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破
雕‘飞雪’的突然出现,让舒断水又惊又喜,激动得时,却是完全错过了那天下比武台上最精彩的一幕:
惊神!
‘天剑七式’第六式,也是历代以来天剑宗主所能领悟‘天剑’的极限。
在面对耶律情那浩浩荡荡、无所不在、而且超凡脱俗的攻击,宋秋朦已经不得不用出这一式‘惊神’!
而耶律情单脚踩在他那只雪雕背上,从天空之上急落而下,带起一长串幻影时,手中文扇在急速的冲击中也是拉出一丝银线:
上连碧落,下接黄泉!
“银羽之翼!”
北楚宾台上众人,就连幽明破天,都不得不点头赞扬:
耶律情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飘逸结尾,然后再配合那天生异兽的雪雕,使出必杀一击连系天地的‘银羽之翼’,整个天下可能再没有多少人能躲过!
能躲过的,或许现在整个天下比武场就只有三个人,那当然是:
独孤求败、幽明破天和神无涯!
唯有这三个人,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躲过。
其他人,就连得到了‘神之力量’的轩辕舞,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因为这一击,确实是包含了耶律情平生武学的精华,那‘银羽之翼’就仿佛连接天地的一道银光,不仅有着天地无穷之力的苍茫,更带着超凡脱俗的意境。
‘天剑七式’第六式‘惊神’,对‘银羽之翼’,到底谁能赢?
“你这个小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舒断水紧紧的抱着怀中翻腾兴奋不已地雪雕‘飞雪’,眼中似乎沾进了几颗尘土。
这些不见‘飞雪’的日子,舒断水的心里仿佛空落落的,虽然以前‘飞雪’也曾数日甚至数月不归,但都没让舒断水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而此刻它回来了,舒断水的心中仿佛一下安定下来,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连就‘飞雪’似乎也在抗议她抱得太紧,鸟嘴中‘呱呱’叫时。却是突然感受到一股非常熟悉,非常温和的气息,再举目看时。却是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呱!!!”
一声极度兴奋地长鸣,‘飞雪’竟是大力的从舒断水的怀中挣扎而出。然后向旁直飞过去。
“飞雪!”
舒断水一惊,但再听到一个声音时,却是将所有地心都放了下去: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哎哟”
独孤求败,此刻高兴的抱着那突‘袭’而来地‘飞雪’,口中‘哈哈’大笑时,却是任凭它那长长的榫子在自己身上乱啄。
两只大手轻轻的抚摩着它那柔顺而白皙地羽毛,独孤求败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双眼满含笑意的看着它:
“是不是又调皮了?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
“呱呱!”
‘飞雪’委屈的叫了两声,再转头往那比武台上看时,独孤求败就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这些天找朋友玩去了,所以才会没有陪着舒断水
很多人都难以理解‘飞雪’这种异雕的感情,在没有同伴的日子里。它们紧紧的陪着主人,毫不二心,但当它们遇到同类时。
那种心中的激动,比之人的感情还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单纯!
独孤求败当然明白,所以他只是紧紧的抱住它,他能够感受到‘飞雪’身上地那种寂寞,这种寂寞与他前世时和那只大雕一模一样,而这也是‘飞雪’特别迷恋于独孤求败的原因之一:
因为,独孤求败能懂它!
看着独孤求败与‘飞雪’那欢愉的场景,一丝柔情,静静地流淌在舒断水的心中、眼里。
但当她地目光略微一转,看到独孤求败身旁轩辕舞静静的凝视着独孤求败与‘飞雪’时,心里却是突然一紧,那目光也凌厉起来。
轩辕舞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刺目的神光,轻轻回转头时,两个女人,眼神紧紧的碰触到了一起。
争锋、火花四射之时,轩辕舞却是突然轻轻的对舒断水一笑,那么的鲜艳,那么的柔和,舒断水,愣住了
“惊神!”
迎着耶律情直袭而来的‘银羽之翼’,宋秋朦的‘惊神剑式’终于平生第一次发出了,并且与普通人印象中的剑法大不相同!
他低着头,丝毫不关注头顶之上袭来的杀招,双手拄着‘天剑’剑柄,剑尖深深的刺进那坚硬的比武台地面之下。
这是
所有人都不懂宋秋朦为何还不出剑,而宋秋朦,他也不需人懂!
就在那连接天地与生
线,直冲到宋秋朦头顶上时,耶律情这才发现,原来‘惊神一式’早已发出:
现在的宋秋朦,静静的拄着‘天剑’站在比武台的地上时,他就是一柄最强的剑!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待耶律情的来临。
这,就是‘惊神剑式’,‘人剑合一’所能达到的最神奇的境界!
就连独孤求败、幽明破天、神无涯等人也在这一刻为之侧目:原来人剑合一,真的能达到一种‘惊神’之境!
但,这样的‘惊神’,真的能阻止‘银羽之翼’那连接天地生死的巨大威力吗?
耶律情。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他脚下的雪雕也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口中尖鸣一声,以更快更急的速度朝宋秋朦冲去,它那尖长的榫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蓝光。
那是天下至锐的冰寒之光!
万众瞩目的期待中,耶律情的文扇终于与宋秋朦的天剑相击了!
