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无影无踪
梃击太子案被刑部的人看的很重,这是他们利用此案大做文章的好机会,上到刑部尚书下到司务郎中,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得盯着梃击案,左一个折子上书严惩幕后真凶,右一个折子上书彻查到底,弄的打算和稀泥的万历皇帝恼怒不已。[燃^文^书库][www].[774][buy].[com]复制本地址浏览
万历皇帝知道,朝中大臣死盯着梃击案不放不过是买好太子罢了,这几日万历皇帝也在为将梃击案化解而大造声势。在朝堂上装模作样的怒斥了郑贵妃御下不严,暗地里找太子谈话希望太子在这件事上松松口。说实话做皇帝做到万历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可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万历爷这位大明朝的一哥居然就这么忍了。
太子朱常洛现如今地位已然稳固,又深知父皇偏袒郑贵妃之意,虽然心中有些愠怒不满,但他自己毕竟还没当上皇帝,因此也不得不给自己皇帝老爹一个面子,亲赴郑贵妃宫中问安并表示了和解之意,郑贵妃如今知道大势已去,自然就坡下驴,郑贵妃“病中惊坐起”与朱常洛相谈“甚欢”,至少在表面上缓和了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们都是各怀鬼胎在演戏,但不管你信不信他们是否能够缓和矛盾,可目下宫中一派安乐祥和的气氛是摆在明处的。
朝中支持太子的大臣们自然有他们的耳目获得宫中的消息,再加上太子或明或暗的指示。大多也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因此彻查梃击案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那些大臣们转而把目光放到了悬而未决的妖书案上。
可万事无绝对,大明朝立国以来,就从不缺那种出奇带冒泡“耿直”之臣。
刑部尚书张问达,右佥都御史何士进,刑部给事中王之为首的一些东林之臣这几日屡屡上书,追着梃击案和妖书案不放,直言郑国泰有重大嫌疑。
当大多数大臣迫于各方眼里将要选择沉默的时候,在士林之中颇有忠直敢谏美名的右佥都御史何士进竟然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奏折直达御前。
“陛下与东宫,情亲父子,势共安危,岂有祸逼萧墙,不少动念者?候命逾期,旁疑转棘。窃详大受之疏,未尝实指国泰主谋,何张皇自疑乃尔?因其自疑,人益不能无疑,然人之疑国泰,不自今日始也。陛下试问国泰,三王之议何由起?《闺范》之序何由进?妖书之毒何由构?此基祸之疑也。孟养浩等何由杖?戴士衡等何由戍?王德完等何由锢?此挑激之疑也。南宗顺,刑余也,而阴募死士千人,谓何?顺义王,外寇也,而各宫门守以重兵,谓何?王道乾,逆徒也,而疏中先有庞保、刘成名姓,谓何?此不轨之疑也。三者积疑至今日,忽有张差一事,正与往者举措相符,安得令人不疑!且今日之疑国泰,又非张差一事已也。恐骑虎难下,骇鹿走险,一击不效,别有阴谋。陛下不急护东宫,则东宫为孤注。万一东宫失护,而陛下又转为孤注矣。
国泰欲释人疑,惟明告贵妃,力求陛下速执保、成下吏。如果国泰主谋,是乾坤之大逆,九庙之罪人,非但贵妃不能庇,即陛下亦不能庇也。借剑尚方,请自臣始。或别有主谋,无与国泰事,请令国泰自任,凡皇太子、皇长孙起居悉属国泰保护,稍有疏虞,罪即坐之,则臣与在廷诸臣亦愿陛下保全国泰身,无替恩礼。若国泰畏有连引,预荧惑圣聪,久稽廷讯,或潜散党与,俾之远逃,或阴毙张差,以冀灭口,则罪愈不容诛矣。惟圣明裁察。”
何士进身为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郑国泰造反虽然朝廷封锁消息还是有只言片语传出被何士进听闻,这位何御史也是真大胆,在奏折中虽未明说,却也点出了一点眉目,弄的万历皇帝懊恼不已,最可气的是何士进还搬出了因为子国本之争中为力保太子而获罪的孟养浩戴士衡王德完的例子,直接就是打万历的脸了,气的朱翊钧把奏折撕个粉碎,龙书案上的物品也被万历全扔在了地上。
可怜锦衣卫指挥佥事耿年鹏弹劾韩延凌无端擅权私自扣押自己的折子根本没没让皇上看到,直接就给扔出去了。
一晃两天过去了。
自从当日胡逸之听了韩延凌提醒去找陈矩提审那个红封教头目之后便音讯全无,韩延凌知道胡逸之武艺高强不至于会出什么意外,可突然之间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韩延凌心中也为他担着心。
听闻陈矩这两日身体不适卧床不起,韩延凌正好去探望陈矩病情,顺便询问胡逸之的事,谁知陈矩说那日见着胡逸之,说韩延凌想要将红封教头目一并转往锦衣卫诏狱方便问案,陈矩一是知道胡逸之是韩延凌身边亲近之人并未怀疑有他,二是身体陈疾复发也无精力处理此案,便让胡逸之带了自己信物去东厂提了人犯。
眼见陈疾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刚刚聊了几句,韩延凌便嘱咐他好好养病,便告辞而出。
一路之上韩延凌忧心忡忡,难道胡逸之带着人犯跑了?没理由啊!又或者是那个犯人害了胡逸之然后遁逃?依着胡逸之的武功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呀!
