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慷慨激昂斗群臣
人家陈矩刚才的话虽然有些牵强,却也是一心为公,并无强词夺理之处又能为万历分忧,陈矩心中所想不过是如果任由这次妖书案肆意牵连扩大便会犹如万历三十一年第一次妖书案时那样成为朝中大臣相互倾轧排除异己的借口。[燃^文^书库][www].[774][buy].[com]比·奇·中·文·网·首·发众文武人心惶惶之下安能专心国事。
王之一听有人跟自己唱反调,情急之下破口大骂把陈矩妈了个狗血喷头。若是陈矩换成当年刘瑾冯保之类,王之敢当庭如此辱骂,估计王之过不了几天就得被整死。
可偏偏陈矩此人九岁进宫,在这皇宫之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了,总是与人为善,陈矩的口头禅便是“祖宗法度,圣贤道理”八个字,而且不只是这么说,他确实也做到了,陈矩自打出任东厂提督,司礼监掌印之后,集纠政、监察大权于一身,却一直廉洁安静,不扰官不害民,从不滥用权力,仅是力图救正时弊缺失,被时人称之为“佛”。
就陈矩这么个老好人,如今都挨了骂,可见明朝的文官们四六不懂到了什么地步。
陈矩耳听的王之的骂声,气的黑脸涨红,吭哧带喘的出着粗气。王之公然叫嚣朝堂之上没有陈矩这个阉人说话的份,可人家陈矩矩可不是普通的阉人,人家是司礼监掌印,手里有披红之权,在朝堂上参与讨论也无可厚非,王之这话说的着实的过分了。也难怪一向老好人的陈矩也被气的变了脸色。
可陈矩毕竟还是有心胸的,虽然气愤之极,却也没打算与王之一般见识,陈矩选择了沉默。
但是王之却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见陈矩没做声,还认为人家认怂怕了自己,因此更加的变本加厉。
王之尖声高叫道:“陛下,阉党误国,还请陛下废除司礼监披红职权,以安众臣之心。”
王之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还有很对自认清流的东林同道,他们在朝廷上共进退同荣辱,为了所谓东林朋党要求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反对权贵贪纵枉法的宗旨而凝聚在一起。
王之说完,便有他的东林同道们慨然应和,呼呼啦啦的跪下一大片,齐声要求万历废阉党,安民心。
万历见朝堂上黑压压的跪下一大片,心中虽然愤怒已极却也无可奈何。官吏之间聚众结党强奸圣意的事情早就已经让万历头疼不已,可是却找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只能让他们互相牵制维持着平衡。
所谓东林党。是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官僚政治集团。
“东林党”之“党”,是朋党而不是近代政党
当东林党创始人顾宪成等人在东林书院讲学议政,逐渐聚合成一个政治集团“东林党”的时候,另一批官僚,也逐渐形成按籍贯划分的几个“党”,它们是:山东人的齐党,湖北人的楚党,安徽宣城人的宣党,江苏昆山人的昆党,而以浙江人的浙党声势较大。因为浙党出过首辅沈一贯,东林党人一直被浙党压制着,自沈一贯致仕之后,东林党人在这段时间发展壮大,渐渐在朝中积累了雄厚的力量,如今一个小小的刑部给事中竟能有如此号召力,足见东林党人团结一致。
其实东林党人借着王之的这个由头这是在给皇上甩脸子看,他们针对的不是陈矩,而是方从哲。因为方从哲是浙江人,是前任首辅沈一贯的老乡,方从哲虽然不热心党争,可他毕竟是浙江人,如今他晋封东阁大学士入阁之后,在朝中党争中支持福王的浙党人便会很自然的聚集到方从哲的麾下,那么浙党人在国本之争中虽败未败,而支持太子的东林党人却虽胜未胜,东林党人对现在的局面很是气愤,因此才有了一起给皇上施压的举动。他们这是要让皇上知道东林党人在朝中的分量从而在国本之争完成之后的利益分配上面让皇上有所顾忌。
当然东林党人挑衅的不是陈矩,而是陈矩的权力,而陈矩的权力来自皇帝,其目的不言自明。
皇帝控制臣子的方法。无它,惟分而治之罢了。一旦出现一个权倾朝野的,没有其它力量能牵制的政治集团时。那皇帝就只能等着一步步沦为傀儡了。若不愿沦为受大臣摆布的傀儡,那就必须分化他们的权力,宦官政治便是因此而应运而生的。
太监、朝臣构成的两股自成系统的政治组织,他们彼此之间相互牵制,相互制约。当有人依靠某股政治力量危及皇权时。皇帝就可以依靠另一股政治力量打垮他。因为太监势力再大,大约也只能以自己一系势力为主。权臣势力再大,也通常只能以自己一系势力为主。将这两股势力完全控制的,好象没有过!所以当皇帝想打垮他时,只要支持他的对立面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何万历皇帝能安心二十几年不上朝而大权不落的最根本原因,因为有陈矩在,朝臣翻不了天,有朝臣在,陈矩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
