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两个人去泡菜国，不安全
唐川沉默了两秒。
陈清悦盯着他，等着答案。
唐川抬起头，视线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
“你比别人好看。”
陈清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唐川继续说。
“而且不是普通的好看，是那种清风拂月，绝色无双。”
陈清悦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八个字，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粉丝群里最常见的一句寄语。
唐川竟然知道。
陈清悦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唐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之前在网上偶然看见的。”他的语气很随意。
“你粉丝自称清风，粉丝群叫清风楼，这句话好像是你粉丝常用的应援口号。”
陈清悦的手指攥紧了。
他记得。
是真的记得。
唐川皱了皱眉。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粉丝挺疯狂。”
陈清悦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嘴角那层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戏台另一侧。
陈弘阔拄着登山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转头看向令狐章，下巴微抬。
“老令，你看见了没？”
令狐章的眉头跳了一下。
陈弘阔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我带过来的小辈，沉稳，有本事，刚才那番话，你听清楚了吧？”
令狐章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弘阔，你这张老脸真是越老越不要了。”
陈弘阔哼了一声。
“我这叫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令狐章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但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弘阔的登山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我带过来的人，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令狐章的眼睛眯了起来。
“行行行，你说有关系就有关系。”他的视线扫过陈清悦，停了半拍。
这姑娘全程目光落在唐川身上。
令狐章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见过的人多，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丫头怕是个恋爱脑，容易被旁人牵动心绪。
不过。
令狐章的视线又扫回唐川身上。
还好她喜欢的对象是唐川。
这小子沉稳，有本事，懂进退。
要是换个别的什么人，陈清悦这种性子，容易被骗。
令狐章没说话。
毕竟陈清悦是陈弘阔的孙女。
这种话当面说出来不合适。
陈弘阔已经撸起袖子了。
“老令，你刚才那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令狐章的嘴角翘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
陈弘阔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
唐川从旁边走过来。
他看了眼两个老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嘴角压了一下。
这俩人又来了。
见面就拌嘴。
唐川的视线落在戏台四周的园林布景上。
“令总，这套园林布景是您亲自设计的？”
令狐章愣了一拍，他转头看向唐川。
“对，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唐川笑了笑。
“布景层次分明，光影搭配讲究，尤其是这几株枫树的位置，既衬托了戏台的古典气质，又不会遮挡观众视线，而且花木的排列方式，前低后高，从视觉上拉伸了空间纵深感。”
“观众坐在藤椅上看戏，会觉得整个戏台像是镶嵌在一幅山水画里。”
令狐章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唐川看了三秒。
“你这小子，真看懂了？”
唐川点了下头。
令狐章的嘴角翘了起来。
“行啊。”他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这套园林布景是我亲自构思打磨的，我本以为很少有人能看穿暗藏的设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看懂了。”
陈弘阔站在旁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他本来还在跟令狐章较劲。
结果这俩人突然就聊上了。
而且聊的还是他完全插不上嘴的专业话题。
令狐章已经拉着唐川往园林深处走了。
“小唐，你再看看这边，这几株银杏的位置也是精心设计过的。”
“它们的冠幅大小不一，但排列起来恰好形成一条自然的视觉引导线，把观众的目光从戏台入口一直引到舞台中央。”
唐川跟着他走，脚步没停。
陈弘阔站在原地，手里的登山杖顿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令狐章的背影，这老东西话怎么突然这么多了？
陈弘阔忍不住了。
“老令，你年纪越大，话越多。”
令狐章头也没回。
“陈弘阔，你年纪大，脾气臭，没人搭理你吧？”
陈弘阔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令狐章转过身，嘴角挂着笑。
“我说你脾气臭，没人搭理你。”
陈弘阔的登山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老令，你信不信我！”
令狐章打断他。
“信不信你怎么？你想干什么？”
陈弘阔的脸涨得通红。
“我！”
令狐章的笑容更深了。
“你什么你？三十年前你就是这副德行，现在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弘阔的手指攥紧了登山杖。
“老令，你别太过分。”
唐川旁观二人拌嘴，看得出来只是多年老友互损，早已经没有真正记仇的敌意。
他稍稍放下心，趁机抽身。
“陈老，令总，你们聊，我先回营地了。”
陈弘阔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令狐章也没拦。
唐川转身往营地方向走。
刚走到天幕区边缘，陈清悦从侧面凑过来。
她棒球帽压得低，马尾甩在肩后，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意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唐川。”
唐川停下脚步。
陈清悦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低。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唐川看了她一眼。
陈清悦的眼神里那股委屈演得太用力了。
“说。”
陈清悦的手指在衣角上转了一圈。
“年末我获奖了，组委会安排冬季赴泡菜国参加行业交流活动。”
唐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泡菜国。
他脑子里闪过网上对那地方的评价。
小气，排外，饭菜难吃，冬天冷得要命。
陈清悦这一趟注定要受苦。
“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陈清悦的声音更低了。
“本来我不想去，但组委会那边已经定好了，没法推。”
她顿了顿。
“而且……”
陈清悦的眼睛眨了两下，那股委屈劲儿更足了。
“同行圈内伙伴档期全部撞开，届时只剩我和白姐出行，两个人去泡菜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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