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夫人合该压我一头
再一次拜堂成亲，钟挽云和萧临渊都已经熟门熟路。
压根不需要喜婆提点，俩人都不曾出过半分差错。
钟挽云被送进婚房后，这一次萧临渊不再匆匆离开，他迫不及待地拿喜秤挑开了红盖头。
钟挽云根本没有机会独自坐在新房里激动地等待，只感觉眼前一亮，便看到了盛装打扮的萧临渊。
他一改往日的疏离清冷，这会儿眉开眼笑的，面上好像还敷了粉面，比平日里更显俊俏。
“新郎急什么？还未坐帐呢！”喜婆无奈地摇摇头。
坐帐便是让新郎新娘一起坐在床沿上，用新郎的衣袍压一压新娘的衣袍，以此表示日后新娘要以夫为尊。
闹洞房的萧四郎和二房的孙儿们都站在门外大笑出声。
萧临渊也不恼，笑着斜了他们一眼，这才不急不徐道：“一直用盖头闷着，多不舒服，让她早些透透气，挑完盖头也能坐帐。”
他说罢，略有些紧张地看一眼钟挽云，贴着她便要坐下。
这时候，喜婆连忙走到钟挽云那边，要帮忙掀一点儿萧临渊的衣袍压住钟挽云的。
萧临渊事先打听过这些奇怪规矩，摆摆手：“我自己来。”
喜婆哪敢跟他犟，新郎三个月前破了漕粮案，扯出萝卜带出泥，不知多少人因此下马。但眼前这位新郎却因为立下奇功，再三被陛下嘉奖，连带着他手下的亲随都入了兵马司做官。
喜婆正出神，忽然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一抬眼，她便看到萧临渊竟然把钟挽云的衣袍掀起，主动将之压在自己衣袍上。
喜婆眼角一抽：“这……”
“若夫妻之间必须有一个压另一个一头，我希望夫人能压着为夫。我在外可打拼、可交际、可悠闲，夫人却只能日日屈居内宅，辛苦操持我的衣食住行，如此辛苦，合该压我一头。”萧临渊目光灼灼地看着钟挽云，由衷地说了这番话。
上一次迎娶她，他连眼神都不敢跟她触碰，今日却能光明正大地看了。
“夫人辛苦，合该压我一头。”二房两个小子，学着萧临渊的语调，相互鞠躬学舌，惹得门外一干人哄然大笑。
钟挽云红着脸瞪了萧临渊一眼。
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喜婆干笑着，不敢跟新郎对着干，只能忙不迭地请儿女双全的妇人过来帮忙撒帐，又引着新人一起说出“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语。
待走完这些流程后，萧临渊看到钟挽云因为起哄声而满面通红，便将人都撵了，合上门扇兀自跟她喝合卺酒。
门扇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吵嚷，钟挽云喝完酒后，面热地仰起脸，怔怔看着眼前人。
良久，她才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欢欣雀跃道：“指挥使是我夫君了。”
萧临渊身子微微僵住。
他没想到钟挽云会先动手摸他脸，喉头滚了滚后，低头与她对视着：“嗯，夫人。”
“你一直都不曾骗我，你是真的会娶我，还用了这么出人意料的法子。”钟挽云喃喃自语，恍然想起一个不敢向任何人问出口的问题。
她警惕地瞟一眼门窗，小声道：“夫君……可算欺君？日后可有危险？”
萧临渊哭笑不得地弯下腰，贴在她耳边安抚：“设计咱们的是国舅爷，请旨赐婚的是睿王爷，夫人与为夫何曾欺君？最多将计就计，误中了恶人圈套。”
钟挽云听他说完这番话，时不时蹦跶出来的焦虑彻底消散了。
她感受到耳边的温热呼吸，忍不住侧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四目相对，萧临渊再次咽了下口水。
他抬手捧住钟挽云的脸，缓缓靠近。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试探性的敲门声，喜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新郎新娘还要结发，便是各自剪下……”
萧临渊被打断，有些恼羞成怒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门外彻底没了声。
钟挽云抿着笑，迅速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萧临渊的身子僵住。
他刚才扭头回复喜婆，还没来得及彻底转过脸，便这样被亲了？
他有些不满足，正脸面对钟挽云后，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想跟她重新亲香亲香。
钟挽云只当没看见，走到桌边看向那把绑着红绸的喜剪：“该结发了。”
萧临渊失落地轻叹一声，亦步亦趋地跟上，嘴角扬起笑意。
钟挽云扯下一小缕头发，剪下，然后笑看着萧临渊，不声不响地等着。
她嘴角噙着笑，两颊红润，一双大眼水汪汪的。
萧临渊很喜欢她这般软糯模样，到底是不甘心，捧着那张脸便低头吻了上去。
她今日抹了口脂，竟有一股香甜气息，俩人都许久不曾触碰异性，一个慌，另一个更慌。
萧临渊生涩却流连忘返，亲了又亲，最后忍不住追逐着她的舌，无师自通地加深了这个吻。
钟挽云被吻得脑子空空，感觉都吸不上气了，只能抓紧了萧临渊侧腰处的革带。
萧临渊察觉到身子不受控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张叫他贪恋的唇，喘着气打趣道：“夫人迫不及待地要帮为夫宽衣解带了？”
钟挽云靠在他怀里，这会儿脑子发懵，无力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才忍不住张嘴咬他。
她早就想咬了，不过没敢咬他脸，只能装模作样地咬他锁骨处的喜袍，什么都没咬到。
贝齿从喜袍上划过，隔着衣袍掀起一阵酥意。
“你冤枉人！我何时想帮你宽衣解带了？”
萧临渊牵着她的手，碰碰自己的革带。
钟挽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是，我没有，我刚刚只是……”
萧临渊轻笑着打算她：“知道夫人脸皮薄，是为夫迫不及待的想宽衣解带……”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一道稚童的声音响起：“小叔公，老祖让您出去招待宾客呢。”
钟挽云怔了怔，琢磨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再次回到宁安侯府，辈分也涨了。
萧临渊叹了口气：“知道了！”
门外再无声响，他松开钟挽云，很快剪下一小缕头发，用他军中绑绳子的手法，将俩人的青丝牢牢绑在一起。
他捏着拿两缕头发，定睛看进钟挽云的眼：“喜乐相连，白头偕老。”
钟挽云笑着重复他的话：“嗯，喜乐相连，白头偕老。”帮他整理了下略有些凌乱的喜服后，她推了萧临渊一把，“快去吧。”
萧临渊往外走了几步，回头道：“待会儿百灵她们会给你送吃食，饿了无须顾忌。”
钟挽云点头。
萧临渊打开门，又回头道：“我尽快回来，今晚定不会喝醉。”
钟挽云笑着再次点点头。
萧临渊跨出门槛，忍不住又回头看过去。
这会儿他憋了半晌，才幽怨问道：“夫人没什么话跟为夫说？”
钟挽云羞赧地红了脸，如他所愿：“快去快回。”
这一次，萧临渊终于心满意足地阔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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