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雪,顿悟
中午时分，天色却阴沉得仿佛即将挂上夜幕。
言灵和卓韵仍然坐在那张长椅上。
“乌云压城城欲摧啊……”言灵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句，忽而，脸颊触到点点冰凉。
“下雪了？”卓韵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一脸惊喜的抬头望。
无数从天而降的白精灵在空中飞舞、飘落。
女孩开心的伸出双手，用掌心迎接飘下的雪花。
言灵不由问道：“你没见过雪？”
“嗯，我家在南方。我们那里的冬天也会很冷，但是又不够冷，看不到雪。就算偶尔有下雪，雪花也会在我可以触摸到它们之前融化成雨水。”卓韵感受着一片片的雪花落在掌上，带来冰凉凉的触觉，然后逐渐变得透明，消失无形。
言灵问：“你很喜欢雪吗？”
卓韵抬头望着，久久沉默不语。
雪越下越大。初始是米粒般大小，后来变成了野花花瓣，再后来便是漫天沉甸甸的鹅毛。
言灵在一旁看着女孩身上渐渐泛起的光亮，心中惊疑不定——她莫不是在领悟教义、凝聚神性吧？
这下子可有的纠结了。将危险扼杀在摇篮内无疑是最保险的做法，可那样的话言灵在她身上投入的精力和心血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此刻的卓韵无疑是不设防的。只要言灵出手，立刻就能取走她性命。
言灵还在犹豫。他没说话，敲了一下胸前的笔记本。
默示录的纸页飘出来：“我也不清楚她身上发生的情况。最坏的可能当然是她在领悟属于她自己的教义。最好的可能是，她在领悟你的教义。”
“她领悟我的教义也会产生如此异象？”言灵悄声问道。
默示录：“没听说过这样的先例。本来救世主之间一般都是你死我活，降服了另一个救世主那是罕见的个例，像你这样降服了一个尚未领悟教义的救世主就更加罕见了。这样的事也许以前发生过，但没有留下记载。”
言灵叹了口气，看着身旁的卓韵。
女孩仍坐在那里，上身直挺挺的，仰面望着天空，那捧着双手接雪花的姿势定格住了。她仿若古希腊雕塑一般，不同的只是上了色。
言灵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在指间转了一圈，却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默示录：“杀？不杀？”
言灵冷笑一声，道：“她就算这次能领悟信仰，人依然还是那个人。我既然能征服她一次，没理由做不到第二次。”
默示录：“艺高人胆大，亦或是不知死活？”
言灵挥手驱散了漂浮在面前的纸页。
可虽然说得那么自负，言灵却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卓韵，活像个看世界杯决赛守到了点球大战的忠实球迷。
卓韵还是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信仰就是言灵的，难道还能凝聚出属于她自己的神性？言灵这么想着。
言灵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流转的信仰。虽然不多，仍然只有当日里自己传给她的那点信仰量，可是在这凝聚神性的过程中仿佛经过了无数倍的放大——烛火还是烛火，可那光亮却变得像日轮一般耀眼。也不知是这天地异象放大了她身上的信仰，还是凝聚神性这一过程放大她身上信仰的亮度，才引来如此异象……等一下！
言灵想到了非常要命的一点，一拍大腿叫道：“不妙了！默示录，卓韵现在引发的天象异动是不是只要身在朔京就能感受到？”
默示录又飘出一张纸页：“确切点说，全世界能感知信仰的人都能感知到。只不过距离越近，对于方位的感知就越清楚。每个救世主凝聚神性的时候都是最危险的，先前你凝聚神性的那一次也同样像个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明晃晃显眼，不过和现在的区别是，那时候这朔京城里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人。”
“娘咧……风紧，扯呼！”言灵怪叫一声，扛起卓韵就跑。
卓韵被扛在肩头，姿势却依然不变，两胳膊依然直直的伸着，僵尸似的。
将信仰灌注全身，使出了全力的言灵快若奔马，两米多高的学校围墙他一跃而过。
至于在监控录像里留下的身影，这个时候言灵就没心思在意那个了。反正得空之后再侵入保安系统抹掉都可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要让古蒂和拉莫斯知道自己和卓韵所在的学校。要不然，言灵和卓韵就只能退学了。
大雪纷纷，行人很少——幸亏行人很少，没几个人注意到言灵这条快得诡异的身影。
……
拉莫斯和古蒂在网吧里。
拉莫斯百无聊赖的抓着鼠标，胡乱点开一堆网页。他看不懂中文，这么干纯粹是闲慌的。
古蒂则不然。他饶有兴趣的逛着各大论坛和贴吧，点开一个个帖子，用翻译软件把那些内容翻译成语句不通却勉强能看懂意思的英文。
古蒂在看网上关于朔京救世主的帖子。那些帖子有比较客观的介绍，但更多的是煞有其事却狗屁不通的吹牛。
拉莫斯终于点开了一个让他打起精神来的网站，他不懂这个网页上标注的‘苍井空吧’这四个汉字是什么意思，不过那并不妨碍他欣赏这里的图片。古蒂在这之前可是真没想到，原来体型娇小的亚洲人里也能冒出这样的乳牛……
外面忽然下起雪。
古蒂停下手头的动作，情不自禁的转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呆了半晌，古蒂一掌拍在拉莫斯的后脑勺上，差点让拉莫斯亲吻到苍老师的双球。
不等拉莫斯骂出声，古蒂先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道：“感受一下那里的信仰。”
“那里怎么可能有信仰？那里……怎么可能？有救世主正在醒悟！”
古蒂舔了舔嘴角，一脸饥渴的神情：“还记得约翰逊在机场的那次行动吗？他碰到了两个救世主。那两个本来互相敌对的救世主因为有共同的大敌当前，联手合作，其中较强的那个帮助另一个，两人一起逃脱了。很显然，那两个救世主较强的一个是刚刚醒悟没多久的，另一个应该是还没醒悟，所以极其弱小。现在是那个较弱的救世主在醒悟。”
“那我们怎么办？”
古蒂拽掉脑袋上的耳机，大吼了一声：“GO！”
网吧里有不少人被这一声惊到了，纷纷看向那里……可在脏字脱口之前就被他们一个个憋了回去。因为那个地方根本没人，只有两台开着的电脑。
其中的一台好像还在上黄网。
有人不自禁的嘀咕道：“靠，这大白天的，见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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