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别怕，有我在
凌晨两点钟，诺乐很快洗好澡，穿上了一件玫红色的睡衣，简单吹干头发，便走出了浴室。
她想，沈光年今晚一定很累，所以很有可能已经睡下了。想到这，她迈出去的步子，蹑手蹑脚的小心极了，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打搅了已经在休息中的沈光年。
然而，她一只脚才踏进卧室，便看到沈光年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浴室方向发着呆。
“你怎么还没睡呢？”
“等你。”
在等她？诺乐轻拂了一下微微泛着潮气的发，朝沈光年靠近，伸手拿来床头柜子上的两只碗，将其中一只递给了沈光年，坐到了他的面前。
“那咱们一起把姜糖水喝了，就睡好不好？”
沈光年接过，没回答，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俩只碗便空了。诺乐将空碗收起，伸手去关床头的夜灯，“好了，快睡吧，明天见。”
话音依稀还在耳边回荡，沈光年却突然伸手拉住了诺乐，阻止了她的离去。
“留下来，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诺乐回身看着他，唇角弯起浅浅的笑容，将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轻拍了两下，“好，我陪你。”
凌晨的深夜，房间中异常安静，视线内黑漆漆一片，几乎看不到任何事物。
沈光年翻身一点点朝诺乐靠近，在触碰到她的手臂时，突然停了下来。向下挪动着身子，像是撒娇的孩子一般，用力深埋进她的怀中。
直到额头触上一缕几乎相近的体温，他才不舍的停了下来，带着几分贪婪赖在诺乐的怀里。
听着她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忍不住将她抱紧。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安心，仿佛这个世界，终于不再那样可怕了。
诺乐的身子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傻傻的定在那里，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除了一眨一眨的眼睛还在动之外，看上去更像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十岁那年，我爸在工地上作业的时候，从高空掉下来摔死了。”沈光年突然开口，打破了横在二人之间的沉默。
“我妈得知后，决定冒着大雨连夜赶去出事工地。我当时求她，让她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但我妈不同意，临走前告诉我，说她尽量两天就赶回来，让我一定要把自己和妹妹照顾好。我当时才十岁，其实害怕极了，但还是答应她，一定会做到的。”沈光年顿了顿，再次用力朝诺乐怀中深埋。
“那天母亲离开后不久，镇上便有人来家里，告诉我，说我妈出了车祸，生死不明。我把沈欢暂时交给邻居照料，便疯了一样的赶了过去。”
“你知道么，那一晚之后的很多年，我都在无尽的悔恨中生活着，我后悔，后悔那一晚为什么我和沈欢没随母亲一同去，一起死在车祸里，也算一了百了。”
沈光年口中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明显颤抖了起来，带着轻微的哽咽，紧紧拥抱着诺乐。
“你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我永远都忘不了，一个你最亲近，最依赖的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满身是血，雨水毫不留情的拍打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我跑上前，大声叫她，让她醒醒，告诉她地上凉，别睡了，回家吧。可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之后赶来的医生在她身上盖了一块白布，告诉我，我妈死了，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而十岁的我已经懂了，死，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沈光年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躲在诺乐怀中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今晚的这场大雨，这起交通事故，雨地中躺着的那名陌生女子，仿佛又唤起了他童年最惨痛的记忆。
湿热的泪浸染了诺乐身前的睡衣，贴在她胸前的皮肤上，有一种黏黏的感觉。
这一刻，诺乐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她怀中痛哭的这个男人，前所未有的脆弱，让她心疼，甚至比疼在她身，还要痛苦千倍万倍的疼。
她突然伸出手，反将沈光年紧拥在自己的怀中。
“别怕，有我在。”这一刻，想要保护沈光年的念头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从前，她只知道沈光年是一名孤儿，却不知，他是怎样成为孤儿的。双亲在同一天相继离开，对只有十岁年纪的沈光年是怎样的打击。
“后来，我和沈欢成为了孤儿。巧的是，父母去世的那天，刚好是沈欢的生日，镇子上莫名其妙的传来风言风语，说沈欢命硬，所以才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我当然不信这些，但也只有我一个人不信。”
