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捅破窗户纸！与瘟君直接对决！
只见一尊宝相庄严的身影自佛光中缓步踏出，身披锦斓袈裟，足下金莲朵朵绽放。
正是西坊教副教主。
当今天庭五方五老之一。
「慈悲天尊！」
在场众仙见这位大仙法驾降临，纷纷躬身行礼，便是雷祖与斗姆元君也及时放下架势，探身稽首道。
慈悲天尊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轻叹一声：「天尊，元君，二位皆是天庭柱石，何至于此？」
雷祖面色沉凝，拱手道：「不知天尊在此，今日叨扰紫竹林，扰天尊清修，实在是本座之失，还望天尊见谅。」
说罢，祂又话锋一转：「非是本座不肯罢休，实乃此事关乎雷部权柄，不得不争。」
雷祖方才说罢。
斗姆元君稽首道：「天尊，应元天尊此话差矣。本座此番此来，并非空口劝和，乃是紫薇陛下圣诏在此，是应元天尊抗旨不尊，本座也实为无奈之举。」
说罢，紫薇神光再出，斗姆元君又取出法旨，递给了慈悲天尊。
慈悲天尊神眸一扫，声音依旧温和，付之一笑道：「既然是紫薇陛下有旨，天尊，看在陛下和本座的面子上，还望收手吧。再打下去，可就伤了天庭的祥和。
便是这紫竹林也难挡诸位的莫大神威。」
雷祖闻言，周身雷光吞吐不定。
说实话，祂不是不想退。
一来是大天尊密诏在身，祂不敢贸退。
二来，这斗部如此咄咄逼人。
祂若退了，往后雷部在天庭还如何立足。
千年前，尚且打得你来我往，还略占上风。
总不至于今日斗姆元君一句话，祂就乖乖退去。
这如何使得？！
而眼下，虽慈悲天尊出面调停。
雷祖心中虽有退意，但总觉得还是差了一些。
有种火候不到的感觉。
却在此时——
「天尊。」
一道低沉至极的嗓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真武大帝。
只听祂道：「你我皆为天庭重臣，同朝为官大可不必落得如此。如今，先有陛下两道法旨，又有慈悲大士出面调和，如此待遇，雷部也算独一份。何况天尊本就有伤在身，若再要坚持，恐会伤了根本，不如就此收手，若天尊当真心有不忿，大不了本座代北极驱邪院，稍后去雷部负荆请罪便是。如何？「
此话一出。
黑煞将军刚要反驳：心想四弟你道哪门子歉，大不了打就是了。
然而刚要开口，却被一旁天猷副帅拉到一旁，冲祂摇了摇头。
雷祖表面不动声色。
实则心中却已波涛起伏。
没想到真武老弟都主动规劝。
看来这事只能到此为止。
毕竟真武大帝乃是长生陛下，埋在北极驱邪院的暗哨，此刻开口，只有一个意思——
事不可为。
何况，祂说的也没错。
自破庙之争中，与瘟君一战，雷祖也的确受了些伤。
方才与天蓬真君一战，便是因为伤势，多多少少妨碍了战力。
再打下去，的确对祂不利。
「看来火候到了！」
这个情况下，就算自己退走，想来大天尊也怪不了什么，谁让祂下的是密诏。
雷部斗到如此，也算仁至义尽，不负所望。
当下轻哼一声，周身雷光骤然收敛，身后九天雷池也缓缓消散，抱拳道：「既然真武道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菩萨又亲自出面，且有陛下法旨在前，本座岂是不通情理之辈？
既如此……」
祂扭头望向身后：「雷部众神！」
「在！」
「回宫！」
话音落下，雷部五帅，三十六雷将齐齐收拢阵势，化作万道雷霆如潮水般退去。
转瞬之间，漫天雷云散尽，天穹重现清明。
「天尊，本座告辞！」
雷祖礼数周全后，掠入神辇之中，转眼已消失于天际。
慈悲天尊目送祂神光远去，转头看向斗姆元君等仙家。
「多谢天尊襄助！」
斗姆元君，北极四圣稽首谢道。
「无妨，本座也是为了天庭祥和著想，既然应元道友已然退去，本座也先行告辞。」
慈悲天尊微微颔首，转身刹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瘟部所在。
与此同时，路晨正借太阴法眼，目光同样落在慈悲天尊身上。
「大师兄，您说这位就是西坊教副教主，五方五老之一的慈悲天尊？」
「没错，正是这位大仙。」周信点头，又赶紧提醒道：「小师弟，莫要用神通打量天尊，小心冲撞了天尊！」
路晨闻言，忙不迭收起太阴法眼。
却在这时，正好撞上了慈悲天尊的目光。
只见那目光说不上悲喜，却让路晨心底莫名一凛，彷佛被一眼看穿了什么。
待他回过神，佛光已散，梵音已远。
紫竹林方向，只余一缕青烟袅袅。
「恭送天尊。」
斗姆元君欠身一礼后，见大事落定，转身看向天蓬真君：
「天蓬，陛下有旨，此间后续事宜，交由北极驱邪院全权处置。本君先行回禀陛下。」
「是！」
