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郕王的破嘴
郕王忙出去,她这样乱翻,把周晚晴翻出来怎么办?虽然皇帝不喜欢她,毕竟身份是嫔妃。敞开了衣衫,手里拎着腰带,倚着门,冷冷的说:“为什么总有刁民败本王的兴?床底下……”
床底下的男人突然钻了出来,汪千金急忙用手去抓,被他一把掼倒在地上,撒腿就跑,汪千金趴在地上,大哭大叫。
郕王整理一下衣裳,准备换个房间再学习,管她·姥·姥·嫁给谁,这事与他无关,然后发现,呃……好像糟了。
听曲的,喝酒的,只要不在床上酣战,都出来瞧西洋景了。这是~妓~院,男人在穿衣服,女人在哭,花魁姑娘站在一边……
这样的场景,其实不用太费脑猜的。
汪馥儿的外公是工部侍郎汪培元,大魏最大的包工头。外孙女被人欺负,只需一封奏章告到皇兄那里,郕王吃不了兜着走。
好心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耐着性子劝,“哎!你等一下再哭,你告诉大家,你的事与我无关哟!”汪千金一个巴掌甩过去,骂道:“王八蛋!王八蛋!”
呃……黄河在哪里?郕王打算去跳一下!
强拉着汪馥儿下楼,希望外面的冷风,能让她清醒一下,谁知没完没了了。郕王耐心尽失,扔下她就走。呃……转个圈还得回来,因为大晚上的,如果出点什么事……整个怡红院的人都看见了,是郕王带走她的。
抱着上辈子欠他钱的觉悟,陪她蹲在路上。听她反来复去就那几句话,“我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给你钱,是让你好好读书,考取一个功名的……你有功名才可以跟我爹求婚呀……”
郕王有点无聊,踢着石子,“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永清老是拉着他玩这个倒霉游戏!
街的转角有一个夜宵摊,灯火昏黄,摊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佝偻着背,一脸的风霜。听到动静,过来扶起汪馥儿,慈祥的劝,“别哭了,姑娘,大晚上的,他陪你在里踢石子,说明知道错了。老汉给你煮碗馄饨,咱喝点汤,润润喉,好不好?”
郕王立刻说:“大爷,我发四,我真的……真的……跟她不熟!这是一个误会!”
老汉给郕王煮了一碗馄饨,说:“小伙子,做人要惜福!姑娘不求名,不求利,只求你这个人,要你考功名,也是想跟你成亲,这样的好姑娘上哪找去?将来有一天,她若不理你了,那才叫后悔莫及……”
郕王抚额,好吧,今天他是负心汉!
郕王把馄饨面推向汪馥儿,说:“哎!哭得脱水了吧?喝口热汤,咱们继续?”汪馥儿一把打翻,嚷着:“不要啊!”
郕王被烫到了,接过老汉递上的毛巾擦擦手,火大的嚷:“这事能全怪他吗?男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心里本来就够苦了,还要靠女人的施舍活着,我看你这么刁蛮,估计平时脾气也大,这都很伤自尊的,你知不知道?”
汪馥儿抬头,抹着眼泪,问:“真的吗?”
当然是……编的!
可这个时候,只要汪馥儿不哭,郕王能把老·娘·给卖了。认真的说:“比绣花针都真!男人有的时候,会逢场做戏,因为压力太大了嘛!要成家,要立业,父母盼着光耀门楣,而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猴子,眼前无边无际,就是没有出路……”
汪馥儿又哭了,嚷道:“我竟然是如此差劲,只会逼着他读书,只想着我自己,原来他心里这么苦。”
郕王说:“所以你知道错了吧?他来嫖,全部都是你的责任嘛!”
汪馥儿从绣囊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整理一下仪容,认真的说:“殿下,谢谢你,馥儿知道错了,现在就跟他道歉去!”
呃……这么好骗?
郕王挥挥手,潇洒的说:“去吧!”端起碗来喝口烫,真香,跟老汉做个鬼脸,笑着说:“这个傻女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老汉摇摇头,问:“你就不怕那个男人,把这傻女人给卖了?”
