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培养心腹
杨泽湖的湖水是咸的，真的咸还是被泪水浸透的缘故？
银裳感觉到身子越来越往下沉，原本还可以在挣扎之际看到天上的月亮、树木的倒影、以及那个将她推落到杨泽湖的人的黑影，可是现在只有一片无际的黑暗。银裳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喝了好多杨泽湖的咸咸的水，力气也快用尽了。
“让，不要再皱眉了。”
银裳挣扎着想着最后要告诉王的一句话，恐是遗言了。
银裳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尽量展开全身身子，让自己稍微放松地面对死亡。现在死了，王会念自己一辈子，自己死的只是身子，心没有死，可能会比到了王遇到新宠，自己心死，人未死，要好过的多。
有时候，想自轻自贱，也是不被允许的。银裳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灵力托了起来，慢慢地上升，竟然露出了水面。银裳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竟然漂浮在水面上，身边满是银光，好像是这些一直保护着银裳的银光将银裳托着的。
银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湖畔，看到一个人影，惊慌失措地逃走了。银裳笑了笑，也是应该的，换做了自己，看到被自己亲手推落湖中的女人，满身银光地从湖里升起来，竟然还躺着在了湖面上，大概也会如此恐慌吧。
银裳使出了最后的力道，将左手慢慢抬高，看到了正往外涌着银光的镯子，想来，这次又是这驭火一族祖传的镯子救了自己。银裳欣慰地笑了笑，笑容还僵在脸上的时候，就失去了知觉，脱力晕了过去。
“裳儿，你怎么了，快醒醒……”
听到了他的呼唤，我渐渐有了知觉，睁开眼，映入的是他的脸和他焦急的神情。
“让——”即使是微弱的声音，他还是听到了。
“裳儿，你终于醒了。”
“嗯。”
我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合欢殿内，可以看到他身后是穿得珠光宝气曌皇妃和瑜皇妃，徐嬷嬷抱着槿儿站着一边，还有很多侍女随从。
“来人，快替裳皇妃诊治。”他唤来了几个太医模样的人。
“王，裳皇妃已无大碍，臣等为皇妃开些调理血气的方子，每日服用，必能在一月之内恢复如初。”
“退下吧。”
“臣等告退。”
在他身上看到了王的威严。
“裳儿，感觉好些了吗？”此刻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丈夫的爱抚。
“嗯，感觉好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知道孤有多担心吗？”王将银裳揽到怀里。
银裳转头看了一眼站着王身后的曌皇妃，想了一会儿。
“臣妾本来是想到御书房看望王的，在御花园看到了一名黑衣男子，然后就记不清了。”
“皇宫戒备森严不是等闲之辈可以擅闯的，看来此事定有内情。裳儿，孤一定会查出原委。孤要让全天下知道伤害裳儿就是伤害孤。”
在他怀里很真切地感受到了温暖。银裳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很复杂，有温暖，也有心疼。
“你们也下去吧，槿儿留下。徐嬷嬷去熬些补品过来，好好替裳儿补补，吃药前吃点东西，否则伤胃。”
王对她们，说话有礼，可是永远都是很生疏的样子，唯独对银裳，才会流露出关怀的神情。
“既然裳妹妹醒来了，臣妾也就告退了。”曌皇妃和瑜皇妃慢慢退下了。
“裳儿，现在只有我们一家人在，没有外人了，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很是焦急，伤害银裳，是他不能容忍的。
“方才曌皇妃娘娘在，裳儿不敢说出，自己是替她去宣政殿请王了，怕伤了她的心。就像让说得，现在只有我们一家人了，裳儿想问一下，这镯子究竟有什么秘密？几次三番都是它救了裳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当初母妃说这是她家的祖传宝物，可以保佑我的平安。裳儿将灵力全部给了我，我是害怕你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所有才把镯子给你的。这镯子会发出银光保护它的主人，而且镯子认主，只有一个主人自愿将镯子交给它的下一个主人，它才会保护那个主人。这些都是母妃说的，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道。”
“裳儿当时独自回去，走到了杨泽湖，发觉这景致太美了，就停下来在湖畔小坐。没成想，被一个人推落湖中。原本以为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镯子将我托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发现你的宫人说，你是躺着水面上的，身上还发着银光，只是在白日里，银光暗淡了不少，没有沉下去，这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裳儿，这个推你落湖的人是谁？看清楚了吗？”