天蓬真君抱拳：「恭送娘娘！」
说罢，二十八星宿光芒收敛。
斗姆元君也随之遁光而去。
目送斗部大军撤去，天蓬真君随即踏云朝路晨飞来。
身后跟著其余三圣。
真武大帝依旧面无表情。
天猷副帅与黑煞将军则毫不掩饰面上的不悦，尤其看见路晨时，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毕竟月老那桩事，祂们可还记著呢。
「路郎中。」
天蓬真君拱手，语气倒还算客气。
路晨连忙躬身还礼：「小神见过真君！多谢真君仗义出手！」
天蓬真君摆了摆手，正色道：「路郎中言重了。本君不过是奉紫薇陛下法旨行事，你若要谢，便谢陛下吧。」
路晨当即朝著北天方向，深深一礼：「多谢陛下！」
起身后，路晨下意识想问紫薇陛下为何要助我？
可一想到殷无极就在身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蓬真君目光越过路晨，落在面色灰败的殷无极身上，神色立时一寒：「奉陛下法旨，路郎中可先将此獠带回瘟部审问。
待案卷造册入库，再依律移交我北极驱邪院处置。
不知郎中意下如何？」
路晨还未答话，身后的殷无极已惊得面无神色，刚要说什么。
路晨及时回头，淡淡扫了祂一眼，截住了祂的话头：「好，一切便依真君所言。」
天蓬真君颔首：「那我等先回去，稍后本君会派一支驱邪院神兵，护持路郎中回瘟部，还望路郎中尽快办妥，移交罪仙。」
「是，真君！」
天蓬真君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然而刚转过身，似又想到什么。
回头道：「对了，路郎中，有件事怕也要麻烦你一二。」
「真君但说无妨。」
天蓬真君淡淡笑道：「据说我驱邪院眼下跟贵监排程兵马，多有不便，还望路郎中行个方便，多多帮衬帮衬。」
路晨：「……」
这就尴了个尬的。
之前祂让扫把星缓借，慢借，有计划得借。
看来效果拔群。
居然连天蓬真君都主动提及这事。
不管之前恩怨如何。
至少这次，要不是北极驱邪院襄助，这殷无极是断然要被雷部带走的。
当即抱拳道：「是，真君，待小神回头查明一番，定给贵院奉上好马。」
天蓬真君微微颔首：：「有劳了。」
说罢，北极驱邪院大军浩浩荡荡，没入云海。
只留下一支百人神兵，帮著一起押解。
眼见这大战来得快，散的也快。
路晨长出一口气：「走，先回瘟部。」
东华帝君就给了自己一个时辰。
也剩不下多少时间。
路晨还打算著办完殷无极的事以后，抽空去君财神殿，看看兄长。
可不能耽误时间。
远处云海之上，眼见瘟部兵马也班师回宫。
无数散仙也倒吸一口气。
「还真以为真要打起来了，还好还好，还好有慈悲天尊出面！」
「好什么，好端端的热闹，这就没了。」
「站著说话不腰疼，真打起来，小心余波震死你！」
「那小子啊，屡屡在天庭掀起风波，如此人物，老夫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见。」
「是啊，且一回比一回大，堪称搅弄风云的好手。」
「什么好手，依我看，分明就是根搅屎棍。」
「臭小子，你可慎言吧，那你把谁当屎了，如此大逆不道，小心误了仙途。」
不过热闹散场。
这些个仙家回味之余，也只好纷纷散去。
……
与此同时，净土内。
当六品诸天镜中重新出现画面。
已然是北极驱邪院大军浩浩荡荡远去，瘟部众人整装待返之时。
「这就结束了？」
净空菩萨端坐莲台，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方才那场大战，自雷部与北极驱邪院动手之后，便搅得天机崩碎，令得六品诸天镜中一片混沌，什么也窥探不得。
直到此刻云收雨散，镜面终于重新澄明。
眼见殷无极，依旧被押在瘟部手中。
但身旁却多出一支北极驱邪院的神兵。
净空菩萨手中念珠骤然攥紧。
「糟糕！」
「看来殷无极还是如天蓬所言，要被带回驱邪院！」
「这要是审出点什么来，顺藤摸瓜……」
「我净土清净之地，该不会……引火烧身吧？」
净空菩萨不敢再往下想。
祂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诸天镜上，低诵一声佛号。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望于我西坊大兴的定数了。」
祂眸光微眯起来，寒意涌现：「这路施主，还真是我西坊教的劫数！」
……
瘟部。
当路晨第一次见到本部中枢——九龙宫时。
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回娘家的感觉。
