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拉皇孙上贼船
韩延凌要来笔墨纸砚，就在县太爷面前，写下了一张大欠条。[燃^文^书库][www].[774][buy].[com]（燃文书库(7764)）
“今有韩家庄韩大欠钱1000两！”这一千俩字的繁体字韩延凌是实在忘了怎么写了，就勉强按照习惯用了阿拉伯数字应付。
“……”
县尊张云和本想拿那柄不起眼的所谓宝刀发一笔小财，却没想到碰上了韩延凌这么个无赖，挥毫泼墨，一张大白条往县太爷面前一搁，歪歪扭扭一行字，除了横杠就是圈，韩家庄韩大，你要装孙子不认账，我到哪找韩大去？气的张云和直翻白眼，差点没当场晕厥。
可是形势比人强，不看僧面看佛面，张云和现在摸不清韩延凌这小子的底细，后面又有锦衣卫苏青和刘成这两尊大神撑着，旁边还一个据说是皇长孙的小子不知真假，他还真不敢把韩延凌怎么样，只好打落牙齿活血吞，心中虽怒，还得陪着笑脸。
“县尊大人，实在不好意……没钱！”韩延凌贼忒嬉嬉的笑着。
“……这……无妨……既是有凭据，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对吧！”张云和心说就当送个人情了，万一这小子哪天发达了，说不得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因此张云和才变的如此痛快。
“县尊大人说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在下还是明白的。县尊大人日理万机，我们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韩延凌先给张云和吃个定心丸，至于这钱，韩延凌可就没打着还钱的谱，写白条也就是走个过场。
胡逸之把那宝刀拿到手中，满脸欣喜之色。众人告辞出了县府，张家大少张志轩受他爹之命将他们人送到了大门。
张志轩可没什么好脸给他们，拱了拱手算是告别，转身就想走。
韩延凌瞟了张家大少一眼，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张公子，前些日子的事，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还望张公子不与我一般见识，我在此给公子赔罪了！”说罢，韩延凌对着张志轩深辑一礼。
张志轩斜着眼看着韩延凌，他是真意外，这小子给自己赔罪，那岂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好说！”张志轩不愿与他多聊，便欲回府。
“张公子，天近正午，我想请张公子吃顿饭略表歉意，不知公子可肯赏脸！”韩延凌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张志轩迟疑片刻，也便应承了下来，自己老爹都对这小子礼让三分，张志轩虽然纨绔，可还没傻透，知道搞好关系对自己没坏处，起码不用挨打。
“就绣春楼吧！那的酒菜是咱县里最好的。”绣春楼可是销金窟，张志轩可没打好主意。
一行人溜溜达达在张志轩的带领下，到了不远处的绣春楼。韩延凌和胡逸之可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些人中也就张志轩是这里的常客。
还没行到绣春楼之前，莺莺燕燕的女人说笑声和屡屡传来的丝竹之声便顺着风传到了自己的而对了，韩延凌抬头望着三层的大门楼子上面红底金子的绣春楼招牌，再看看楼上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在那搔首弄姿拉客的女子们，便知道这是个什么去处了。
王安扯住朱由校道：“少爷，此处不是个好去处，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到了此时王安也看出来了，眼前的绣春楼根本就不是个正经吃饭的地方，而是一处青楼妓馆，他一个太监逛青楼，心里本就别扭，再说还带着皇孙呢，领着皇孙逛妓院，若是事情泄露出去，他王安就是有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因此阻止。
朱由校自幼长在深宫大内，好不容易出宫见见世面，那是见了什么都觉得稀罕，他年轻识浅自然看不出此处是何所在，只是见莺莺燕燕的热闹非凡，正着急进去看看呢，王安的话如何能听的进去。
“王安，少爷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就是进去吃个饭能怎的！”说罢也不再理会一脸无奈的王安径直跟着韩延凌就往里闯。
王安只得示意那几个侍卫小心戒备，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朱由校后面进了绣春楼，王安自幼净身进宫当太监，这也是人生第一遭逛了把子青楼妓院。
张大少晃着膀子打着横进了绣春楼，吆五喝六的就招呼人伺候。
一个獐头鼠目的****一看来人是张家大少，呲着俩大黄板牙赶紧上前伺候着。
“张少爷，您来了！您是喝花酒啊还是找姑娘啊！”
