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永
老张隔着老远便冲着黄二嚷嚷道：“黄二，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
正在来回走的黄二抬头见老张站在自已的不远处正朝自已嚷着，顿时火就一下子上来了，冲了过去冲着老张就是一顿骂：“我说你个老东西，昨晚又是你这混球叫我去祭拜那叶扬的，如今都大半天了你才过来，你存心作弄我是不是？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老张被黄二这一顿夹棍带棒的大喝，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他见黄二心神不宁的在自家房前来回走动，一时没忍住嚷了一句，却是忘记了黄二本就是一个地痞无赖之人，如今黄二这一顿骂将他又拉回了现实，不过老张心里直犯嘀咕，这黄二今天怎么回事，整的好像他比我还急一样的，难道真是昨晚那一番话将他吓到了现在？
“走走走，别耽误了时间，赶紧的吧。”
黄二说完拉着老张的手就快步走了起来，一路上黄二还在絮弱叨叨的说着老张的不是，老张手上还拿着祭拜用的物品，紧赶慢赶才堪堪追上黄二的脚步，可怜老张一把老胳膊老腿的都快散架了。
一边迈动老胳膊老腿追着黄二，一边心里大骂自已的老张恨的直想抽自已的嘴巴子，没事喝什么黄尿子，这不，昨晚喝了后竟然学人伤感了，你说伤感就伤感吧，祭拜就祭拜吧，TMD，自已为啥要拖上黄二这个无赖呀，让自已提着一大堆的祭品不说，走的慢了还要被黄二一顿喷，老张真是有苦说不出呀，看着走在前面的黄二恨的牙痒痒，可是却拿黄二没有一点办法。
两人出得城门后，入眼便是宽达几十丈的灵蛇江沿着山灵城的边沿流淌而去，昨夜的大雨似乎并没有给灵蛇江造成江水上涨，此时江中一些渔民正站在船头撒网捕鱼，岸边早有商人在一旁吆喝着收鱼，山灵城中的普通人也有人在来来回回的想要购买新鲜江鱼，有人在江边还搭起了一个凉棚，卖起了茶水，一时之间，吆喝声讨价声不断响起，江边如同市集一样一副繁忙热闹之景像。
沿着灵蛇江边又走了一段路后，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破旧房屋，房屋的墙体有许多处都早已脱落，裂缝密布随时都要崩塌一般，如果不是老张告诉黄二这是叶扬的房子，黄二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废弃房屋呢。
“得得”
两人走到屋前，敲了敲那块似乎用力大一点敲击就会碎掉的大门，屋内静俏俏的不知道是没有人在还是没有听到，两人只好在门外等了一会，见屋内还是没有反应，老张只好硬着头皮，控制好力道又再次敲门，这次敲击的声音比第一次大了许多，老张的关节骨上都泛起了红色，可是屋内依然静俏俏的。
黄二等的有些不耐烦，极为不满的看着老张，如果不是怕被人说自已欺负一个老头子，黄二真想揍老张一顿，明明说好的去祭拜叶扬，TMMPD，转了大半圈，连叶扬的坟在哪都不知道祭拜个什么鬼？黄二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坟都不知道在哪的就拉着自已去祭拜的逗比，越是看着老张，黄二心里的火气的就越大，就在他快忍不住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找谁？”
老张跟黄二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十来岁的小胖子，小胖子穿的粗衣布裳，一看就知道是附近穷苦人家的孩子，此时小胖子手里正抓着一条烤的金黄散发香味的江鱼边吃边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们。
老张拍了拍刚刚受惊的心脏，冲胖小子问道：“小朋友，你知道王永去了哪里吗？”
“咦，张老头？你们在这干嘛？还有，你们找永哥？”
“你认识我？”老张有些鄂然，指了指自已。
“认识，城里张信酒馆的老板嘛，以前跟永哥去卖鱼时经过你家店的门口时大家都这样叫你的。”
永哥？老张恍然，小胖子口中的永哥应该就是王永，便道：“我们找王永有些事，你知道他在哪吗？”
“你们找永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我跟永哥是兄弟，一条裤子两个人穿的那种。”
小胖子笑嘻嘻的，显的人畜无害，老张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叶扬的葬地而已，如今王永又不在，而且眼前这小胖子似乎人不大，可是口却挺紧的，如果眼前这小胖子知道的话，其结果是一样的，更为重要的是黄二盯着自已看时，简直像是要吃了自已一样的，还是赶快正事办完大家分道扬彪比较好，便退而求其次的向小胖子打听。
“好吧，小胖子，你知道王永他爷爷安葬在哪里吗？我们想要去祭拜他一下，你看我们连祭品都带来了。”说完老张扬了扬手中提着祭品。
谁知，本来笑嘻嘻的小胖子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谨慎的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探叶扬爷爷的消息？”
老张直接就蒙了，急忙开口道：“我不就是城里的酒馆老板张老头嘛？你不是认识我吗？”
“呸，叶扬爷爷生前没提过有你这个朋友，生前没联系，死了说要来祭拜，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我真是叶扬的朋友呀，他不认我这个朋友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们今天来真的是想祭拜他而已。”
“我不信。”
小胖子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的，任凭老张怎么说就是不信。