陈矩的权力来自皇帝,东林们当朝公然的要求万历废除司礼监批红之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皇帝的脸了。
也正因为如此,万历也此时的脸色比陈矩还难看,黑沉沉的乌云密布。
正尴尬的时候,太和殿外终于有一个人看不下去了。韩延凌作为一个穿越客熟知明朝灭亡历程,对于祸国殃民却自以为行的是正义大道的东林党韩延凌是极其厌恶的。
昨日糊里糊涂的与寿宁公主发生了关系一直到现在心里还紧张的要死,回去一打听,韩延凌这才知道寿宁公主年前刚刚尚了驸马,那位驸马爷名叫冉兴让,听手下的锦衣卫说这位冉驸马虽然没有公明在身却也是小有家产的小土豪,不过此人生性吝啬,为此还惹出了不小的麻烦,当那锦衣卫小旗官一脸淫笑的准备介绍冉驸马惹出的祸事的时候被韩延凌强行打断了。韩延凌可不关心冉驸马惹了什么麻烦,他纳闷的事是俩人成亲这么久了为何公主还是个处子之身,韩延凌还听说万历爷最疼这个女儿,寿宁公主成亲住进十王府之后万历还曾下旨规定她必须每隔五天便入宫看望自己。
知道寿宁公主如此受宠的韩延凌生怕人家公主把黑状告到皇帝面前,那自己的大头小头可就不保了。心中正烦躁间就听的太和殿里那帮子大臣们在那鼓噪!
再一看陈矩和万历皇帝俩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再听听那帮子东林大臣的言语。韩延凌的怒火腾的就起来了。这不是逼宫是什么?
“这帮穷酸玩意,正经本事没有,就他娘的鼓捣这个能着咧!”韩延凌心中暗骂一声就想往里冲。
一旁的佟立林见状急扯他衣袖,谁知动作稍慢,韩延凌已经大摇大摆的蹿进了太和殿。
“你们这帮子大臣,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一口一个子曰孟曰的,你们可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韩延凌左手握着腰间绣春刀刀柄,右手叉腰,径直走到毕阶之前背对天子面向群臣,雄纠纠气昂昂,叉着两条大长腿立在那里,一脸的正气。
本来还在气愤不已的万历爷见韩延凌突然闯进大殿怒斥群臣,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韩延凌质问群臣的话可是实实在在的搔到了万历爷的痒处,于是万历爷很自然的无视了韩延凌的出阁举动。
那些大臣也被这位突然蹿进来的锦衣弄懵了,这是哪个爹啊?竟然在大朝会的时候整这出?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不是要造反!”韩延凌见全场鸦雀无声,更加嚣张的质问到。
“司礼监批红之权那是祖宗的规矩,陈矩陈公公身为司礼监掌印,那是内相,怎么就不能在朝堂上说话了?就算陈公公不是司礼监掌印就不能说话了?皇上开大朝会便是广开言路以解决国事,在场的任何人只要是好的意见就能开口,宦官就不是人了吗?宦官就算阉党吗?阉党就一定是祸国殃民的坏人吗?你们有什么证据?无端乱入人罪还在朝堂上大言不惭,你们不知道以莫须有罪名害死岳武穆的秦桧的下场吗?”韩延凌越说越激动,拍的大腿啪啪直响。
那些个大臣们,无论是不是东林党的都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问蒙了,一时之间仍是无人出言反驳。
韩延凌趁热打铁,继续道:“是谁写下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答案:司马迁,是宦官!是阉党!是谁改良了造纸术,传承了人类文明?答案:蔡伦,是宦官!是阉党!是谁伏边定远,为大唐平定西南蛮夷?答案:杨思勖,是宦官,是阉党!是谁操持国政,挽唐廷于既倒?答案:鱼朝恩,是宦官,是阉党!是谁拓边西北,经略幽燕?答案:童贯,是宦官,是阉党!是谁扬帆远航,扬国威于万里之外?答案:郑和,是宦官!是阉党!”
“你们摸着自己胯下的卵子扪心自问,上述那些阉党们?你们比的过谁?别以为比人家多了点东西就牛b!”韩延凌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说的面色通红,心中却感觉无比的酣畅淋漓。
侍立在万历身边的两个小黄门平日里受惯了些大臣们的鄙夷眼神,如今韩延凌以此番言论驳的那些大官们哑口无言,两个小黄门一时激动,竟然叫出了好来。叫完之后才发觉失礼,心中惶恐的去瞧万历皇帝神色,谁知万历爷此时眉飞色舞的脸上满是笑容,看样子比他们还高兴。
...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56263/801803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