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投鼠忌器,忽悠到死!
第411章 投鼠忌器,忽悠到死!
水德星君抿了口茶水,悠悠续道:「当年释土东扩,妄图以沙门撬动天庭香火根基。
彼时谁都以为,培养那只猴子是为了攫取人间香火乃至气运,改天换地。
可到头来,又如何?
释土大兴,人教没落。
昔年那些炼丹访仙,驱鬼占卜为业的方士,从此销声匿迹,尽数淹于佛土。
大天尊作壁上观。
你我皆以为是祂老人家欲借佛门之手,以西方大兴,分润人教在凡间的半数气运。
可殊不知,这破坏释土东扩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此次机宜的如来天尊!
兄长还说私结朋党?
试问那短短一截西行小路,哪座山、哪条河,不是党争?
这其中的关隘,其他那些小神下仙看不透。
兄长如此身份,岂能看不透?」
一呼!
烈火如灼的大殿之内,悄然弥漫开一阵渗入肌骨的寒意。
火德星君站在原地,沉吟许久,方才缓缓转身。
「那贤弟的意思,千年前的未竟之业,如今果然要再度开启了?」
「这答案,兄长心知肚明,又何必说得那般通透。」
水德星君亦起身走来,踱步到火德星君跟前。
「大局起于微末,往往待你我觉察之时,便已气象生成。
千年前那只猴子,天生地养,见风化作石猴,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当时便惊动天庭。
你我可曾察觉什么异常?
不外乎被那一句天地精华,不足为异」给遮了过去。
结果不过短短几年,祂修神通,抢神兵,闹阴司,继而又受神职,屡被诏安。
彼时你我可曾想到日后祂闹蟠桃、闹凌霄,更曾想到还有一段西行之路?
你再看看如今。
岂不闻这路数一模一样?」
火德星君略作沉吟,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水德星君慨然道:「也幸亏小弟此次机遇恰逢其时,截了这一线天机,比兄长早了一步。否则,如今大概也与兄长一般无二。」
火德星君闻言,抬眸看著祂:「那按你的说法,他接下来也要有这么一段「西行之路」?」
水德星君似叹似笑:「兄长,还谈什么接下来?这西行之路」不已经开始了吗?」
祂袖袍再甩,那画面之中赫然浮现出曾柔等一众弟子修行的景象。
「这是?」
「此子私设的密教。」
「密教?」火德星君左右沉吟,忽得一笑,看向水德星君:「贤弟如此窥探凡间,就不怕引起天道瞩目?」
说到这,祂又似自问自答道,「不过也是,贤弟这果位,以水为谋,藏神念,主藏收,多看几次倒也无妨。不似为兄,以火为锋,造声势,主明攻。
多看几次,怕是立马就引了注意。」
水德星君抚须一笑:「各有长短,兄长又何必自谦。」
火德星君笑容渐渐收紧:「看来这事倒是越发有趣了,连密教都来了,怎么,还妄图以此挟制香火?」
水德星君不置可否。
火德星君哼笑道:「本君本以为此子顶多不过是人间难得的天骄,如今看来,倒真是为兄有些不以为意了。」
「位高权重,权位使然。若小弟不是见他一路成长,想必也与兄长一样,见他也不过是见只稍大的蝼蚁罢了。
毕竟任他下界再风华绝代,入了天庭,顶多也不过是个寻常将军。
就比如眼下凡间那位镇海大圣,不过是雷部一个发罡将军而已。」
火德星君颔首,话锋忽然一转:「好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贤弟,你也该吐露真意了。不然,为兄岂不辜负了贤弟一番唇舌。」
水德星君闻言,淡淡道:「路小友不日破庙,兄长位列其一。
火德星君大笑:「原来贤弟是来游说为兄的。大可不必吧?
再怎么说,此子也有瘟君撑场面。
江都?
