皆松了口气，这姑娘的套路很深啊。
“哎，到了。”
李漠停下脚步，颜煕瑶从他身上跳下来。
这是青茂山山顶，可以俯瞰整个盛世州。
山间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颜煕瑶深深地呼吸，张开双臂，闭上眼，任轻风吹起身后的斗篷，像是要展翅高飞。
“看……”李漠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颜煕瑶睁开眼，天边正露出太阳的脸，一大片朝阳映红了半边天。
“好美。我娘说，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是啊！所以，你和朝阳一样美。”李漠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
“若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颜煕瑶头枕在李漠肩头，两人并排坐在山顶。
太阳升起，天光大亮。
李漠低下头在颜煕瑶唇上轻点，说：“是一直这样吗？这位姑娘，你太贪恋情/欲了吧。不过，本王有能力满足姑娘。”
颜煕瑶嗔怒道：“盛王想什么呢？我是说这样平静地一起看日。”
“会一直如此下去的。”李漠一手搂着她的头，半眯着眼，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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