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花样童年》这个节目总有十集,每集都会邀请一名明星完成一个贫困儿童的愿望。高世远这种重量级天王出场,自然就是第一集。这次他们摄录的内容,就是高世远要帮助贫困女孩黄小朵,她的心愿就是能够在电视里的舞台上唱歌。
高世远是影星,专业是演戏,唱歌并不在行。所以节目组导演也聪明,给搭配了台里新捧的小歌星罗明明。剧本是已经写好的,贫困家庭出生的黄小朵天生热爱唱歌,经常利用各种机会跟着二手收音机学习。在高世远和罗明明的帮助下,黄小朵通过了晋城少年歌手选拔赛,成功地在舞台上一展歌喉。
真人秀是有剧本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有广大粉丝群众还相信电视上演的都是明星临场分挥。每个环节该做什么,营造什么样的形象,这些都有导演在后面操刀,包括这些参加的小孩子也一样。
在剧本设定中,黄小朵这孩子刚接触明星时,应该是害羞又带着兴奋和好奇。可拍摄第一天,他们就遇到难题,黄小朵不愿意拍摄,她躲在家里不肯出来。
节目组一行人都在黄小朵门口站着,高世远跟着工作人员进屋。这是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红砖房,右边是张破旧的木床,左边则是个小灶台,屋里乱糟糟的。黄小朵的父母依靠几亩薄田种些青菜养活两个孩子,黄小朵的哥哥已经离开村子去外面打工,现在家里就只剩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本来节目组已先安排工作人员来跟他们家谈好,黄小朵配合出演节目,事后也会给相应的报酬,最重要的是这节目播出后,如果反响好,将会有社会人士捐钱给他们。黄小朵的父母也是看中了钱,才会答应这事,不然这黄花村排外情绪严重,外来人都不受待见,何况是要跟一群陌生人一起拍节目。现在倒好,人家小女孩不愿意拍了。
高世远进屋后,看着工作人员和女孩的父母都在劝她配合,但小女孩一个人面着墙站着,硬是一句话也不说。他环视屋里的摆设,这家人经济状况相当窘迫。黄花村整体经济落后,不过大抵还是能达到温饱线,有几户人家还装上电视,之前村长黄大明和村民黄大柱甚至还买了个手机。
黄小朵的家除了床就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木椅子,桌上放着个沾满泥渍与油污的破旧录音机。虽然年代久远,但高世远仍认出这是九十年代那会流行的款式,可以播放录音带,兼有收音机功能。这种老式录音机早已被淘汰到爪哇国去了,而现在这台录音机盘,还放着一两盒录音带。想来这孩子就是跟着这些录音带学音乐的,高世远看向黄小朵,心里有些酸。
任凭周围人说干了嘴,小女孩还是倔强地不说话,面着墙不理人。高世远见状,拉过导演,“如果她不想拍就算了,另外找户人家吧。”
大神发话,导演也为难,“没办法呀,这些都是大半年前就做好策划的。黄小朵这集,我跟晋城少年歌手大赛的节目组那边联系好了,这村里的拍完就去拍她上舞台的。另外找个孩子,不一定能够像她这样唱得好。”临时改剧本,这花费的人力物力可不少,特别是时间成本。
高世远也懂节目策划人的不容易,他改口道:“好吧,我的话没关系,你们尽量不要逼那孩子。”
导演刚想说还是大神体贴,屋外就一阵喧闹。
“你们把我儿子藏在哪了?快交出来,你们这群人贩子!做这些缺德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一个中年妇女拼命地破口大骂,要不是几个年轻人拦着,她直接就冲上来打人了。
“干什么呢!”导演大吼一声,周围顿时就安静下来。随即女人又骂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怎么了这是?”导演一头雾水,旁边一个工作人员道:“我们也不知道,刚才那女人来了,就一直骂我们偷了她儿子。”
导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里面的事还没搞定,现在又来新的麻烦。“有没人能解释下这咋回事?”
女人还在骂着,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海他妈,你冷静点!”