“后来我们被安排去了孤儿院，尽管那个地方我没去过，但能确定的是，一定比不上家里。我不想让沈欢和我一样在孤儿院里长大，我希望她成人后，和身边的朋友同事聊起天的时候，能告诉那些人，她有家，尽管这个家中没有父母和哥哥，却总比没有家要强。所以我决定，给沈欢找一个家，一个新的家。而当时来看，沈欢最好的选择便是大伯家。可我们的大伯，却和镇上的那些人一样，忌惮沈欢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厄运。我求了他很多次都没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他们，没办法，我来到他家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还把父母的全部赔偿金都拿了出来，交给他们，只是提出，希望这些前一部分用作沈欢今后的生活和教育，剩下的作为报仇，希望他们能给沈欢一个家的样子……。”
“可事实上，我做错了，沈欢不喜欢那个家，而我，也再没有家了。”沈光年用力吐出呼吸，在诺乐怀中寻找着温暖。
“不，你有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
沈光年抬眸看她，黑暗中，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了。那颗心，足以能感受到一切。
温暖，家的温暖。而这个家，是诺乐给的。
凌晨三点钟的秒针悄无声息的越过数字十二的指针，开始了下一个时刻。再过一个多小时，天边就能见到微弱的光亮了。床上的二人相互依偎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关于她和沈光年，也关于沈光年自己。但无论发生过什么，结果如何，此刻，他们还能相互陪伴在彼此身边，诺乐依然感恩上苍，她愿意陪在沈光年身边，希望能永远，永远。
翌日二人醒来时，已临近正午。窗外艳阳高照，透过窗帘上镂空的花纹图样，照射进房内一排排斑驳的光亮。
诺乐睁开眼睛，下意识去看怀中的沈光年，意外的是，怀中空空的，而她，正蜷缩着身子依偎在沈光年的怀里。
诺乐抬眸，目光刚好和沈光年碰撞在一起。看上去，沈光年早已先她一步醒了，但他却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怀中的诺乐，唇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你醒了？”
“嗯。”诺乐应了一声便垂下了头，人却还停留在沈光年的怀中，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沈光年轻轻勾了勾唇，他并没有就此放开诺乐，反而用力将她再次深埋进怀里。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发，懒洋洋问道，“心跳怎么变得这么快？”
“你抱着我，心跳当然会快了。”俩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仿佛已交织相溶。
“抱着你就心跳快？”沈光年向后倾身与诺乐拉开距离，“那我要是亲你呢？”
俩人对视，许久，诺乐轻轻咬着唇，脸颊是依然未褪去的红晕，却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诺乐（le），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沈光年望着他，期盼着诺乐的答案。
“嗯。”诺乐低声，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做太多犹豫，或者说，这句告白，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没有人能体会，这一刻，她有多么幸福，沈光年对她说喜欢，而她，也刚好喜欢沈光年。这样的心情，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不是一个喜悦的修饰词便能概括的，甚至这世间所有能表达幸福的词语汇集在一起，也难以形容出她此刻的心境。
就这一次，唯一一次，自己为自己做决定，他喜欢沈光年，不愿再退缩半分。
诺乐望着他，倒影在瞳孔中沈光年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很快没有了焦距。俩人的双唇轻触，诺乐轻轻闭上双眼，唇角不自觉泛起一弯弧度。此刻，她同样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默默感受着沈光年带给她的一切便足矣。
一个略显青涩的吻，在沈光年的带动下，一点点逐渐加深。沈光年抬起诺乐的手臂，缓缓指引她搂向自己的脖子。诺乐照做，满足他一切的要求。
周围的温度随之逐渐攀升，俩人的喘息声同时开始变得急促。
谁也不知，这吻会持续多久，更不知会在未来的哪一秒结束，诺乐只感觉自己口中的氧气已经变得几乎所剩无几，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舍开沈光年的舌，支支吾吾说道，“我还没给你换药……。”
药的最后一字音节还含在口中未说出，沈光年猛地含住她的舌，用舌尖将诺乐口中的话堵了回去。
诺乐闷哼一声，沈光年的回答随即在耳边响起，“诺乐（le），我已经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
他伸手一颗颗解开诺乐胸前的睡衣扣子，紧接着是睡裤，之后又急急忙忙褪下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
吻，再一次落在诺乐的唇边，顺着下巴一路滑向锁骨间。揽在她腰间的手向上移动，停在了背部的内衣搭扣处。
大概是因为太心急，沈光年几乎已将手上的伤忘了，一个用力后，不仅没有解开内衣的搭扣，反而弄疼了自己。
“啊。”他咬着牙根，一脸痛苦的表情。望着诺乐的眼中，浮现出几分无奈，感觉是自己破坏了刚刚那一刻美妙的气氛。
“小心点……。”诺乐捧住他的手掌，轻轻吹了吹伤口处。她知道沈光年想要什么，而她，愿意选择接受一切顺其自然发生的事情。
“我自己来吧。” 诺乐将双手移到身后，松开搭扣的一瞬间，只见一件纯白色的内衣被沈光年用力抛向空中，坠落在地板上。紧接着，痴缠的吻便落了上去，留下一片片潮湿的印记。而一只手，则留恋在诺乐的另一侧胸前，轻轻抚摸着。
诺乐开始不自觉发出细微的□□，这样的回应，无疑将沈光年的欲望，推至到一个新的高潮。
“诺乐（le），我爱你，我要娶你。”
沈光年快速脱下自己的内裤，另一只手同时顺着诺乐光滑的大腿滑向她的底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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