「小师弟，这是你第一次回本部吧？」
周信笑道。
路晨颔首：「之前南天门一役时，师尊本想让我回九龙宫一趟，但那回事态紧急，无暇回宫，今日一见，我瘟部果然气派！」
朱天麟却摇头，坦率道：「那是小师弟你没去其他几部，相比之下，我瘟部算是寒酸的。」
路晨嘴角一扯，这马屁算是拍到马后跟上了。
周信笑道：「好了，先办正事再说。」
众仙驾云落到宫门前。
驱邪院神将顿住脚步，不苟言笑得提醒道：「路郎中，真君有令，命你速速审问造册，随后将这罪仙交由我驱邪院。」
「好，我尽快。」
路晨颔首，便押著殷无极入了宫。
「上君，你可答应过我的，要保住我的小命，一旦我真被驱邪院抓了，定然凶多吉少！」
殷无极浑身打颤，传音都带著几分哆嗦。
「你慌什么，先去面见瘟君。」
路晨携殷无极，五方行瘟使，直接入殿求见。
「师尊！殷无极已经带回！」
路晨看著云台之上，分明残缺一条腿的瘟癀昊天大帝。
眼睛一下就热了。
云台上，瘟君睁开神眸，目光在路晨和殷无极之间来回转移，却是淡淡笑道：「看来今日这动静著实不小啊。如此争斗，倒是许久不曾看到了。」
五方行瘟使闻言，一时哑然。
很显然，瘟君动用了法眸，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连带著祂们之前的窘态，怕是也看在了眼里。
「好了，你们几个先退下吧，路小子你们两个先留下。」
「是，师尊！」
五方行瘟使先行告退。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瘟君，路晨，殷无极，还有那条毒龙疫兽。
殷无极此刻根本不敢抬头，跪著一言不发。
「师尊，您，您的伤没事吧？」
路晨赶紧询问。
「无妨，区区伤势，休养些时日便好了。」
瘟君目光死死钉在殷无极身上：「无极，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为何要打著我瘟部的名号，在下界作乱。」
然而，殷无极却偏过头，看著路晨。
「你看我干什么，瘟君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殷无极急了：「上君，你不是答应保我一命，我若是现在说了，你回头把我卖给北极驱邪院，那我岂不血本无归？！」
「上君？」
听到殷无极如此称呼路晨。
便是瘟君也愣了一下，随即轰然笑了起来：「好小子，你与祂之间可谓不共戴天，结果如今，你连祂都能收服，当真让本君始料未及。」
路晨挠头失笑：「师尊，让您见笑了，不过我的确跟殷老兄达成了某种协议，我保祂不死，祂也得吐露实情给我。」
瘟君哼笑一声：「何必如此麻烦，本君有的是手段。」
说罢，祂一道神光激出，落入殷无极体内。
然而殷无极却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瘟君见状，不禁双眼眯起。
殷无极此时也难得硬气一把：「不瞒瘟君，眼下弟子有秘术在身，你这搜魂术，却是无用。
如果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由弟子亲自开口。」
瘟君周身瘟气忽然大作，祂寒声道：「看来你这罪徒背后的靠山，果然来历不凡。」
殷无极不置可否，目光却直直对上瘟君，似乎并不十分惧怕。
一旁的路晨，哪里还看不明白，定是西坊教教了这厮秘术。
冲瘟君抱拳道：「师尊，弟子有几句话想与你私谈。」
瘟君闻言，再次挥出两道神光，一道将殷无极定住。
另一道则是蒙蔽了天机。
「说吧，本君已经封了祂五感，遮了天机，祂听不见我等说话，这外人也听不见。」
路晨闻言颔首，然而却犹豫了许久，始终不曾开口。
「要说便说，如此吞吞吐吐作甚？！」
瘟君有些不悦。
路晨暗吸口气，忽然丢掷一句：「瘟君，弟子斗胆问您一句，弟子——可以信你吗？」
此话一出。
瘟君神色微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路晨也不瞒著，他早就想问问瘟君当日天发杀机一事，如今既然逮到了机会，正好便问祂一问，探探瘟君的心意。
「是这样，之前我与殷无极初次见面时，祂告知了我一些事，其中就包括当初天发杀机一事，以及瘟部在下界设立罗刹教，收束香火一事。」
路晨直面瘟君渐寒的目光：「可祂的说法，却与瘟君您的说法，大为不同。」
「哦，祂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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