刚刚回到镇抚司的韩延凌接到宫中小太监传来的密旨,要其速决妖书案来堵百官之口。
茫茫人海,这妖书案如何去查,偌大的京城近几十万人口,没有丝毫线索之下破案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有线索,此案怕也是水深的很。
韩延凌正在房中为难之际,佟立林进来禀报,言刑部又派人来催促开审梃击案了。
“啪!”正心烦的韩延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手掌麻酥酥的。
韩延凌怒气冲冲的嚷道:“催催催,这些个刑部的玩意要急着投胎么?一天催八遍,奶奶的,告诉他们,他们只是参与协助审案,咱们锦衣卫才是正主,让他们老老实实候着等消息!”
佟立林为难道:“大人,话虽如此,咱们若是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再拖他个三五日,庞宝一死,咱们就开审!”
佟立林无奈,只得讪讪的去应付刑部来人去了。
韩延凌正在屋中运气的功夫,掌刑千户瘦竹竿田尔耕一脸天官赐福的笑意,飘飘洒洒的进了房。
“卑职……”
“行了,有事说吧老田,又没外人!”韩延凌可受不惯这套繁文缛节,不耐烦的打断道。
这一句没有外人,听在老田耳中那是十分的受用,这说明大人把我当自己人了呗。
田尔耕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摞卷宗外加一份折子。
“大人让卑职办的事情办妥了,这是您朋友造反投敌案的卷宗,这份是卑职写的关于此案的疑点之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您那三位朋友的案子,根本没什么证据可言,全凭李家父子一面之词,这些个刑部文官们就给人家定了罪,真是岂有此理,刑部那起子官员整日里就知道排除异己,正事不干,也没谁了!”
“哦……”韩延凌听了他的话,接果田尔耕手上的卷宗和折子仔细一看,心中便也有了底气,证人证物任嘛没有,就凭李家一张嘴乱说,像这样的理由也能乱入人罪?
本就对刑部那些人没什么好感的韩延凌看到何兴泰三人投敌叛国案的卷宗差点没给气死。
“老田,干得漂亮,不过这折子写的不行,太过花哨,皇上可没心情看这些文绉绉,不如捞干的说实在,看不出来啊,你倒是写的一手锦绣文章,怎么没考个功名,白瞎了。”
“大人过奖!”被韩延凌一夸,田尔耕骨头一轻,心里乐呵呵的,他现在可是铁了心打算要上韩大人这条船了。
要问为什么?
耿年鹏上折子告黑状的事自己提前告诉了韩延凌,你猜怎么着?人家韩大人根本没理耿年鹏这茬,这不多少天过去了,人家不也没事吗?耿年鹏可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比韩延凌还高着一级呢,按大明律,忤逆上官都是不小的罪过,何况还动手打了老耿,关了老耿十几天。现在锦衣卫只知镇抚使韩大人,谁还买老耿的帐。
这口恶气人家耿大人能咽得下去?当然得捅到御前,田尔耕估计韩延凌至少也得挨顿廷杖吧?
嗨!谁知皇上不仅不下旨斥责查办,连问都没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韩大人正受皇上宠信,有这样的粗腿不抱不是我田尔耕的性格!
两个人正在眉开眼笑之际,玉霜捧着一个青花瓷的汤盅盈盈冉冉的走了进来。
“老爷请用,这是奴婢特地为您炖的汤?”玉霜知道韩延凌这两人心事重重,胡逸之又突然失踪,吃不香睡不好,玉霜担心他身体,特地一早起来给他炖的人参鸡汤,那人参,正是田尔耕送的那支。
将盖子揭开放在一旁,玉霜努起小嘴轻轻的吹了吹,那娇憨的风情别有韵味,看的田尔耕一呆,心中感叹如此尤物,大人真是艳福不浅。
心知这位定是大人的女人,可不敢放肆了,忙收回眼神,告一声罪,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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