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说安家

　　上回咱们聊了聊这个礼物的事情，也说了说这杨石磊自己一个人过年的悲苦。这是每个要创业有雄心的人都要去面对的。提俩人，一个叫大耳刘备，一个枭雄曹操，这刘备以哭名动天下，这曹操以奸雄本色誉满江湖，这俩人，刘备抛妻弃子，曹操胁天子令诸侯，一个卖家，一个卖国，都不是好人啊！

　　开篇的废话完了，咱们继续来说咱们自己的故事。

　　说这杨石磊，过了年二十九，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了这一个丰年。当然说冷冷清清也是不对了些，因为他还有将近300头猪崽儿陪着呢！年前，他就把这俩大棚子都填满了。而最早的俩棚子里的百头猪大概过去正月就能出栏了。

　　这一百头猪，真的没赚到什么钱，正月里大家伙儿该吃的在过年那些天里都吃了,这年根里吃的油腻腻的怎么也得去去油腻，所以这正月里出栏的猪也就卖到一百六。一头猪刨去成本也就能有个二十块钱的进项。虽然也瞅着有两千块的盈利，但是还有不少欠帐得还不是，新买的那两百头猪崽儿的钱，三个小棚子合建成大棚的钱，饲料钱，还有合建之后再得新的两百头猪崽儿的钱，这都是钱。但是不管怎么说，厂子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流动资金了。这算是可喜可贺了。

　　87年的猪那叫金猪，真的是赚钱的东西，到今年的第一个大棚子里开始销售生猪的时候那个价钱已经到了将近两百六一头了，是，和现在一头猪轻易就前把两千的确实不能比，但是那个时候两百六能干的事情可比现在多的多。

　　等到第二个大棚子里的生猪出栏的时候，这个价格已经快接近三百了，虽然饲料等一些东西的涨价，这个中间的利润却着实是非常的高的，一头猪平均的利润就能到七十多块，也就是这一棚猪出栏就有近七千块钱的收益，这利润是没有什么病情，没什么死亡的前提下的，不过杨石磊的养殖方法多少有些科学，最起码猪棚里边空气不算糟糕。

　　这样，这个猪场子也就算是成了，有了流动资金，有了成型的场地，也能雇上俩工人了，关系也有了，朋友也有了。

　　往后的日子里，杨石磊又建了俩大棚子，每个月都能有百头猪往外出，也算是稳定了产业链条，再多了，就不好消化了，虽然这个市不算小，但是人家国营的厂子自己的猪也是要卖的。87年这一年从4月份开始，每个月能出一百头猪，这一个月就能赚个六七千块，这绝对是巨款了，虽然跟人家真正能赚钱的比真少，但是你要是跟当时拿工资吃饭的人比起来却真的很多了，刨开一个月的各项开支，每个月也都能剩下个五千多，这一年就有五六万。

　　这主要也是年头和光景好，要是放到九零年或者九一年，那不要说原始资本积累不起来，你投进去的钱还指不定能不能赚回来！再一个过去这八七和八八这两年，国营的厂子开始普遍的出现问题，人家还能不能管的上你都是一码事儿。

　　八七年到八八年，杨石磊一共赚了有七万多，这还不算还在棚的没出栏的猪崽儿和养猪场本身。这不，到了八八年再要过年的时候，那就真的是谁要不能再将他拽住不让回家了，提前了一个月把礼送了，揣上一万块钱，就爬上回家的火车。也就有了后来的几乎是举村的迁徙。

　　说是举村，其实说起来也就是来了十几户人家，外加上杨石磊自己的一大家子人。下边的几个弟弟妹妹，上学的就留老家上学，主要是后边的俩也挺争气，一个考上了县里的高中，一个读初三，成绩也不错。至于再往上那是杨修的俩姑姑，也都出落得不错，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一，农村里的人这年岁都该嫁了人了，可是好运的是她们出生在了书香门第大户人家，也就由着去了。

　　除开老大和两个已经嫁出去的和杨石磊，最大的就是俩小伙子，一个叫杨石根，一个叫杨石海，也就是杨修的三叔和四叔。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四，都还没结婚，本来要是在村里也就应该要结了婚的，可是俩人也没个看对眼的，再说了这两三年的时间当家的老二哥哥没在家这亲事也定不下来不是？