静,毫无声音的静。
当耶律情的‘文扇’静静的停止在宋秋朦的头顶,也是那‘天剑’的剑刃之上,仿佛遇到了天大阻力,然后再也下不得分毫,而宋秋朦的身上,笼罩了一层青辉色的‘天剑剑芒’,就像是护体真气一样保护住他的全身,然后不断芍药。
谁都不能动,谁都不敢动!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停顿,沉重的气息在整个天下比武场流淌。
冷汗,从耶律情倒飞而下的脸上滑落,然后被宋秋朦身上的‘天剑之气’弹开,再悄悄的落到地上。
“啪”
水珠落地,溅起万千蒙尘。
但正是那小小的声音,却终于让平衡的局势打开了一个缺口:
“噼噼啪”
宋秋朦身上的‘天剑剑芒’,就仿佛易碎的瓷器般,先是散出万千裂纹,然后就像冰雪坍塌般,丝丝碎裂而开!
“啊!”
宋秋朦仰天一声长啸,耶律情和他那脚下的‘雪雕’,同时被一股爆发而出的巨大力量弹出去!
要不是雪雕奇异,在空中滑翔半晌之后才落于比武台上,恐怕耶律情要在万人面前大失颜面,但总算还是保住了。
而此刻的宋秋朦,在那声仰天长嚎过后,脸上神色一片茫然与悲伤,而他那手中拄着的‘天剑’,也是突然像是齑粉般,化为粉末在空中消散。
“消消失了吗?”
宋秋朦茫然的抬起双手,其中已经空无一物!
‘天剑宗’,历传数千年的‘天剑’,在宋秋朦手中毁于一旦!
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宋秋朦双眼呆愣时,口中溢出丝丝鲜血,他知道,他输了!
他输的,并不是天下武战。
他输的,是宋秋朦,是天剑,是天剑宗!
再也无法挽回的失败。
“就这样就这样输了吗?”
天下比武场,所有人脑海中都回响着这样一个问题。
南离正道第一派,千古流传的正义之剑:‘天剑宗’,就这样输了!
谁相信?
就连那比武台上的耶律情,此刻都有些不相信:
天剑宋秋朦,就这样败在自己手下了?
难以置信
“师傅,宋前辈输了!”
轩辕舞有些失落,宋秋朦一直是她最尊敬的前辈,此刻看到他如此这般,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其实,这一战应该我上才对的。”
轩辕舞略带后悔的道,因为她现在也已经看出,耶律情的武学修为,绝对比其他两大领主,三大龙将厉害,或者就连那幽明破天的三个徒弟,也不一定比得上!
要是这一战是轩辕舞的话,她是有信心能赢耶律情的。
这种信心,不仅是因为她有独孤求败亲传而创的‘独孤九剑之舞’,更有着‘轩辕圣剑’和才得到的强大的‘神之力量’!
不过,独孤求败对于轩辕舞的感慨却不以为然: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小舞?”
“师傅您是什么意思?”
轩辕舞有些莫名其妙。
独孤求败看着比武台上摇着头,半晌之后才道:
“这一战,或许是宋秋朦输了,但你何尝又不可以看作是”
说到这里,独孤求败的眼神充满了智慧的光芒,大手也停止了抚摩‘飞雪’:“他,终于摆脱了‘天剑’的束缚!”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天下无剑
你输了!”
看着呆愣望着自己空手的宋秋朦,他脚下的比武台上还充斥着‘天剑’的碎屑,耶律情收回手中文扇,抱起那被巨力撞击显得有些萎靡的雪雕时,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今天,能站在这天下比武台之上的武者,无一不是南离、北楚武者之中的翘楚,他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国家的荣耀,还有身为武者的尊严!
宋秋朦,堂堂南离‘天剑宗’宗主,不仅在比武台上被人战败,甚至连闻名天下的‘天剑’都被击碎,这种打击,绝对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得了的,特别是在那‘天下比武场’满场的南离观众面前。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摔下来就越重!
但,这就是命。
如果今天不是宋秋朦,那就会轮到他耶律情这个下场,所以他没必要同情,而宋秋朦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摇着头,抱着雪雕,耶律情反身朝北楚宾台而去。
比武台上,只剩下宋秋朦还呆呆的站着。
比武台下,所有观众都是静静的沉浸在宋秋朦所带来的失败中,没有任何一人说话:
那是无言的震惊与心凉。
南离的天剑神话,就这么结束了吗?!
结束了吗?
宋秋朦脸上、眼中、心里一片茫然。
数千年‘天剑宗’不败地正义威名。就在今天结束,而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宋秋朦败在了别人手上:
那个人,是南离的死对头,北楚国南情王耶律情。
这一点,对于宋秋朦的打击是最大的!
如果说与独孤求败、幽明破天、神无涯、君洛烟、月下海、暮云山这些人比起来。宋秋朦比武失败还无可厚非,并且就连他自己都相信:确实比不上。
但,那些人毕竟可以算是神话中的人物,他们地武学都是神话般的武学啊!
耶律情呢?
他只不过是北楚的南情王,他的身上有着南离民众共同的家仇国恨。
宋秋朦不仅被其击败,连‘天剑宗’流传千古的‘天剑’都为之破碎,这是多么大的打击?
但仅仅这样还并不是最致命的,因为如宋秋朦这般武学修为大成之人。对于胜败虽还未彻底看透,却也不至于如此这般颓丧。
宋秋朦真正颓丧地是因为:
他根本就未能真正发挥出‘天剑’应有的实力!