郕王大口的吃面,心里骂一句,管她姥姥嫁给谁?跟我有毛关系呀?
第皇帝早就听说,今年的科举比往届要更胜一筹,萧恕拿来一篇文章,特意请皇帝御览,兴奋的脸都红了,“陛下,我们几个一致认为,这篇文章当属第一,拆了封驳一看,没想到是商辂的。他已经中了会元、解元,如果再中状元,那就是连中三元呀,这可是百年难得的祥瑞,正所谓乱世出英雄,盛世出文章……”
皇帝接过,果然大气磅礴,读来令人心旷神怡。问:“他长得怎么样?有没有娶妻?”
呃……
萧恕能清楚的说出商辂三篇文章总共几个字,都用了哪些典故,至于有没有娶妻,长得怎么样……回去查查!
第二天,金殿面试,皇帝特意让郕王大清早进宫。这货打着哈欠,叫苦连天,“皇兄,不就是科举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文章写的好,就能当好官吗?那李斯、秦桧,蔡襄,哪个不是有才的主?
每个考生发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丝不〔〕,填‘苟’的留下,填‘挂’的走人。将来选秀女,填‘挂’的留下,填‘苟’的,呃……看身材!”
皇帝笑着瞪他一眼,带他一同去崇文殿。
仕子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六部大臣也在,大学士代皇帝出了几道考题,仕子们从容回答,皇帝很满意,吏部差事当的不错。
商辂二十几岁的模样,身材魁梧,仪表不凡。皇帝笑容款款,两眼熠熠发光,就像是摘了人家自留地里的嫩黄瓜似的。
萧恕让众仕子介绍一下自己,商辂开口便说:“启禀陛下,学生严州淳安人氏,自幼订亲……”
皇帝一下子就没了兴趣,大臣们一脸黑线,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学名叫刚正不阿,俗称刺头,专门干一些让人扫兴的事情。
昨天皇帝那么问,大臣们心里明镜似的,永清公主要选附马了,商辂长得帅,连中三元,天子门生……吏部员外郎怕商辂不懂,还特意嘱咐了。
又不是让你学陈世美抛妻弃子,订亲嘛,又没进过洞房!
状元及第,驸马都尉,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般的富贵,这都不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炸尸。可人家不要,并且是不屑要。状元是凭本事考的,将来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也要凭自己的能耐。
皇帝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榜眼,四十多了,一把大胡子,样子像土匪!
PASS!
探花郎不错,出身官宦,文才风流,长得帅,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帅,可攻可受,能把猛男扳弯的那种,众臣不怀好意的笑。
皇帝朱笔一批,一甲第三名,改为二甲十三名,因为……总是有原因的嘛!
众臣一脸流氓兔的表情,不就是……这厮是萧冕。
从第一名看到第十一名,进士王魁,长得秀气文雅,文章虽有阿谀奉承之意,但好在马屁拍得新颖,有创意,就是家境比较贫寒,无所谓了,穷人孩子才会珍惜富贵,再说了,这个天下,谁能跟拓跋家比壕。
御笔钦点,王魁——探花郎!
御座底下恨倒一大片,皇帝不管,我是皇帝我怕谁,就这么办了!王安一声,“退朝!”皇帝离座而起,众臣三呼万岁。
郕王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来,一把拽住皇帝的袖子,轻声说:“皇兄,你要是想让这个王魁做探花郎,臣弟没有意见,但是说死了,小妹也不能嫁给他。”
众臣已经退出大殿,皇帝坐回御座,惊讶的问:“你认识王魁?”
郕王抓脸,抠耳朵,摸鼻子,“呃……这事不能说得太细!”
皇帝瞪他一眼,“这事,你给朕细细的说。”
郕王把脸呀、耳朵呀,再摸一遍,“呃……臣弟偶尔无聊,闲着没事干的时候……臣弟年幼无知……皇兄,民间有句话,人不风流枉少年!”
皇帝手在御案上一拍,喝道:“你说不说?”
郕王:“臣弟逛勾槛院的时候,见过王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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