“连男女都没有看清。让独宠了裳儿，这后宫里的女子，哪个不嫉恨我，一时偏激，不考虑后果，也属正常。”银裳慢慢地摇了摇头。
“有一就有二，不杀鸡儆猴，以后你就会时时处处遭人算计。”
“这个歹人亲眼看到了这镯子的奇妙之处，想要自己占有，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这样，那就好办了。”
“嗯，不过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保全自己和槿儿。”
“我会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不少，让我抱抱槿儿吧。”
银裳接过槿儿，是自己的力道小了，还是槿儿长大了，怎么抱着觉得费力，大抵都是有的吧。
“槿儿说是小，可是也还有些斤两的，你刚刚醒来，不要抱太久，累着自己。”
“让，我昏迷了这些天，你也一定没有好好歇息吧，快回宣政殿歇息一下，你是王，还有政务要处理的，不能累垮，我这儿，徐嬷嬷会伺候的，毋需担心。”王憔悴的面容和布着血丝的眼睛，银裳看着心疼，恨不得自己马上让王好好休息。这朝堂要他撑着，这后宫要他撑着。天下也是由他撑着，已经这么累了，自己怎么忍心再看他这样照顾自己。
“好，那我会宣政殿了，你一定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王刚要出门，就和正要进门的徐嬷嬷碰上了。
“王，长乐无极。”徐嬷嬷赶忙行礼。
“嬷嬷，孤把你家主子交给你照顾了，照顾好了，有赏，如若有所闪失，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嬷嬷平日里伺候得一直很好，王也不必这样吓唬她。嬷嬷快些起来吧，这地上怪凉的。”
“谢王。谢娘娘。”
“嗯。裳儿，孤走了。”
“臣妾，恭送王。”银裳只是嘴上告别，并未起身行礼。
“娘娘，这是冰糖燕窝粥，可以补气的。”徐嬷嬷显然被刚才的阵势给吓着了，手还有点哆嗦。
“嬷嬷，王是开玩笑的，不必当真。”银裳想要安抚一下徐嬷嬷。徐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看得多了，自然顾虑就比一般人多，因为她已经摸清楚了这宫里的生存法则，小心为上。
“老妪知道。”徐嬷嬷仍然是放不开。
“嬷嬷，裳儿自刚入宫，就一直和嬷嬷在一块儿，这宫里除了王，裳儿最信任的就是嬷嬷了。裳儿不把嬷嬷当外人，嬷嬷也就不要这样拘谨了，只管讲裳儿看作是自己的小女儿。”
银裳紧紧握住了徐嬷嬷的手，想要徐嬷嬷产生踏实的感觉，好接受自己的想法。这宫里没有自己信任的人是不行的，况且，槿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一直有徐嬷嬷照顾，如果徐嬷嬷不是自己信任的人，那银裳有怎么会放心呢？
“这……既然娘娘这样看得起老妪，老妪一定为娘娘肝脑涂地。”
“不必如此，只需要将裳儿当做自己的闺女就行了。”
“谢娘娘，谢娘娘。”
“你看？刚要你把裳儿当做自己的闺女，你就这样拘礼了。以后我们人前是主仆，人后就是自家人。”银裳转身走到放置俸银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一个月的俸银。
“嬷嬷，你入宫多年，这宫里一直是亏欠着你的。入宫之后，最担忧的就是在宫外的家人了。既然我们已经是自家人了，那嬷嬷在外的家人也是孤的家人，这些银两你拿着，给宫外头的家人，让他们好生置办些东西，日子过得好些，也算是孤替皇室对嬷嬷的一些补偿了。”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娘娘把老妪当做自家人，老妪已经感恩戴德了。这是娘娘的俸银，老妪怎么敢收啊。”徐嬷嬷的情绪有些激动，已经开始说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嬷嬷，这区区一些银子，根本不到你对皇室做的贡献的万分之一，是你应该拿的，也是孤对嬷嬷的一点心意。而且孤经常受到王的赏赐，这些俸银根本就用不着，让它物尽其用，岂不更好？嬷嬷莫要再推辞了，在这样，孤会觉得你看不上孤，不让孤做你的自家人。”银裳佯怒。
“老妪不敢，那……老妪就收下了。”徐嬷嬷的眼里噙着泪水。
银裳观察过，徐嬷嬷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这样打动她，一定有用的。
“嬷嬷，别哭啊。”银裳拿出手帕，轻轻拭去了这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的泪珠。
“没有哭，老妪是高兴。入宫这么多年，宫里的主子都把奴才当狗，只有娘娘对老妪怎么好。娘娘，这燕窝粥凉了，老妪去热热，喝凉的伤胃。”
徐嬷嬷端着粥出去了，银裳看到她在门口不停地擦着眼泪，应该是觉得在自己面前哭，失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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