绝奥深诡的‘天剑七式’,他宋秋朦仅能领悟到第六式‘惊神’,至于那传说中悟之便能通至剑道之颠的第七式,他却从来就未曾领会:
“天剑第七。凌于六剑,盖乎天地,脱于常理,超然剑外,不以为物,无穷之极也!”
短短的二十九个字。代表了天剑第七式那飘渺而从无人到达地剑道颠峰,不仅脱离了前六式那固定的剑意招势,更是让天剑宗数千年来从无人能理解,这才是宋秋朦真正的遗憾!
要是能够领悟那飘渺的‘第七式’的话,自己今天恐怕就不会败了吧?
但这样的假设已经不再存在,因为宋秋朦清晰地知道,他确实败了,那种强烈的心灰意懒让他更加颓丧,而那比武台下的观众们此刻也已经回过神来。不时的有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这就是天剑?怎么连北楚的人都打不过啊?”
“就是,昨天赫龙城赫大侠与辰将军可都赢了,今天却”
“也不能这么说!‘天剑’毕竟纵横江湖数百年,现在也是老了!”
“哎,可惜”
各种声音,各种念头,不断从各处各方传入宋秋朦的脑中,就像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
一种绝境的悲伤,让宋秋朦无力地放下双手。他知道,自己再站在这比武台上已经没有用了。然而就在他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欲走时,他的目光落在比武台上那破碎的‘天剑’碎屑上时,却是突然凝住。
“那是”
比武台的地面上,晶莹的天剑碎片纷洒其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凌乱!
它们,以前都是天剑的一部分,现在却再也不成一剑,但那其中闪耀的光芒,却无不是如往昔般凌厉。
凌厉犹在,天剑不存呼?
宋秋朦感叹升起时,那天剑第七式地口诀却是蓦然显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天剑第七,凌于六剑,盖乎天地,脱于常理,超然剑外,不以为物,无穷”
一种强烈地明悟突然出现,宋秋朦眼中精光闪烁的看着那些碎屑:
如果说把此刻的比武台比作天地的话,那破碎开的天剑碎片,不正是盖乎于整个‘天地’吗?虽然这样的比喻脱于常理,但不正是超然于剑外?
而此刻不以天剑为物,那万千碎片不正是无穷无尽吗?
这样一来的话,那岂不是
难道难道
宋秋朦脑海中激动万分时,他身上竟是突然涌现出一股比之刚才与耶律情决斗更加强烈的‘天剑剑气’,然后那比武台上的万千碎屑也在这同一刻飞升而起,然后盘旋在宋秋朦身边的天空中时,无边的剑气像是云雾一般瞬间笼罩在整个比武台上!
那是
就在耶律情已经走回北楚宾台坐下,宋秋朦的失败已成定局时,所有的观众就看到了那比武台上颓丧的宋秋朦,竟是突然发出如此异变!
—
所有人都惊奇的张大了眼睛和嘴巴,轩辕舞也禁不住惊呼道:
“师傅,宋前辈他”
“看来,他终于懂了!”
独孤求败轻轻的逗耍着雪雕‘飞雪’,看都没看那比武台上一眼,淡淡的回答:
“能走出这一步,天剑终于可称之为真的‘天剑’了!”
是的,天剑终于成为真的‘天剑’了!
当宋秋朦感受到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无边的‘天剑之气’时,那虽不算苍老,但也是带着几丝皱纹的眼睛,终于流出几许清泪,然后他就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啊!!!”
那‘啊’声似欲震动天地,所有普通观众,甚至一般的武者都不禁捂起了耳朵,却依然阻止不了那种震撼人心的声音!
良久,待那个声音终于落下之时,整个比武台上的‘天剑碎屑’与万千剑气围绕着他疯狂的旋转起来,就像是强烈的旋风一般,那么凌厉,那么疯狂,就连空气,都似乎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同时,宋秋朦的口中又低声喊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天剑第七式——天下无剑
这就是天剑第七式!
随着天下无剑一出,比武台中央宋秋朦的身上突然一道巨大而金黄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轻轻一绞,那所有的剑气飞舞与旋风之暴的停了下来。
宋秋朦清高而孤傲的身影,再一次立于比武台上。
他周围飞舞着的‘天剑碎屑’闪耀着动人的光芒,慢慢消失于天空之中,宋秋朦含笑看着,再也没有了刚才天剑破碎的悲伤。
而此时的他虽然手中本是无剑,但却仿佛有一把无形无影,无势无止,亘古存在的‘天剑’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只能静静的仰望:
那个刚才破灭的天剑神话,又一次回来了!甚至,更加传奇
“啪啪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从北楚宾台响起,却是耶律情,满面微笑,犹如谦谦君子般风度翩翩,一面鼓掌一面对比武台上道:
“恭喜恭喜宋侠士竟然能在如此情境之下剑道修为再次突破,确令天下人羡慕啊不如,我们再决胜负?”
耶律情的话,立即引得所有观众都是一愣,然后旋及转为好感:
“好一个南情王,竟是胸怀如此坦荡!”
只有南离宾台舒断月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厉害的手段,如此一来,宋秋朦的所有后路都被断了!”
