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随心所欲

　　“展玉容那家伙我再了解不过，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了解他。我会帮你得到他的人，而你要留在这里好好听我的话。”突然觉得慕容茗嫣就好像自己的学生，又像是自己的女儿，风吟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将所有学到的对付男人的经验都传给一个好的传人。

　　“你真的能帮我得到他？”想起了展玉容之前和自己的约定，慕容茗嫣动摇了。如果风吟真的能够说到做到，那么比起展玉容的逢场作戏来说，或许选择风吟才是明智之举。

　　但如果选择风吟，就有可能要冒着失去手中这好不容易才终于得到的一切的风险。究竟该选择那毫无保证的更大利益，还是守住目前已得的些许利益，对于慕容茗嫣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

　　“怎么，你不愿意？”看出了慕容茗嫣的犹豫，风吟警惕地盯着慕容茗嫣的脸，捕捉着那张年轻娇嫩的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

　　“我……”没有办法轻易说出“愿意”这两个字，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稳住风吟，慕容茗嫣却也还是做不到。

　　“怎么，是不是他许诺你什么了？”聪明如风吟立即想到了这其中可能的原因，而慕容茗嫣的慌乱表情则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没……没有……”本能地否定了风吟的说法，慕容茗嫣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那只属于她和展玉容的秘密。

　　“我和你说过吧。”叹息着坐在了慕容茗嫣对面的椅子上，风吟单手托腮，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男人的话统统都是不可信的。”

　　“是……”低着头不敢去看风吟，慕容茗嫣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轻率地选择这里。

　　“但你却还是打算相信男人的话，而不是我，是吗？”冷笑了一声，风吟看向了慕容茗嫣。

　　“我……”急出了一头的热汗，慕容茗嫣却偏偏没有办法解开眼前所处的困局。

　　“算了，凡事贵在‘情愿’二字，你若不喜欢，我自然也不能强求。只是我这里却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可以走的……”抬起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风吟垂下眼皮凝视着自己那不断跳动着的指尖。

　　“茗嫣不敢……”被风吟一语道破了心思，慕容茗嫣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一般。

　　“不敢？”挑了挑眉，风吟抬眼一笑。“最好是那样。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风吟的话让慕容茗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顾腿脚依然还有些发软，硬是挣扎着走出了房间。

　　没有想到慕容茗嫣竟然会如此不争气，风吟恨恨地将那张雕花方桌掀翻在了地上。岳影深这个男人，或许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得到，而既然不能得到，她更乐意想尽方法去毁了他。

　　风吟怀恨着岳影深，岳影深也同样没有打算放过风吟，只不过他是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尚未做出更进一步激怒自己的行为之前，他还打算再给风吟一个机会。

　　身边多了个莫染，岳影深倒也没有高兴得太早，而是将莫染的底细彻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岳影深才知道莫染所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莫家世世代代都会为前朝的王族提供忠实的仆从，这样的传统一直保持到前朝覆灭，岳影深的母亲失踪为止。虽然岳影深的母亲因亡国而失去了公主的身份流亡在外，莫家却还是按照惯例培养出了莫染，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找到公主的后人。

　　“所以，在你出来寻找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任何除了自己族人以外的人？”突然觉得莫染有些可怜，岳影深难得地对一个并不算太熟悉的人使用了一种温柔的语气。

　　“是，主人。”与经常和自己作对的慕容茗莎完全相反，莫染就像是训练有素的狗一样，无时无刻不对自己所认定的主人表示出高度的忠诚。

　　“那么，对你来说，生命到底是什么？生存的意义又是什么？”一反常态地对自己素来喜欢的温顺态度生出了强烈的反感，岳影深凝眉反问莫染。

　　“主人就是我活着的意义，而我活着就是为了主人你。”毫不迟疑地回答了岳影深的问题，莫染看向岳影深的眼睛还是清澈如同高山上最凌冽的山泉。

　　“所以，算是我把你吃了吗？我的存在成为了对你的禁锢，吃掉了你的梦想。”总觉得那双眼睛虽然干净，但仔细看进去却也如同泉水般直可凉入骨髓，岳影深不由打了个寒战。

　　“主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能够为主人效命是我的荣幸……”困惑地看着岳影深，莫染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是要放出光来一般闪闪发亮。

　　“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你什么都要听我的，对吗？”勾起嘴角一笑，岳影深突然找到了对付像莫染这样死心眼的人的好方法。

　　“理当如此，主人有什么吩咐但讲……”不知道岳影深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莫染却并不畏惧。只要岳影深发号施令，那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退缩迟疑。

　　“那就请你听好了，我的命令就是要你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活着。”含笑看着那双困惑的眼睛，岳影深意识到自己可能还真的就给莫染出了一个难题。

　　“可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服从命令才是我唯一应该考虑的……”面露难色，莫染却不能违抗岳影深的命令。

　　“那就慢慢去想，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这可是我的命令，你必须认真执行，否则就是故意要违抗我这个主人。”故意板起了脸，岳影深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是……”虽然面露难色，但莫染一直所接受过的训练和洗脑却还是让他本能地答应了岳影深一声。

　　“既然你也已经亲口答应了，那就好好做给我看，千万不要令我失望。”负手而立，岳影深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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