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查看店铺
“沈瑶这几年在寺院里也无事可做，便会在每年凌冬之时用寒梅与雪水配配制，埋与腊梅树下的老树根旁，隔年开春才取出……。小小心意，还请夫人替我交于穆信少爷。”
穆念夫人没说什么，但眼里已闪现一丝柔和。
招来身旁的丫头，“青霜，将这坛酒送到大少爷的院子里。”
身旁的青霜领命，应道“是”，便将盒子端了下去。
四年前，年仅五岁的五小姐就到城外的家庙居住，当初这件事她们也略有耳闻。沈丞相对外说是沈瑶心向神灵，到寺院为家人祈福。然而在大姨娘的故意散播下，外面也有纷纷传言沈瑶是天注煞星，招惹邪气上身，不得已到寺庙辟邪……
穆念夫人看了看沈瑶垂眉静然坐在椅上，剪眸水光滟潋，美的静悄悄的。单看着有一种不符合与年龄的漠然，又问了沈瑶一些关于学业上的事……
沈瑶一一作答，不急不慢，行为举止找不到让人失礼的地方。至于关于学习识字这些，沈瑶只能把沈朝陌拖下来应付着。
“早就听闻沈公子年纪轻轻学富五车，只可惜从小体弱罢了。”穆念夫人轻笑放下精湛的青瓷杯，“不知，沈公子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沈瑶不知，大哥教习我学业已是不可多得，其他事……，不敢多问。”
“哦…”穆念夫人看着桌面，目光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纪红绫见不得静，叹了一口气道：“沈小姐手艺精湛，这酒香传满亭内。只是还未来得及尝上一口，就被穆念夫人取走了。诶……”
沈瑶笑道“我家中还有几坛，正愁将军不肯要呢？若纪将军不嫌弃，改日我让人送上国公府。”
纪红绫爽快地拍下桌子，“如此甚好……”
沈瑶不好在此停留太久，了表谢意就先行告辞。
看着沈瑶转过弯的身影，纪红绫转过茶杯轻品着。眉目闪过诧异看向穆念夫人轻笑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那沈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穆念夫人摇摇头，“想起一些…，前尘往事。”
纪红绫看穆念兴致缺缺，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多问。谁没有几件隐藏在心底的事情呢？……
夜色降临，黝黑的天幕中唯有几颗暗弱的星光在闪烁。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到街尾的一家店铺，一人往里暗敲三下，不一会儿，门框便被打开来，走出来一人。连忙将两人迎进去。
屋内烧了火炉，不一会，温度上升，变的与大雪飘零，寒风萧瑟的屋外成两个世界。沈瑶取下帽纱，露出一张白暂稚嫩的脸。
屋内那人见着沈瑶大吃一惊，指着道：“你、你、你不会就是……？”
“不得无礼”，初月微微皱眉用剑柄将他抬起的手敲下，冷冷道。
那人敢怨不敢言地看了初月一眼。还是不敢置信。却又不敢放肆，只得小心问着沈瑶道：“你，真的是我们店的主子？”
沈瑶轻笑一声，将一块月牙状的玉佩举起来。“李义生，好久不见。”
此玉佩是‘国色天香’的收入放入钱庄时，见牌毫无条件可以取出存在其中钱财的标记。只唯此一块只有沈瑶才有……
李义生看见沈瑶手中的玉佩，眼睛一亮。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主子，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是…，竟是一个小姑娘。”李义生越说越小声。而后又问道：“不过，主子，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李义生一脸疑惑写在脸上。若他没记错，这是他见到这幕后的老板，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不认得，差点闹笑话……
“呵呵，主子，喝茶。”李义生将泡好的热茶放到沈瑶面前。
“四年前，我曾来过这里买东西。”
李义生听闻摸着脑袋正在回想，沈瑶也不管他，起身打量了一下店面。不大的铺子却装修的别具一格，看着舒适宜人。里面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架子。分类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瓶子。每一格旁边写明着这些药瓶子里面的功效，相隔一方还放着清晰的铜镜……
沈瑶淡然一笑，看来她没看错人。
这家铺子曾是四年前她为皖姨娘买天青石作为生辰礼物的古玩店。沈瑶来时就见着店面冷清，暗记在心里。她在沈朝陌的山洞中顺手偷出一对价值不菲的玉镯，让初月将其典当了银两，买来这家铺子。