他身旁的舒前轩先是一愣,却是马上恍然大悟,耶律情真的好厉害,如此情况下先发制人,即使宋秋朦有再战之意,也只能逼为无形,否则的话,绝对会被天下人取笑。
果然,宋秋朦在那比武台上淡淡道:
“南情王此言差矣,我宋秋朦岂是如此无信之人这一局,我输了!”
再也没有刚才的颓丧,宋秋朦随意轻步的走下台,再也不看那比武台一眼。
而就在耶律情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退回自己的位置时,却蓦然发现那原本被自己抱回的雪雕已然不在,天空中传来一声轻呼,一道白影正从北楚宾台往南离那边而去。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一生若只为蓝彦
师傅,你看”
轩辕舞首先发现,不,应该说她本来就一直关注着耶律情的那只雪雕。
毕竟,那几乎是与独孤求败怀中‘飞雪’一模一样,连个头儿都几乎差不多大小,此时趁着耶律情与宋秋朦对话,竟是突然震翅而起,朝着南离宾台这边飞了过来。
“呱~~~!!!”
那雪雕盘旋在南离宾台的上空,一声长啸终于是引得那正‘啄’着独孤求败大手正欢的‘飞雪’抬头一望,但却也只是看了它一眼,然后就又自顾自的在独孤求败怀中拱啄嬉耍起来,显然相比于那只与自己同类的雪雕,飞雪还是更喜欢独孤求败。
“呱呱呱~~~!!!”
见那与自己玩耍几天的同类竟然不再理会自己,一长串焦躁而急促的叫声再次从雪雕的尖长榫子中发出,它的身形更是盘旋而下,不断扑打的大翅膀扇起一阵凉风,吹落在南离宾台众人的脸上时,甚至能撩起众人的头发与衣襟。
果然不愧为雪雕异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那只耶律情的雪雕身上,仔细与独孤求败怀中的‘飞雪’对比打量时,却也是终于发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
‘飞雪’全身雪白,就连爪翼也不例外,但那盘旋在南离宾台之上的雪雕,虽也是全身雪白,但那头顶之处却是有一缕淡蓝的绒毛。
而此时耶律情的声音也终于朗声传来:
“蓝彦,快回来。”
‘蓝彦’,原来那只雪雕叫做‘蓝彦’!
‘蓝彦’似乎并不准备理会耶律情。依然围绕着‘飞雪’所在地南离宾台上空直打转,而双翼震动的风力也越来越强,那李晴儿、刘纤纤等功力比较低微的女孩子,早就用双手挡在额头之上,阻止那强劲的风力。
‘飞雪’显然也很讨厌这种大风,终于从独孤的怀中伸出小脑袋,朝那天空之上轻鸣一声,明显带着不愉。
“呱~!”
‘蓝彦’似乎很委屈的回应一声,虽然迅速的收起双翼,但依然恋恋不舍的盘旋其上。口中‘呱呱’之声叫个不停,那颇通人意的声音,充满了梦幻般的如泣如述。
‘飞雪’也仿佛听懂了它地意思,仰着小脑袋呆呆望时,半晌后却似终于下了决定:
“呱呱呱!”
‘飞雪’对天空之上叫了几声,然后那本是占据着独孤求败整个怀中的身体。也是往旁边挪了挪。
那意思。分明就是让‘蓝彦’一起到独孤怀中来,而独孤求败还是一动不动。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两只雪雕。
‘蓝彦’似乎很迟疑,它先是很不安的又拍打起双翼。不过似乎又想起了刚才惹得‘飞雪’不高兴,赶忙收起之际。却又看到‘飞雪’的小脑袋重新埋进独孤求败的怀中。
心中一急,‘蓝彦’一声惊鸣,然后那双爪带着锐利地劲风。直朝独孤求败掠来。
“啊!小心!”
耶律情地声音再次响起,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喊独孤求败小心,但真正明白的人,却是知道他在为‘蓝彦’喊小心,因为耶律情知道那雪雕‘蓝彦’平日从来不喜接近生人,就连他这个主人靠近,都还得看‘蓝彦’地心情!
而现在,‘蓝彦’朝独孤求败如此飞去,万一不小心惹怒了独孤求败,那后果
耶律情,可是真实的知道独孤求败那强大地力量,别说是‘蓝彦’,恐怕就算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其回合之敌吧?
昨夜独孤求败在御皇殿一剑连败‘神无涯’与‘幽明破天’的场面,此刻依然在耶律情脑海中浮现!
不过很显然耶律情估错了‘蓝彦’,更估错了独孤求败,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让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地场景:
‘蓝彦’如此强烈的冲势落到独孤求败怀中时,那力道已是被瞬间化于无形,并且那‘蓝彦’落在独孤求败怀中时,身体与‘飞雪’紧紧的挤在一起,小脑袋伸起时,竟是温顺地接受着独孤求败的亲抚!
这这这
耶律情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蓝彦’头上的那缕蓝色绒
直可以算是‘蓝彦’的禁区,就连耶律情这个主人,不敢摸到那里,而现在,‘蓝彦’竟然让一个第一次见它的人摸那里,这代表着什么?
不知不觉,从刚才战胜‘天剑’宋秋朦的愉悦中,耶律情升起一丝失落。
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不过他的脑海中还没有理出思绪,就已经听到独孤求败那豪迈的‘哈哈’大笑声传遍全场:
“哈哈哈哈飞雪,蓝彦嗯,名字还真是不错!”
