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21 被袭击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吗？”长安问道。还没等娟然再次开口，长安已经站了起来说，“长安被这火熏得头晕，出去吹吹风。”
说着就走了。
“……”娟然张着眼睛看着人走远，一句话卡在喉咙出不来，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自己是疯了还是
魔障了，还想着和她赵长安说教？
自己当时知道这个祖宗要来就应该好好呆在宫里，至少眼不见心静！
长安来到了外面，四下张望，可惜刚刚那个眼熟的小兵已经不见了。
“你在找什么啊？”小玉儿好奇地问道。长安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向远处的篝火。
突然间，身后有人问道：“你与那陆临江很要好？”
长安回头，看见晋文恺站在角落，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神色瞧不分明。
“长安不明白。”长安说，她不明白眼前的人要说这些话，她也不明白这个在她眼前一直带着笑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地质问她一些她都不能理解的问题。
当作什么？自然是朋友啊。报复？那是赵微霜的事。她向来没有在意过这个人，何谈的报复？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更加荒缪了，她玩他什么了？
长安是真的不明白。
晋文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意下还带着一点被刺伤的痛楚。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对于这个问题，长安却毫不犹豫地便说出了口。
严肃冷漠的一张脸似乎一下子被打破了，他张了张口，像是有一点惊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指了指在不远处满脸盆吃肉的如意说：“你喜欢它么？”
“当然。”
“那只鸟呢？”
“喜欢啊。”
“你娘？”
长安不说话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哪怕是晋文恺说赵咏文大人，还是长安的大娘二娘三娘，长安都会说喜欢。神爱万物，一株草，一块石头，一个人，在他们眼中又有什么区别？
晋文恺突然一笑，细细看起来，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的醉意，也不知道过来的时候喝了多少酒了。他低头问道：“傻丫头，我说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你知道么，像是你阿姐一样，是要和人一辈子执手在一起的喜欢，你对陆临江的喜欢是这种喜欢么？”
长安忽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一辈子和一个凡人在一起，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于是她立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晋文恺像是安了心，也不再问什么，只是看着长安淡淡地笑。
喝醉了的晋文恺怎么看都和以前的晋文恺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傻气，少了白日里的轻狂和吊儿郎当，看着这样的晋文恺，长安没忍住，低头勾嘴便是一笑，火光之中无限美好。
因着这一笑，晋文恺便觉得两个人像是心意想通了一样。
你是明白我的，是么？像你这般聪慧的女子，一定能理解我的，是么？
长安，长安……
晋文恺在心中默念。
他本能的认为这是长安默许了他，殊不知长安的笑向来是没有理由的。她见了美丽的花妖会笑，她遇见凡间一些有趣的事情会笑。她对着吉祥如意会小，对着榕树绿竹会笑，对着陆临江会笑，对着陈默会笑，对着他也会笑。
她的笑从来不会是单单给一个人的。
只可惜，直到最后晋文恺也不会明白。
-
夜深了，只有值班的士兵还在不停地巡逻着，篝火已经熄灭，自有人在收拾一片的狼藉。狂欢后带来的是更深的静谧。
营中，某个帐房里，一个少女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赵长安，竟然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明莲你别生气了。”秦家小姐劝道，“这个赵长安有很多人都在帮她，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吧。”
“不行！”宋明莲冷哼，“她要我丢了脸，她就别想好过！”
“那你想要怎么？”一个小姐问道。
“我非让她也丢一次脸不成！”宋明莲狠狠地说。
“过来过来，都听我说。”宋明莲把人都唤到身边。
“啊。”有个小姐听了说，“这不好吧，这也太……”
“有什么事情都由我担着！”宋明莲高高地扬起头说。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又加上这个帐房里的都是宋明莲从小玩到大的，所以武将小姐们也不再说什么。
很快，天明。
秋狩也要将近尾声，秋狩日不仅贵族们玩乐的日子，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最后的祭祀之上。祭天，望上神赐南昭来年风调雨顺，祭地，望大地赐予丰收。
如今天子正卧病，这些天神地祇便由太子代替祭奠。
这种时候小姐们都在自己的帐房里，像是这样的祭奠活动她们是不允许被参加的。
长安安静地待着看书，这时，有个人在门外慌张地说：“赵四小姐，不好了，您那头驴子跑到了别的小姐的营帐里，闹大乱子了，您快随我过去吧！”
长安皱眉，疑惑地问道：“我的如意怎么可能会随便乱跑？”
“哎呦我怎么知道，小祖宗，你快跟我走吧，再不去，您的哪头驴可就保不住了！”
长安有点奇怪，如意那头吃货去哪里干什么，又没有吃的。不过想了想，很快想到那头蠢东西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好色，这些日子，时不时会到一些个漂亮女子的脚后跟着，再卖卖萌什么的，才不过几天，整个猎场的小姐都知道赵家长安有一只奇怪的驴子和她一样不要脸……
长安摇了摇头还是走出了门跟人走了。
总归是自家养的，长安深深地无奈。
然而走了些路，便觉得有些不对，如意虽然会闹，但是还是知道些分寸的，怎么会突然闯到别家小姐哪边去了？
而且，这人……是想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长安眯了眯眼，停住脚步，前面带路的人听见了她的动静，也停了下来，一张毫不起眼的脸此时有些阴沉。
