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一年的毕业季
“我……”姜歌回头看了眼病房，妈妈要是知道自己去顾北顷，估计能气的背过气去。
“姜歌，这几天开始降温了，你也知道你妈妈的哮喘冬天很容易犯病，如果咱们搬出去住，条件肯定肯不上，你妈妈再住个院，这经济上……”
舅舅开始打亲情牌，知道姜歌最孝顺妈妈，他又罗列出一大堆搬出去之后要遇到的麻烦。
姜歌咬着嘴唇，好半天才点点头，“舅舅，我再试试。”
舅舅的脸上立刻发现出惊喜，“我就知道咱们姜歌最懂事。”
舅舅舅妈高兴的相互击掌，突然想起病房里刚刚睡着的姜妈妈，又相互掐一把，比划了一个小点声的手势。
家有奇葩，姜歌实在是没有办法。
本来姜歌要留下陪床的，可是舅妈坚持留下，并且说她明天要为了全家去找同学，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个好的状态。
舅舅去楼下推电动车，姜歌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
“姜歌，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客户，经理刚刚跟我说你被投诉了，明天不用过来上班了。“
姜歌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唐胖子，叹了口气说，“是，一个大人渣想揩油，我没同意。”
“这样啊，你别着急，再有合适的兼职我一定告诉你。你要是缺钱用，我先借给你。”
“你要是有三千万就借给我。”
同事当她在开玩笑，笑着说，“我只有三百，你要不要。”
姜歌笑了笑，抬头看到舅舅朝她摆手，便挂了电话。
坐在舅舅的后车座上，姜歌攥着手机，想了想，说，“舅舅，要是我妈问起我，你就说我跟同学打工，不能到医院伺候她。”
“你放心吧，有你舅妈在呢。”
姜歌没有再说什么，抬头看着月亮，心中下了一万分的决定。这几天一定要跟顾北顷死磕到底，只要他同意，她做什么都行，再也不忤逆他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妈妈的病情，这个晚上，她竟然梦到了妈妈，那还是妈妈第一次见到顾北顷的情景。
那一年的毕业季，她参加了话剧排练，本来每天六点之前到家的她，一直排练到了晚上十点多。
刚出校门，就看到妈妈来接她。
知道她要在毕业晚会上表演，妈妈还很开心，夸她有本事。她也大言不惭，说长大了要给妈妈更好的生活，让妈妈享受后半生。
就在他们走到小路的分叉口，意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还有钻进车子得到顾北顷。
那时候，姜歌才知道他竟然是个低调的大少爷。
虽然他的身份让她很意外，可是妈妈的反应更出乎她的认知。
妈妈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脸色变的苍白无力。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妈妈的手却跟冰块一样。
姜歌以为妈妈的哮喘发作了，忙急促的叫着妈妈，可妈妈却像是听不到一样，一直到那辆车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妈妈才流出了一串眼泪。
哽咽的问姜歌认不认识那个学生。
姜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说不认识。
妈妈苦涩一笑，没再说什么，一直拉着她的手回家，可是妈妈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力度，捏的姜歌痛的要死也没有停下来。
……
顾北顷驾驶着布加迪，急速的行驶在快速道上。
他唇角边含着一根香烟，车窗大开，呼呼的冷风吹乱了他的发型，脸冻的有些麻木。
也不知道怎么的，等顾北顷开始减慢车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姜歌家的小街上。
车子开不进去，他下车步行进入，走过一栋栋破旧的住宅房，停在了一座不算大的二层小楼外。
这个时间，附近的邻居都睡了，他站在路灯下，远远的可以看到二楼的窗户，有盏灯还亮着。
那个窗户挂着粉色的窗帘，窗帘没有拉严，可以看到里面走动的身影。
那是姜歌的房间。
从勋业别墅离开，她就没有再找过自己，现在还在收拾东西，是打算搬家吧。
顾北顷靠在电线杆上，一颗烟接一颗的抽着，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眸光有些飘忽。
姜歌被旧梦惊醒，披了睡衣起床，揉着自己被压的有些发麻的手，脑子里又想起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那次的毕业典礼，妈妈也来看他们的话剧表演，当看到罗密欧跟朱丽叶的生死之吻时，妈妈愤怒的提前离场。
回到家，姜歌挨了她人生的第一次打。
妈妈下手很重，把家里的藤条都打断了，她哭的眼睛红肿，妈妈也哭的差点晕过去。
就这样，妈妈警告她，不准跟顾北顷有任何来往，也逼着她临时改了志愿。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妈妈到底为什么反对他们来往，会不会不跟爸爸的突然失踪有关。可是她每次开口，妈妈都会旧病复发，让她根本就问不出口。
姜歌叹了口气，还是觉得胸口憋闷的慌。
下床，打开了窗户，面对着清冷的空气深深的吸了一口，远处的路灯下，快速闪过一个身影。
姜歌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路灯下，只剩下散落的烟蒂。
苦笑了一声，又关了窗户，她想什么呢，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阴影处的顾北顷见她重新拉上窗帘，才返回车上，夹着寒意的男人显得有些疲惫，身子沉沉的靠在座椅里一言不发。
方茂不敢打扰他，发动车子，把暖风开到最大，快速离开。
天一亮，姜歌就打了车，赶去半山腰的勋业别墅。
有钱人的地方，不会虽然让陌生车辆进出，姜歌被保安控制在小区外。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哪家的佣人？工作证呢？”
“我找顾总。”姜歌微微一笑。
保安冷笑起来，“你出门没吃药？顾总是你说找就找的？滚远点！”
这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山下开上来，保安狠狠瞪了姜歌一眼，忙过去把栅栏打开。
黑色的汽车车速不快，刚开过去，就停下了。
车窗缓缓放下，响起张妈的声音，“你……是来找少爷的吗？”
姜歌一看，终于等到救星了，忙凑过去，“张妈，我是来跟他道歉的，保安不准我进去，您能带我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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