容我想想,是哪家神庙?」
水德星君道:「兄长莫费心了。那家除你之外,便是小弟与雷祖。」
火德星君一愣:「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想三打一?」
「非也。这小子口气大得很,本打算破三家,眼下疏通之后,也仅剩兄长、
雷祖、玄坛真君、南极仙翁,以及文昌帝君。若兄长不愿为难,那便剩下四位。
又多了几成胜算。」
火德星君摇头失笑:「原来如此————难怪贤弟百年不入我桐华宫,今日怎会突然造访。」
「那兄长可愿承情?」水德星君含笑反问。
火德星君往前走两步,以背示人,顿了顿道:「此事还需为兄思忖思忖,毕竟一个大族的香火,可不是说弃就弃。」
水德星君颔首:「这是当然。但方才的话,兄长也不可不思量。虽说小弟确有游说之意,可刚才那番话的真情实意,兄长想必也体会得出来。以一庙之香火,结一个善缘,岂不美哉?」
「贤弟此话差矣。即便为兄要阻他,那也是职责所在,难道因此便不对了?
这是何理?」
「兄长误会了。小弟是说,此次破庙,乃是一个正好的契机。」
水德星君循循善诱:「若日后,兄长如我一般,也入了路小友的神庙,还怕这点香火挽不回来?
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毕竟这瘟君、君财神,还有那冥府,可都是现成的例子。」
火德星君饶有意味道:「看来贤弟是把宝全都压在这小子身上。可万一失策了呢?说到底,眼下可还未到定调之时。」
水德星君忽得正色道:「既然兄长如此以为,那我二人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我赌破庙之后,必有另一番气象,届时此子必然龙跃于渊,大势将成。若小弟输了,我那白玉神盂便双手奉上。」
「白玉神盂?」火德星君微微一悚。
此乃水部第一至宝,内摄水部道基权柄,乃至一部气运。
若落到祂手里,从今往后,火部必将永生永世压水部一头。
祂双眼微眯起来,却听水德星君再道:「可若兄长输了,那万鸦壶,兄长也得双手奉上。」
火德星君眸中神光大动,片刻后轻笑道:「贤弟赌这么大,倒真是出乎为兄意料。也罢,贤弟的决心和态度,为兄已经了然,赌就算了,以免伤了和气。
但不管如何,今日贤弟能登门与为兄说这些,为兄心中甚是感谢。」
祂顿了顿,终于拿了主意:「这样吧,就依贤弟所言,此次破庙,为兄可以不参与。说到底,贤弟此话有理—一拿区区一个大族神庙的香火,窥一窥此后机宜,倒也是笔不亏的买卖。
至于交好与否,眼下太早,且留日后再说。
本君也想瞧瞧,贤弟口中的这位路小友,究竟是不是另一只昔年名震三界,最终却落得下落不明的猴子。
不知这回答,贤弟可还满意?」
水德星君拱手一笑:「如此,便依————兄长所言。」
「好!倘若真如贤弟预料的那般,放心,日后为兄必记贤弟一情!」
二仙说罢,相视一笑。
水德星君随即抱拳告辞,化作壬水神光飞出宫外。
「大人,水德星君此来所为何事?」火鸦将军随后飞入殿中。
「祂啊————」火德星君付之一笑:「祂说那小子是猴子。」
「什么?」火鸦将军听不明白。
凡人是猴子?
这凡人跟猴子,又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箕水豹也问:「星君与那火德星君聊这么久,火德星君有何表态?
」
水德星君也笑说:「祂说那小子不像猴子。」
见箕水豹不解,水德星君也不解释,心中暗忖起来:「终于是把这老莽夫给请入瓮了————」
说什么大罗道果、分润气运。
说到底不过是让火德星君投鼠忌器,有所避讳,别来参与破庙。
祂吩咐道:「你速去通知扫把星,让祂知会路小友一声,就说剩余名单中,可将火德星君划去一算是本君送他的一份大礼。」
「是,星君!!」
箕水豹立时调转方向,飞向瘟部。
「路小友啊,眼下八中去四,接下来能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水德星君暗吸口气。
其实方才与火德星君对谈的同时,也是祂自个对过往的一次梳理。
其中有一点,祂的确深以为然。
那便是,待到破庙功成之后,就是全新气象登临之时!
届时,这盘棋局背后的人物,也该冒头了。
毕竟,再韬光养晦,也实在养不住了。
到那时,路小友究竟法承哪脉?
定然也会浮出水面,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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