说到这里,独孤求败话语突然一顿,但只是稍微沉吟一下,口又已经吟诵道: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凌空踏水渡飞雪,一生若只为蓝彦!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独孤求败的大笑声,伴随着‘飞雪’与‘蓝彦’的齐齐欢鸣,竟是瞬间让整个天下比武场的观众们一呆,同时独孤求败那抄袭一半,自创一半的诗也是静静的徘徊在所有人的心头: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凌空踏水渡飞雪,一生若只为蓝彦!一生若只为蓝彦!”
舒断水、轩辕舞、李晴儿几个女子无不是眼中带着火热的看着独孤求败,因为她们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听出了独孤求败的言外之意,那是只有心中懂着独孤求败的女子,才能真正的听出。
而且,就连那海神宾台紧紧坐在神无涯身旁的神无月,都是目光讶然的看着独孤求败。
超绝的武道修为,加上不时出口成章的绝妙诗句。
独孤求败,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耶律情几乎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整颗心都要颤动起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美丽动人的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凌空踏水渡飞雪,一生若只为蓝彦!
前两句乃是独孤前世名句,其中蕴涵的意境自然不差,但最绝的还是后两句,竟是将飞雪与蓝彦的名字同时美丽的穿插其中,再返读前两句时,却又是将飞雪与蓝彦两者之间那种不用言语并可灵犀相通的交流刻画得入木三分。
此刻,这首诗用来形容‘飞雪’与‘蓝彦’,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那其中的诗外之意更是若隐若现:
一生若只为蓝彦!
蓝彦!并不仅仅只是‘蓝彦’,而是独孤求败一生最执着的追求,与那说不清,还道不明的缠绵。
“好诗!好诗!”
耶律情真心的话由口而发,此刻他几乎是以一种带着虔诚的目光看着独孤求败:
“先生文超天地,武能通神,真乃耶律情平生所见,最为佩服之人!还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之时,耶律情竟是禁不住要跪下身去,引得整个天下比武场中之人大哗!
要知道,耶律情可是北楚除开皇帝之外地位最为崇高的南情王,而独孤求败却是南离的大宗师,要是耶律情真的朝独孤求败跪下,那岂不是说
“南情王太客气了,实令在下汗然!”
独孤求败显然也没想到耶律情会作出如此惊人之举,但他现在却早已不是夕日的独孤求败,身上拥有的‘神之力量’只在顷刻间便由心发出,然后那耶律情就觉得自己刚欲拜倒的膝盖再也跪不下去,甚至还被缓缓的抬了起来!
再看时,南离宾台那边独孤求败一手正作凌空轻抬样。
好厉害的功力!
这一刻,不仅是所有观众,就连那幽明破天、神无涯的目光都是凛然起来!
再打量独孤求败时他似乎比起昨日,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种变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先生既然不肯受耶律情一拜,那那本王就将‘蓝彦’送与先生吧!”
耶律情咬了咬牙,作出如此惊人的决定。
第四百四十三章 惊世之变
送给我?”
这句话落从耶律情口中说出,不仅是那普通听众,就连独孤求败都是蓦然一惊,但却又随即转为淡笑:
“南情王说笑了,不谈你我本无深交,雪雕‘蓝彦’,如此天纵异兽岂能轻送?况且”
独孤求败的目光中涌出一阵让人炫眼的光芒:
“就算是天下最珍贵的至宝,我独孤求败也未曾放在眼中!”
睥睨天下的气势,淡漠一切的豪气,只从独孤求败的轻言片语间就折发出来,让所有人不禁为之叹服。
天下第一大宗师,本就理当如此。
而此时舒断水那温婉的声音也是悠扬而至:
“雪雕如此异守,南情王却一言相送哎~.
舒断水轻轻一叹,看着独孤求败怀中已经探出两只小脑袋的‘飞雪’与‘蓝彦’,脸上充满了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
“我真是为‘蓝彦’感到不值啊!”
舒断水说完,那看着‘飞雪’与‘蓝彦’的眼神轻轻向上一转,却发现独孤求败的目光正轻轻的注视着她,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然后对她点了点头,显然是在赞成她说的话。
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迅速升起,舒断水仿佛偷吃了蜜糖一般,脸上笑容如花儿一般迅速绽放,那看着独孤求败的眼神,也透出一种软软的绵意,久久不舍离去。
其实,那只不过是两人眼神瞬间的滑过而已
舒断月本就在舒断水身旁,当然第一个发现她的异处。再看到她那瞬间注视着独孤求败的光芒,心中已是不禁一叹:
“哎自己地这个妹妹啊,不对人动情则以,而一旦心中喜欢上了谁,就变得无法自拔不过,这个世上或许也只有那独孤求败。才能惹得妹妹她如此了吧?”
舒断月这样想着,那莫名的目光看着独孤求败的面容时,却是又会回忆起了昨日醒来,老管家舒义跟他的一席对话:
“独孤先生乃是我平生仅见。可与当年剑皇主人一论高下之人不!或许”
说到这里,舒义话语轻轻一断,半晌后才捻着那苍老的胡须道:
“或许,连剑皇主人都缺少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正是这种东西,让他甚至可能会超越剑皇主人!”
“什么东西?”