“小胖，他是爷爷的朋友，我听爷爷说起过，只不过后来有人忘了爷爷这个朋友而已。”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少年，少年生的剑眉星目，双目精光闪烁，如同剑峰一般凌厉无匹，皮肤略显黝黑，穿着的衣服也是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少年一手拿着一个鱼娄，娄内几条鲜活的江鱼还在不停的跳跃，另一手拿着一根用竹子做成的钓竿，此时正慢慢走来，正是昨天夜里在大雨中走去的王永。
王永走到几人身前，打量了一会老张，而后对一边的黄二冷声说道：“至于你，黄二，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我爷爷不记仇，不代表我不记仇，当年我还年幼没有办法帮爷爷报仇，可是我一直记得你将我爷爷打的三天下不了床的事。”
黄二被王永那种凌沥如同利剑的眼神盯的混身不自在，心里极为的不舒服，尤其又想到昨天夜里被老张当面喝斥也就算了，今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也想来威胁喝斥自已，黄二当场就不干了，厉声回道：“滚，当年是我打的又怎样？不但是叶扬，就算是你今天我也得代叶扬好好教训你一顿，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家满口放狠话。”
此时王永早已将手中的鱼娄跟鱼竿交给一旁的小胖子，双眼盯着黄二道：“那你就来试试。”
一旁老张一看，这是要出事呀，急忙拉着黄二劝道：“黄二，何必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再说，就算你打赢了又怎样，还不是被人家说你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了吧，算了吧，大不了今晚去我那，我让你喝个够，如何？”
黄二原本也只是想吓唬一下王永也就算了，真动起手来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黄二平时虽然有些痞子气，在山灵城的名声也并不好，可是也知道有些事做了也并不光彩，当初打了叶扬的事也是当年一时年轻气盛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这许多年来，黄二每次想到这事都觉得自已不是个东西，为了呈威风去欺负一个老头子，为了这事他老娘可没少埋怨他，有许多次黄二都想跟叶扬道歉，可是他实在抹不下去脸，这也是今天他比老张还积极的原因，只不过他的痞子行为惯了，所以才会对老张恶言相向。如今黄二见老张递来了下台阶的梯子，便顺着下了，只是嘴上依然不饶人冲王永道：“小屁孩，以后招子放亮点，今天看在老张一顿饱酒的份上，就算了。你赶紧的带我们去叶扬坟前就完事了。”
眼看着现场动手的气氛就要平息，老张刚松出一口气，可王永的一番话险些将他噎的背过气来。
“谁要他的人情？这种连兄弟朋友都可以不认的混帐人情，我不需要，你有种的就放马过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是只敢对老弱病残动手的怂货。”
“C，真拿老子不敢打你一个小屁孩是不是？”黄二刚平息的火气腾的一下又冒了出来，挽起袖子直接就是一拳冲王永的脸砸去。
黄二虽然不是什么修行之人，可是常年累月的干着体力活，一身体格肌肉结实，一拳砸下去最起码也有上百斤，王永如果被砸中满嘴的牙一颗不剩那是肯定的，最起码的还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
老张被王永刚才的一番话气的不轻，这是背着骂他忘恩负义不是东西，所以他也懒得管了，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这种牙尖嘴利的小毛孩让黄二教训一下也好，反正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自已再去劝一下黄二不要打死就好。
“啊！”
想像中的惨叫响起，不过发出惨叫的人跟老张想的好像不一样，老张连忙转过头去，这一看惊的他嘴巴张成了O形，只见黄二那砂锅一样的拳头此时被只有十三四岁的王永用一只手捉着，两人的体格不成正比，可是结果却是相反，黄二使尽的吃奶的力气想要抽离那如被铁钳钳住的拳头，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王永的手始终牢牢的捉着他的拳头。
王永看着毫无办法的黄二，嘲讽的道：“你就这点本事吗？看来你的确是只能欺负下老弱病幼的废物。”说完手上用力，一股让人牙酸之极的骨断的声音响起，黄二的指骨被王永硬生生的弄断，站在黄二身边的老张听的格外清楚，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如人形凶兽一样的王永，汗如雨下。
而黄二此时疼的满脸的冷汗，指骨断裂的疼痛感让他全身抖如筛糠，正在这时王永提起一脚，口中喊道：“滚。”
“蓬”的一声，如同踢在一个破沙袋的身上，黄二被踢的飞了出去，摔倒在几米之外生死不知。
王永对被他踢飞出去的黄二如同丢弃一件垃圾一样，看都不看，转头朝跌坐在地上的老张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也走吧，你是我爷爷曾经的朋友，最信任的兄弟，可是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却拒绝了他，爷爷不恨你，他明白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怕受到牵连害了家人，可是我不一样，爷爷他心善，他可以不恨你，我不一样，但是我看在爷爷的情分上，今天不为难你，你走吧。”说完直接打开那扇块下一刻就会碎去的门带着小胖子走了进去，小胖子依然笑嘻嘻的，可是他的眼光在瞟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黄二时，不免有些同情。
最终，老张扶着悠悠醒转的黄二离开了，老张的身形走的有些踉跄，原本灰白的头发似乎一时间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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