　　前边说了，这杨宅不识字的真不多，那是一个书香传世的地方。认识字就好办了，杨石磊把他们带出了山村，剩下的就要他们自己去发展了，虽然可以将这些人都安排在自己的猪场了，就现在猪场子的效益多养活这么十几户人家是每什么问题的，可是喜欢在别人的屋檐下吃白食的还真不多，人总是有那么些追求的不是？

　　为了安置这些人，杨石磊借了他们每户俩千元，算是基本上把过去这三年的时间赚到的钱都借了出去。别小看这两千元，在八九年的时候这个钱的消费能力可是不弱的，比如有些人想创业，可以拿这两千做先期的信托担保，如果不想创业的，没什么技艺傍身的就将这些钱作为安家的费用。

　　等到了所有人都安置妥当之后，这杨石磊一家也就算是安定了下来，那么咱们就来说一说这一家子的组成。

　　前边提到了，一共下山了有十几户人家，其中独立出去的占了大部分，而没有想自己独立的，就剩下杨修的四叔，俩姑姑，还有两户人家。

　　咱们聊到了这里，前边磊起来的一堆什么猪崽儿出栏啥的确实挺乏味，那么咱们就在这里提一提那种小小村落，特别是那种保留着一两户诗词传家的大户的。

　　这种村落都不大，一般就三五十户的人家，其中有那么几户大家，村落里边最小的单位是家。这样的村落一般都在偏远地区，村民的生活水平都普遍的不高，就像书生一直再瞎胡闹的这个杨宅一样，最大户的人家基本上就是比别人多俩长工佃户，由于地处偏远，这个基本上可以保证人人有地种，基本上只要肯劳作就有收获，就能吃饱饭。

　　从新中国建立到这八九年，全国人民中有2.04亿的文盲，这是什么概念，同期的时候全世界的文盲总人数大概在8亿多，也就是说中国这个人口大国占了全世界文盲或者半文盲中的四分之一左右。

　　但是在这样的有着文墨传家的大户存在的比较隔绝的地方，受教育程度反倒会比较的高，究其原因就是，这种文墨之家一般都存有比较多的古籍，也就是传说中的线装书，都是几辈子人积攒下来的。而向杨宅这样的小村子几百年的传承，在其传承过程就自然的产生了那种纯朴的“智民”思想，这种的小村子中人们关系密切，你让谁家地位比谁家高出很多去，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时间，唾沫星子的威力有的时候比在广岛和长崎的那两颗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大。

　　所以，这些小农村的教育水平自然就会好一些。当然像数理化这种东西比较少，但是你像在杨宅中，您呐要是去找一个完全不识字的成年人确是很难的，要是仔细的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精通琴棋书画的角色。

　　话说这样的人物的好奇心要是被挑了起来，特别是在一个改革的浪潮中，这样的村落离开他们世世聚居的交通不便，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各位就可以想一想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村子里只要走出来的人哪个是没有点儿野心的呢？

　　当然还要强调的一点就是，这样的山村在出来之前是极其凝固的，谁家不占着亲带着故的？

　　这里咱们说回杨宅的这些子人们，他们不只是受过传统教育的熏陶，不少人都听过很多现代科技。虽然其中知其一也知其二的绝对占少数，比如说豆大的杨修！但是只要知道一些，就可以涉足这些个行当。

　　本钱虽然不多，但是杨石磊相信自己村里的人不会是笨蛋，虽然本钱很少，但是在这股改革的春风中，这些人必然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事业。

　　不过这样的山村也不是没有什么缺点，其中最主要的一个缺点就是山里人一般比较憨厚，忠直。这种脾性的养成是在一个相对缺少竞争的环境下出现的。资源多，而人少，这样人们的欲望不足以支持他们进行一次嫉妒，人们之间太多东西部值得攀比，相对的就少了太多的竞争和上进心。在一个没有勾心斗角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外加家族遗传和家人教育，这就形成了人民普遍认为的山里人“老实”的名声。

　　再一个就是劳动力资源不足，不具备集团优势，无法形成品牌。这些都是硬伤。

　　所以，下了山的山村有的能活，有些却消失在历史的大潮中，有些甚至根本就没有出境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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