舒断月当时颇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但舒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断月,你可知当年。我为何只传你能通人心的‘灵犀窍’,却并不传你那‘灵犀指’?”
“这”
舒断月一愣,然后摇头回答道:
“断月不知但老管家既然做出如此决定,那就自然有您的原因!”
“哎!”
舒义看着舒断月一声长叹,然后才道:
“那我就给你说罢!当年我只传你‘灵犀窍’。而不传你‘灵犀指’,首先是因为剑皇主人遗命,让我切不可将此套武学外泄。而你就算是舒家后人我却也绝对不会为此破例!”
“这断月自然明白!”
舒断月当然明白,舒义对于剑皇的尊敬,已经达到了一种外力不可改变地程度,而这也是他坚守舒家千年的动力。
“嗯,你能明白就好至于这第二点,因为我当年就已经看出,你本是痴心于剑道,而你在剑道尚未大成之日,就算给你最再高深的武学,你也是不可能真正领悟的我传你‘灵犀窍’只是让你能略堪江湖险恶而你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现在竟然能从‘秋水剑法’中领悟出我都不知道的‘大江东去,一剑西来’,这,或许就是主人真正的高瞻远瞩吧!”
舒义地一言一语,无不充满了对剑皇那种深入骨髓的尊敬,舒断月也非常理解,但他却已经止不住自己那隐藏了很久地好奇:
“老管家,刚才您不是说那独孤求败有一种连剑皇先祖也比不上的东西吗?那那到底是什么!”
“呵呵,你还是这么心急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舒义的目光看着舒断月,似乎穿越了时空般,带着一种茫然的深邃:
“剑皇主人传给我的‘灵犀指’,不仅让那本该平凡地我在武道之路上也走了这么长的距离,甚至让我有了能看透人心的力量而独孤先生,则是我所见过最为深不可测地人!那深不可测不仅是指他的武道修为,还包括他的心道修为!”
“心道修为?”
舒断月有些疑问,他的武学概念还是这个世界最传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心道修为’。
“那我就通俗一点讲吧,就是他们的‘情’!”
舒义摇摇头一叹继续道:
“当年剑皇主人就被这‘情’之一字深深的缠绕着,所以他才会在婉儿女主人去后”
舒义似乎又回忆到了当年剑皇主人丧失爱妻时候的情境,脸上露出一丝悲凉时,不过却也被瞬间遮掩下来,然后继续道:
“而现在你我所看到的独孤先生,他却完全不同!虽然他看似也有‘情’,这从他对断水小姐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可以看出,不过不过他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什么?”
舒断月紧紧追问,舒义沉思半晌之后回答道:
“如果说剑皇主人被‘情’之一字困绕一生的话,而这独孤求败,他却似乎可以随时抛弃他心中的‘情’!好象
情’一直被他自己所操纵一样!他对于武道的追求,皇主人也不及其半一!”
“这这么厉害?”
舒断月心惊,但更多地却是不服。虽然他当初在鹰飞扬身边时也闻听得在独孤求败帮助下舒家的崛起,但那‘剑皇后裔’的傲气让他认为:要是自己还在舒家的话,也一定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而现在,这份傲气立即让舒义撕得粉碎:
“断月,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多关于独孤求败的东西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看出了你心中地不服,而我对你说这样的用意。也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回到了舒家,切忌不可因为断水的原因而对独孤先生无礼!我想你也看出来了罢,现在断水和独孤先生之间已经有了某些心结。而你虽与断水兄妹情深,但却也最好不要否则,我们舒家面临的,一定是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现在整个天下地局势!现在的天下,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下,甚至就算剑皇主人那时候的风云。都远没有现在诡异幽明破天、神无涯、君洛烟、暮云山、月下海现在的舒家之所以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势下还能迅速在南离崛起,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独孤求败!你。懂了吗?”
“我懂了!”
舒义满意的离开,而舒断月,却留下满脑子烦复地心思。
而现在在这天下比武场时,他却终于是明白了几许舒义的意思
画面,再次转回天下比武场。
独孤求败那决然地拒绝。加上舒断水的不满之语,让耶律情瞬间有些呆愕,不过却是立即转为无奈的苦笑。朗声道:
“独孤先生,舒小姐,你们错会在下了!”
“首先,本王虽然是‘蓝彦’的主人,但却绝对没有舒小姐你与‘飞雪’那般亲近!甚至想抱它一下都得看它的心情而现在‘蓝彦’竟然在与独孤先生初见之时,就让先生抱并且摸它地头说句实话,这样的待遇连本王都没享受过!”
耶律情指着那正在独孤求败怀中与‘飞雪’一起静静而亲昵待着的‘蓝彦’,话中充满了苦涩却也让众人瞬间明白,原来这雪雕‘蓝彦’竟然如此高傲。
‘蓝彦’仿佛也明白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它,虽然还在独孤求败怀中,却也引颈一声长鸣,其灵性真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耶律情地话又继续传来:
“其次,‘蓝彦’虽然跟随着本王,但却一直都是形单影只,而现在先生既然有另外一只雪雕,那让它们能做伴,也是我这个主人最后所能做的吧!”
耶律情的感叹立即让所有人都深深信服,确实,看那‘蓝彦’与‘飞雪’待在独孤求败怀中亲昵的场景,任谁也不忍心分开它们,就连度求败也是点了点头。
但耶律情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接下来说的话才是真正让整个天下比武场震惊:
“并且,我还有一个独孤先生不得不答应的理由!”