张志轩少爷架子摆的十足：“寻个雅间，挑好酒好菜给我上！再招几个姑娘过来陪着！”
韩延凌赶紧劝阻道：“张公子，我有些话想跟你详谈，这找姑娘的事情稍后再说不迟。”
今天请客的是韩延凌，张志轩也不好多说，只好点头同意。
一行人随着****进了二进院落，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那几个大内侍卫一身下人打扮，只好在门口侍立，四个男人一个太监便往那雅间之中坐了。
原来这绣春楼是个四进的大宅院，第一进便是普通的级别，专门招待的就是寻常百姓。第二进便是有钱人喝花酒的地方。第三进院子了可就全是绣春楼当家红妓做些皮肉生意的地方。第四进养的全是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清倌人了，卖艺不卖身。
这帮人既然不**，便也只好喝花酒了，张志轩自持身份，是绝不可能在第一进院子用餐的，那****也是经验丰富说什么也不会领着张大少在一进用餐，那不是找揍吗。
胡逸之现在对韩延凌这小子可是彻底的佩服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家传宝刀从张云和手里要了出来，还跟张家大少来这么个地方吃饭，胡逸之不知道韩延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不多时，便有伙计轮番上了几道精致的小菜，两壶美酒。
韩延凌笑嘻嘻的抓起酒壶给众人满上，随即举起酒杯，说道：“张公子，前些日子多有得罪，在下先敬你一杯算是赔罪，先干为敬！”说罢，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抬手不打笑脸人，张志轩便也将自己的酒干了。
韩延凌指了指正端着酒杯闻味的朱由校，介绍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小哥乃是当今圣上的皇长孙，咱们得口称殿下才是！”
韩延凌这一开口，可把王安吓坏了，心中大惊失色，这韩大是如何得知皇孙身份的？
“你……你……”王安大手哆嗦着指着韩延凌。
“王先生不必着急，是殿下告诉我的！是吧？”韩延凌说着看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可忘了是不是曾经告诉过韩延凌自己的身份，不过在朱由校看来自己堂堂皇孙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韩大说的没错，我便是朱由校！”
张志轩看看韩延凌再看看朱由校有些不敢相信，转眼看见王安那娘们唧唧的样，不是个太监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张大少直接出溜到桌子下面，连连叩头赔罪，那天街头群殴自己还打了皇孙一记炮拳，张志轩还真怕了这皇孙来找后账。
“小人有眼无珠，前些日子冲撞了殿下，小人该死……”
朱由校趁势起身，转悠到张大少身后，对着张大少撅着的大腚狠狠的踢了一脚，才算解了气。朱由校年幼力弱踢的本不疼，可张大少还是很配合的惨叫了一声。
朱由校见他叫的凄惨，心满意足道：“咱们算是扯平了，起来说话吧！”
胡逸之笑笑，自顾自的饮酒吃菜，眼睛虽然不看几人表情，可耳朵支棱着呢。
张大少哆哆嗦嗦的坐了回去。
“张兄贵为县尊之子，不知今后可有什么打算？”三杯酒下去，两人的关系也便活络了不少，气氛也没开始的时候那么冷淡了。
张志轩虽然喜欢喝点花酒，可那酒量真的不敢恭维，三杯酒下去，脸色便已经通红了。跟韩延陵也开始称兄道弟了。
“不瞒韩兄啊！家父给我请了好几位名师了，为的就是想让我能寒窗苦读，将来能科举中的，谋个一官半职，可是我真不是那块料啊，喝酒玩女人我行，读书，我是真不行啊！”说完，张志轩自嘲的又满饮了一杯。
“哦？以一县之主的能力，竟然帮不上忙？”韩延陵知道明代科举监管很严，虽然后期有徇私舞弊的，却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县令能办的到的。如此说话，只是引着张志轩往下说。
“县令？县令算老几呀？没用！除非是京城高官，否则别想走歪路！可是家父逼我太急，我也正为此苦恼。平日里为非作歹，也不过是发泄心中的郁闷罢了。”
“那张兄就没想过别的出路？”韩延凌问道。
“什么出路？我这样的能有什么出路？”张志轩反问。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当然这道也有道上的规矩！张兄不妨也去道上混一混！”韩延凌循循善诱的说道。
张志轩疑惑的问道：“什么道？”
“黑道！”
“不明白，说来听听？”虽然张志轩不明白韩延凌的意思，可是却很好奇的样子。
“你看，咱们章丘县说大不大，说小呢，也不小，林林总总，酒店妓院，客栈货栈应有尽有。当然，地痞无赖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张兄为何不成立个组织一统章丘县地痞无赖？”韩延凌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出来。