“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呀!大海他今早起来就不见了,我找了一早上都找不着,肯定被他们这伙人给偷了!”女人泪涕俱下,哭着人心里乱糟糟的。
村长黄大明当即问了事情经过,才跟导演沟通。原来这女人叫刘婷,老公死得早,家里就剩个十岁的儿子黄大海和她相依为命。今天早上起床后,刘婷就发现黄大海不见了,这孩子乖得很,平时也不会乱走,她着急地找了一个早上都不见人影,就慌了。
黄花村地处偏远,村里人不多,平时外来人口也不常见,丢孩子这事一直就没发生过。现在这拍电视的人一来,她儿子就不见了,两件事连在一起,刘婷就咬定是节目组的人偷了儿子。在黄花村人心里,外来人都是坏人。
导演一听,就知这事不好处理。他们来这边拍摄,本来人家就不欢迎,现在倒好,无缘无故扣上个偷孩子的罪名。他相信这小孩人踪肯定和他们节目组没关系,这大老远地跑来这边偷孩子,藏也没地方藏呀!
和刘婷一样,村长黄大明对这些外来人也没好感,特别还是拍电影的!回忆上次他们黄大仙被绑,他就心有余悸,还好这次来的不是上次那几个瘟神。
这么想着,他就看见高世远从屋里走了出来。
……
“啊,是你啊!”高世远一眼就认出了黄大明。
“呃,高、高先生,您好!”毕竟害人掉下山、绑架这事太不光彩,又碰上主角,黄大明有些不知所措。
反倒高世远大大方方的,事过境迁,加上现在李长乐又成了他女朋友。当初觉得掉面子的事,现在反倒成甜蜜的回忆了。他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主张报警处理,涉到失踪人口,由警方来调查是最好不过。
黄花村附近便有派出所,黄大明报完警,警察出警速度也很快,当即就做了笔录,展开调查。等警察一走,黄大明显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拉扯着刘婷回家等消息。
经这事一闹,众人也是筋疲力尽,今天的拍摄只好作罢。导演一喊收工,大家就马不停蹄回民宿吃饭了。
李长乐和袁不满散完步回来,就见着众人一窝蜂地在等开餐。她俩名义上挂着高世远的助理,实际就是来旅行的,他们工作时,她俩就四处逛逛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你们今天不顺利?”李长乐看高世远的样子,就知肯定有事。
高世远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问道:“你觉得这事古怪?”
李长乐摇摇头,“说不好,我们一来,人家就丢了孩子,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还有一件事没说,就是她今早在罗明明身上感受到妖气,但她回头看了一眼,这罗明明此时跟同桌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样子,又不像有问题。
“好了,别乱想。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高世远眨了下眼,李长乐好奇了,“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样子。”
今夜无月,繁星点点,风一吹,带来微微凉爽。李长乐没想到,高世远带她来的,竟然就是当初大战黄鼠狼妖的这片大草地。
四处没人,高天王就肆无忌惮起来,他搂着李长乐,时不时就偷个吻,害得李长乐脸上温度一直没退。
“你别闹了。”她推了他一下,初次谈恋爱,男朋友这般亲昵,始终还是有些不惯,连忙换个话题引开他注意力,“你来这边,就不怕再碰见黄鼠狼?”
“有什么好怕的,今夜又不是十五,再者,不是有你在吗?”想当初,自己变成一只黄鼠狼被五花大绑丢在这时,心里一阵荒凉,幸好有她。
李长乐靠在他怀里,似乎想起了某个细节,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有,我想起你当时那样子……很可爱。”
这简直是黑历史!高世远故意沉下脸,“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那样子,黄鼠狼妖攻击你时,我还替你挡了一拳。”他说的,正是李长乐故意漏空档引诱黄鼠狼妖攻击,结果高世远自己凑上来被甩到一边去了。
说起这个,李长乐又想起在对付花妖时,高世远也是这波骚操作,她盯了他许久,道:“以后替我挨打这事就不要干了。”
“怎么,心疼老公了?”虽然“替我挨打”这四个字听起来有损他尊严,但女朋友这般紧张,他还是有些得意的。
李长乐只道:“不,这只是无畏的牺牲。”
高世远:“……”果然不能对她期望太高。
突然,窸窣一阵声响,“咔咔咔”这个熟悉的叫声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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