耶律情傲然的站在北楚宾台上,举目四望时突然一个回头,指着那冷坐中央,让所有人不敢直视的‘幽明破天’,道:
“其实本王从未想过要参加这次天下比武大会,而这一切的主谋,不过是这位霸占我北楚皇廷的幽明破天而已,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挑起南北之间的战争今天,为了北楚、为了南离,为了天下万民,我耶律情情愿以命相抗!”
说到此时,他连头都没有回转一点,双眼径直冷冷的望着幽明破天,口中更是一字一句的道:
“蓝彦,以后就靠独孤先生照顾了!”
而他说话的时候,那东威王耶律威、西霸王耶律霸以及三大龙将竟是同时站了起来,刀枪剑竟是同时指向幽明破天!
“大胆!”
北楚国师,也就是幽明破天的二徒弟:幽明云突然排椅而起,手中拐杖指着耶律情等人:
“莫非,你们想反了不成!”
“反?”
耶律情哈哈大笑,手中折扇直指幽明破天:
“北楚本来就是我耶律皇族的北楚,你们的人竟暗中控制皇上,而今天,我就要在天下万民面前,反了你这幽明破天又如何!”
说着时,那三大领主,三大龙将军已经后退到耶律情身旁,六人排成一条直线,与那已经站起身的幽明绝心、幽明云、幽明青阳对峙着。
而幽明破天,还是静静的坐在那宽大的座椅上,不发一言,仿如沉思。
整个天下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不到北楚竟然会发生如此突然的分裂,而舒断月却又不禁心中大声叫好:
“好一个耶律情,太会抓时机,太会送人情了!”
耶律情,才是北楚真正的枭雄,他的轻言半语,就已经将所有的罪过推到幽明破天身上,然后将整个天下拉到了自己一边,就连独孤求败,都被他算计在内!
而幽明破天,正好在昨日败于独孤求败之手,连那耶律雄衍的身体都被击散。
再借今日天下武会,将幽明破天推到所有人的锋芒之前。
耶律情这真是一招妙棋,好一场惊世之变!只是,幽明破天真的就这么好反吗?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连环计(一)
律情在天下武会上的突然发难,谁都想不到!
只是寥寥数语,立即就让幽明破天成为挑起南北争纷的罪魁祸首,然后推到了天下众人的对立之地。
此时,就算幽明破天有通天彻地神鬼之力,也再无法挽回如此局面。
只是,幽明破天真的用得着去挽回局面吗?
当然不!
他仿佛从一种幽深的沉睡中醒来,双眼寂静而空洞的看着面前以耶律情为首的北楚三大领主与三大龙将,语气沉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惊悚的冰寒:
“你为什么要反我?”
“哈哈:
耶律情冷笑几声,讥讽般的回敬道,幽明破天没有丝毫动静,幽明青阳、幽明云、幽明绝心三人却俱是脸上现出怒容,那身为北楚‘国师’的幽明云更是手中枯木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掷,那拐杖深陷地下时,口中怒斥道:
“大胆耶律情,你此时回转还来得及若再敢如此放肆,本国师定不饶你!”
“笑话,本王何需你饶!再过片刻,恐怕求饶的就是你们罢?”
耶律情话中毫不留情,幽明云还想说什么,那幽明绝心却是已经跳出,手中‘暗夜’长剑一横:
“二师兄,还和他们废话干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想当初时,即使是面对独孤求败也敢断然出剑的幽明绝心,此时一旦锋芒毕露,全身上下带着一种充满死亡气息的凌厉。
但是。就在幽明绝心身形在瞬不容发间刚动时,他的身旁传来一道阻呵地同时,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师弟,不要妄动!”
是幽明青阳,仅仅一只手就阻止了幽明绝心所有的动作。
“大师兄,你为何拦我。”
“不是我要拦你。而是”
幽明青阳回头朝那幽明破天一望,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现在,还是让师尊来处理这件事情!”
幽明青阳一提到师尊,幽明绝心自然安静下来。这才不甘后退时,冷然的将剑还鞘,但他那如剑般虎视耽耽的眼神,还是让耶律情等人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此时,所有地目光又都齐聚到了幽明破天的身上,他安然的坐在那最中间代表着无上权势的宽大椅子上。此刻面对众人地眼神,反而是再一次将眼睛闭上。
那略显虚幻的脸庞。散出一种寂寞而又疲惫的色彩:
“你为何要反我!”
幽明破天这轻轻一叹,却是让所有人愕然,因为就这一个问题,幽明破天竟然同时问了两次,这。绝对不是幽明破天这等人的性格!
但此刻他却明明又问了
所有人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谁都无法猜透幽明破天现在的心思,所以他们只有等待。
耶律情一直冷笑的脸色。此刻也多了几分凝然,然后他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妙,因为那幽明破天地话似乎是已经
果然,那幽明破天只是闭眼半晌,却又突然睁开了,目中透出一种强烈而震撼人心的威慑光芒,瞬间环视面前一周之后,却是最终落到一人身上:
“云,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呃”
幽明云心中一惊,但脸上却是丝毫不变神色,脸上带着一种虔诚地光芒,竟是立即回答道:
“禀师尊,云已经在您身边一千一百二十八年了!”