长安转身。一道黑影闪过，她原本要躲，身子突然一僵，下一刻，便有人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长安，小心啊！”小玉儿叫道。
果然，这个身子已经……
还没等长安想完，脑海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长安昏倒在地上，几个人快速地把人抬进了附近的营帐里。
宋明莲，两位小姐以及两个中年女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人来立刻起身。
“做的好，快把人放下。”
两个中年女人连忙把人接下来，小玉儿忐忑不安地紧紧盯着这些人，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听好了，今日的事情就我们这些个人知道。你们几个我记住了，回去后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不过你们的嘴巴也给我闭紧了。不管等会儿闹出什么事情来，都要装作不知道，否则的话，你们的这几条小命可就留不住了！”
“属下不敢！”侍卫纷纷下跪说。
宋明莲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行了，都下去吧。”
侍从都下去了，其余两位小姐走了上来，秦小姐皱着一双英气的眉。
“明莲，要不还是算了吧。何必和赵家结怨。”
“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还怕什么？何况……”宋明莲傲慢地说，“区区一个丞相罢了，我倒想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庶女而和我宋家结怨！”
秦家小姐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惜还没有开口便被宋明莲打断了。
“行了，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我们早点走，省的怀疑到我们头上来了。”宋明莲说道，几个人便一同出去了。
秦家小姐望了一眼屏风里晃动的影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在屏风里面，两个中年女人褪下了长安的衣服，那一层细腻莹白的肌肤慢慢地露了出来，乌发滑腻像是蛇一样落在背上，妖冶而迷人，单纯的黑，单纯的白，硬生生把两个人都看的愣了几分。
不过也只是几秒钟，两人便立刻麻利地收拾了起来。
其中一个叹息：“多好的一个小姐，怎么就惹到了那位混世魔王头上去了。”
另一个接道：“可不是，这么一闹，这位小姐以后可得怎么做人……咦，这块玉可真麻烦……”
另一个已经开始把人支起来，为长安开始梳头，一边梳，一边说道：“这赵四小姐以前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不懂事，少惹一些人，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不过也是她命好，遇上当丞相的爹，若是像你我这样的，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怕是早就死了吧……”
“看她也是个不受宠，你瞧瞧，这挂的才半块玉，真寒酸……”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弄好，我们赶紧走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很快就把人换好了衣服首饰就让长安靠在里面。两个人连忙就出去了。
帐房里，静谧无声。
只见长安手腕上的玉自个一圈一圈地解开来，再默默地飞到门那边，停顿了良久。又屁颠屁颠地回来，再一圈圈地绕了回去。
哼，我才不是担心这个臭神仙。她这么厉害，谁知道她是真的晕了还是假的晕了。说不定就是来试探我的罢了。
小玉儿认真地思考，等了好一会儿，人还不醒。
小玉儿别扭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是现在就走了，去找相公还是留下来呢？只是，那些凡人刚刚的话里面好像是在说之后要对这个神仙做不好的事情。要是真怎么了，我还能救她呢，毕竟总是自己在TJ的神仙，是自家的东西……
小玉儿为自己高尚的情操给感动了，她抽了抽鼻子，还是决定留在长安身边。
一开始她还是十分警惕地看着门，慢慢地便躺在长安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就自顾自地睡去了。
药下的有些重，长安是等到太阳都落山了才醒了过来。
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她起身的时候一阵晕眩，用手扶着边上才站稳。
太大意了……
她想着，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全部换过，红色的纱，金色的配饰，织锦的缎子，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
这是舞女服？
“你总算是醒了！”小玉儿被这番动静也吵醒了，看见长安连连说。
“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啊，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呢，唉，你不是神仙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个凡人弄晕了，你的力量到哪里去了？难道你是在装的？唉唉，你怎么不说话，哎！你竟然用眼睛瞪我，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都可以走的，怕你有事我才留下的，你竟然还瞪我……”
喋喋不休……
“行了行了，别烦了，我头还晕着呢……”长安闭眼，皱眉说。
“你到底是怎么了？”小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具身子……”长安正打算和小玉儿说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了几个人带着面具的人来。
见人醒了，笑道：“小六子下药的本事不错啊，要她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见长安一头雾水，警惕地看着他们。来人笑的更张狂了。
“赵小姐……不，是我们年轻的舞娘，您是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要我们请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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