这家铺子本就是外城的商人，亏本生意本要转让。见初月想要买下，狡猾多端想要提价。只是当初月冷剑抵在他脖子上时，他赶紧拿了银两丢下地契，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李义生就是当初的店小二，老板跑路了他无生计可谋，家中又有生病的老母。哭求着让当时出面收回店铺的初月留下他。
初月自然不为所动，回去禀告沈瑶后。沈瑶想起这李义生当初的殷勤，也不失为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便让初月将他留了下来代理着店铺。沈瑶用钱唤人将这店铺装改一番，取名为‘国色天香’，转卖养容美颜的脂粉膏药……
她前世苦心意旨得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放任一旁。长南山有采药的药农，她暗中买下。难得的药材，有初月武艺卓越，来回在京中购下也不是难事。
她在夜中制作，自然没有瞒着书香雨墨。因为孤身一人，隔一段时间沈瑶才能交出药品。
店铺中提供的药品并不多，也许正所谓‘物依稀为贵’，原本默默无名的‘国色天香’在一年后名声响彻京城……
而她将价格定在高价位，除了要积蓄银两外。也是为了获得这京中世家大族圈中的一些事情。人说话之间，尤其在高兴的时候，总会无意中透露出一些消息。李义生为人灵巧变通，在这方面也是能手。每月得到的消息会记在本子里与账本交于沈瑶手中。这样，即使沈瑶处于偏辟的寺院之中，也能对这京城的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心……
李义生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来。沈瑶笑道罢了。
“主子，那你如今回来了，会回来掌管店面吗？”
沈瑶目光闪了闪，“不，我不便出面，这店还是由你来料理。”看到李义生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沈瑶笑了笑道：“你放心，即使我回来了，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没有时间料理这些事，再加上这些年你管理的不错……”
李义生见被看穿了小心思，不好意思地笑道：“主子，其实我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你十分厚待我，我娘的病有钱治了。身体有逐渐好装了……”
沈瑶淡笑起身，“我得回去了，店里的事还是一如既往。该怎样就怎么样。”
“诶，放心，主子。”李义生得了沈瑶的承诺，此时活力满满的应道，就差没将沈瑶送回去了。在沈瑶出门时又递了两把伞给沈瑶挡飘雪……
沈瑶撑着伞与初月走在静谧混黑的街道，偶尔有风刮过街上住户的窗框，发出刺耳的‘呼呼’声。
初月面无表情跟在沈瑶沈瑶身后，此时又一阵风过。她脚步顿住停在原地，耳朵微动了一下，在这风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别的东西？
她收了伞，将沈瑶带到一处拐弯处。
只见对面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快速掠过一群黑衣人，手中提的长剑在雪地中闪着寒光。
而初月却没有松开她，依旧贴在墙上。不一会，一群与之前差不多人数的黑衣人从屋檐飞过，朝着一致的方向飞去……
沈瑶双眸微闭，闪过诧异，看来最近这京城不太平静。只是，为什么？
前世她这个时候还在院中一门不迈，二门不出。对此毫无头绪……
沈瑶抬眼望了一下初月，只见她稍微等了下，有些犹豫……。拉过沈瑶，将她带到一处屋檐下的横梁上。
“你先等等，我先出去。”
说罢，飞身到街道上，孤影走在路中央。只见她往前走了一段路，见四周无异样，才欲返身回去。
然而正当她转身之际，一道暗箭穿破空气而来，转身一躲，断箭定在一根木桩上，入木三分。初月将伞撑开，双手一拧，伞叶已来到一队黑衣人的面前。为首一人将伞扇掌碎时，只留下远处屋檐上方的一道飞速移动的身影……
“追！”……
沈瑶看着身下黑影从下方经过，追着初月而去，在横梁上不敢出声。论初月一人，脱身应是不难。
寒风徐徐……
沈瑶甩了甩手，横梁上也是一片积雪。沈瑶坐在上面，手扶在边缘，掌心已冻得通红，腿也有些发麻。初月只怕一时回不来，沈瑶垂眸看了看地面。三米的高度还是让她坐回去了……
开玩笑，她不怕死。只是现在有事要办，摔下去没一个半个月只怕起不了床。
“呵呵”
暗处传来一声戏耍的轻笑，沈瑶心一惊，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横梁上雪片随沈瑶的动作掉落下去，人也随着雪掉了下去……
“啊！”沈瑶轻呼一声，在空中赶紧用手捂住头部。
想像中坠落的疼痛没有传来，沈瑶凌空落入一个冰凉的怀中，带着深山远林中的冷香……
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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