“一统无赖？你也看到了，就我那几个手下，能济得甚事？再说，领着这帮子地痞无赖能有什么出息？”张志轩有些兴味索然。
“我那兄弟功夫不错吧？我们韩家庄颇有些年轻力壮的子弟，也都是从小练武，平时耕田种地有些屈才了，正好可帮你一把。”
“依你的身份，再加上我们韩家庄的人手，一统章丘地痞无赖，还不是弹指一挥间？有那不服的刺头，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这些县里的酒店妓院，客栈货栈便是你的财源，你跟他们收保护费？不给？就让手下上门捣乱。有官府作后台，哪个不开眼的敢不给你张大少面子？到时候还不是财源滚滚来吗？”韩延凌把后世香港黑社会的运作手段大略的给张大少作了介绍。
张志轩听了韩延凌的介绍，总算听明白了，兴趣顿时起来了。
“再者说，咱们不是有殿下撑腰吗？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殿下若不出意外，将来那就是大明天子，让殿下给咱当社长，谁敢把咱怎么样？”韩延凌这是拉大旗作虎皮要领着皇孙上贼船。
不过朱由校可不管黑道白道，听韩延凌说的听有趣，忙拍手道：“妙极，我就给你们当这社长！”
“少爷……”王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听韩延凌的意思，要带着皇孙当地痞，这还了得，急忙准备出言相劝。
话刚出口，就被朱由校给踢了回去。
“在宫里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就算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不让爷我开心，王安，你再给爷添堵，爷可不饶你！”朱由校皱着眉头威胁着，把王安堵得一愣一愣的。
“着啊！韩兄说的有道理啊，有殿下撑腰到时候我便是地下县太爷了！哈哈，那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都能横着走了！”张志轩果然有当黑社会的优良基因。
韩延凌赶紧摇头道：“不不不，越是这样，你越要收敛，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大，为非作歹终非长久之计，等你有了势力有了钱，你不仅不能为恶，而且要造福乡里，修桥铺路啊，救济穷人，这叫社会影响力，当你的名声远近闻名了，你便成了良绅，到那时，你虽然没有公名在身，可是受到的尊重绝对比那些寒酸秀才举人还要高的多，咱们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得顾忌殿下的名声呢，千百年后这混黑道的哪个不得称咱们殿下一声祖师爷？”
“这个好，祖师爷，哈哈，跟关二爷一样世世代代受人香火，想想就来劲！”朱由校已经眉飞色舞了。
“对对对，韩兄说的有道理啊！”张志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未来，已经开始眉飞色舞了。
韩延凌继续说道：“咱们就管那些官府管不了，也不想管的事，往来行商丢失财物啊，地痞无赖上门捣乱啊！有了我们，那些生意人就能安心做生意赚钱，往来行商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财物失窃！不过有一点，不能仗势欺人，欺压良善贫苦。”
朱由校小手一拍桌子，用力大了震的小手生疼，可他还是强忍着，站起身慷慨激昂道：“韩大果然有头脑，我就封你和张大左右护法，专门办理这社团！”
章丘县的地下新秩序就在这绣春楼的花酒桌子上面初具规模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回去便召集庄里的人手，等过了年就带人来帮你一统地痞无赖界！”韩延凌说罢，起身作势要掏钱付账。
张志轩一把按住韩延凌的手，亲切的说道：“韩兄，这顿我请了，今天给我出了这么个好点子，改日我还得大摆筵席再好好谢谢你呢！”
张志轩把韩延凌朱由校众人一直送到城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这次，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
路上，胡逸之悄悄问韩延凌道：“这小家伙果真是皇长孙？”
“没错！”
“咱们白莲教跟朱家势不两立，不如……”胡逸之伸手坐了铲除的手势。韩延凌生怕走在前面的王安他们看见，急忙扯住胡逸之的手。
“我有别的打算，胡大哥切莫轻举妄动！”
胡逸之刚才这么问也只是随口一说，冤有头债有主，他胡逸之光明磊落倒也不会去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
“你帮这个纨绔子弟搞什么黑道，目的是什么？”
“为了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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