“一千一百二十八年很久了啊,难得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幽明破天口中喃喃,幽明云却是又立即道:
“师尊之恩如同再造,云片刻不敢忘记!”
“是吗?”
幽明破天嘴角突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淡淡的道:
“你确实没有忘记只是”
幽明破天说话时,突然一只手向前伸出,随即那众目睽睽之下,幽明云的身体竟是突然被一股大力提升而起,待凌至半空时这才停顿,而他的兵器:枯木拐杖,此时还深深地陷在那宾台之上。
“师尊!”
幽明青阳与幽明绝心同时一惊,口中刚呼而出之时,幽明破天的声音又再次传出:
“只是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
“师尊,我”
幽明云脸上一惊,瞬即转为一片惨淡,身体被幽明破天先发制人,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我的计划本是天衣无缝,你是怎么看出来地!”
“天衣无缝?看出来?”
幽明破天冷冷一笑,眼神掠过耶律情等人那已经显得有些惊慌的脸庞:
“我不需要看,我只需要你亲口对我说!”
“什么!”
幽明云这才恍然大惊,原来幽明破天本就
没看出来,他只是隐约看出了什么,然后再经过刚才探,幽明云就自己亲口说出!
“你太可怕了!”
幽明云看着幽明破天那深邃而黑暗的眼神,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从心底冒出。
“我并不可怕。”
幽明破天轻轻回答:
“可怕的,是人心!人一旦有了欲望,那就全身上下充满了破绽。”
“原来如此!”
幽明云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被识破的原因,但他那脸上刚才还充满了惊惶的神色,却是突然平静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股微笑,然后一个被刻意压低传密的声音,只有幽明破天才能听得到:
“可就算你识破了我的计划又怎样呢?既然我敢把这个计划叫做天衣无缝的计划,那么。就算被你识破,它同样地天衣无缝!”
“你这么自信?”
“当然!”
幽明云如此说时,却是突然口中大喝一声:
“起!”
随着这道声音,他虽然身体被幽明破天控于半空之上,但那插在地上的枯木拐杖却是拔地腾空而起,然后落到了他的手上时。突然化为万千杖影,然后向幽明破天方向的虚空中突袭而去。
“苦邪杖!”
那幽明青阳与幽明绝心口中话语已是急脱而出,‘苦邪杖’正是幽明破天传给幽明云的绝学,此时竟然被他用来对付幽明破天。
幽明破天摇摇头。对付‘苦邪杖’他不知道有多少种方法,但就在他刚刚准备出手时,却是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幽明云使用出‘苦邪杖’之时,憧憧的杖影中竟然夹杂着一道凌厉地‘剑气’,而他那未持杖的一手,也同时结成掌印印了过来。
这瞧在那幽明青阳与幽明绝心眼中时。却是大骇不已,因为那幽明云的剑气正是幽明绝心的绝学:化神剑!
那道掌印自然更不例外。
就是幽明青阳曾与舒义一战时使用过地‘万劫掌’!
幽明破天三大弟子的武学,竟然齐聚于幽明云身上,这代表着什么?
幽明破天眼中怒气大盛,但却反而收回了那本要击向幽明云的杀招,只是静静的坐在那椅子上。看着那剑气、掌劲、杖影袭向自己
“师尊!”
幽明青阳与幽明绝心大骇,这一切毕竟发生得太突然了,从幽明云的反击到幽明破天的放弃抵抗。只不过是须臾而已,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动手。
“哈哈哈哈”
伴随着幽明云身形落到地上地大笑声时,他的所有攻击都已经到了幽明破天地身前。
如此三大绝学,就算是幽明破天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吧?特别是他昨天还被独孤求败破掉了那本是北楚皇帝耶律雄衍的‘傀儡之身’。
幽明破天,你太大意了,竟然敢不挡我的攻击,那我就让你亲自尝尝你自己种下的苦果!
幽明云如此想时,但他的大笑还没有结束就立即发现了一个让他愕然地场景:
他那所有的攻击袭到幽明破天身上,却竟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泛起一丝涟漪,而幽明破天的身体还静静地坐在其上,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这怎么可能!”
幽明云脸上大惊失色,手中拐杖颤抖的指着幽明破天:
“你‘傀儡之身’已破,元气大伤,却为什么还能如此轻易接下我的我的”
“是谁告诉你,我的‘傀儡之身’一破,就会元气大伤?”
幽明破天的声音淡淡传来,让幽明云一愣,然后瞳孔蓦然收缩时,幽明破天的身形终于从北楚宾台中央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如同锐利的剑刃般刺向幽明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傀儡之身’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以前我还不能堪透‘死亡之力’,不想让‘死亡之力’汇集得太快而导致走火入魔,甚至引来‘天地之劫’,而故意用‘傀儡之身’来压制而已!”
“啊!”
所有的人,此时都是睁大了眼睛,惊讶充满了他们的脸庞:
幽明破天,如此恐怖的人物,竟然是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力量!
“那那你现在已经堪透死亡之力了?”
幽明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而幽明破天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双眼穿过北楚众人,再至于南离宾台的独孤求败时,口中淡定的道:
“昨夜受南离大宗师独孤先生一剑,我想,那生死已经不再重要了。”
所有人此刻才明白,原来昨天独孤求败那‘一剑求败’,竟是让幽明破天真正的堪破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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