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看完视频，顾北北终于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一把把身上的大包扔在了桌子上。
“柳柳，柳柳，我来啦，你都不知道我刚和你说我要回来了，结果我们跟的那个人，竟然要自杀，现场一片混乱，本来我以为今晚铁定回不来了，没想到老赵头竟然大发慈悲放我回来了。我赶紧脚底抹油了生怕他反悔。”
“老赵头，就你上次说的你跟着学习那个老记者？”
“对啊，你都不知道他，整个一个工作狂，我跟了他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看我脸上，还有一块白吗？”
顾北北实习期一直被派出去跑新闻，那时候她还没师父，就一个人每天瞎晃荡，还真被她捕捉到了几条大新闻。老赵头是自己和北北提出的要做她师父，北北以为自己终于有组织了，结果是个坑，老赵头简直毫无人性。
“我自从跟了他，我晚上做梦都是他，死盯一双眼让我写稿！最可恶的是还不让我敷面膜！！我都黑成什么样了还不让我敷面膜！！将来嫁不出去他能负责吗？！”
柳柳好笑的听着北北诉苦，以前同在一个学校没成为好朋友简直是她的损失啊。
“老赵头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没，他哪能放掉这新闻，他今晚肯定要留宿医院了。”
北北所在的社会新闻板块由于今年刚开通，急需人才，为了挖业内有名的记者老赵头过来，杂志社财大气粗的收购了赵老头以前所在的【新闻对视】，老赵头的条件是他们一整个团队都要跟着他一起过来，且独立于杂志社，也就是说，他们新闻板块可以自行决定发什么新闻，怎么发新闻。杂志社竟然也同意了。
柳柳没见过老赵头，其实她才刚实习不久，杂志社的人她也就认识了她办公室的这些。
听北北说这些，倒觉得这个倔强老头真是有点意思。
“柳柳啊，”顾北北抱着柳柳，头靠在柳柳肩上，“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啊，为什么要选社会新闻啊。唔唔唔。”
柳柳随意的拍拍北北，表示对她的同情和安慰：“你得给我推荐推荐你的面膜了，你看我今天也晒了一天了。陪你同甘共苦。”
上次柳柳去找北北，被她满满一抽屉的面膜惊掉了下巴，再看一眼半个月北北晒黑了几度的脸，默默闭上了嘴。
她们先是简单的吃了饭，然后在夜幕降临后直奔本市最有名的酒吧【夜里】。
【夜里】的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铁锈的门，铁锈的门把，甚至还种了一些即将枯萎的植物，门外听不到一点门内的动静。直到推开门，再走几步，把一面镜子往一边推开，内里的乾坤才终于显现出来。
本来她们是不知道这里的，毕竟外表太看不出来了。还是北北有次跑新闻跟着一个人进来过，当即拍了些照片发给柳柳，喊着这里太酷了，下次一定要一起来。
在她们俩的前23年里，都一直是乖宝宝类型的，这是她们第一次去酒吧。但为了不怯场，北北努力表现的很镇定；柳柳要好一点，毕竟她一个富家千金，以前经常会参加各种宴会，气场什么的也练就了一些。
她们俩先坐到吧台上，北北学着别人对着调酒师说：“Cognac.”
调酒师看了她一眼，拿了杯橙色的‘酒’移到她面前。
北北神奇的看了一眼，这颜色，怎么这么像......橙汁，她好奇的凑上杯口小小的抿了一口。我靠！这就是一杯如假包换的橙汁！！！一个酒吧不卖酒，竟然卖给她橙汁！！！
“喂，我要的是酒，你看，像他那样的酒！”她指着边上点Congnac的男人前面的透明液体。
“小姐第一次来酒吧吧。那酒对你来说太烈啦，先喝杯橙子让胃舒服点。”调酒师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咧开了嘴。
北北定睛一看，居然还有两个小酒窝，像个大学生似的，竟然藏了一个这么可爱的调酒师，她脸倏的红了，有点羞涩于刚才的发脾气。
“好吧，好吧，喝完了橙汁你给我酒，我们今晚是要决定不醉不归的。”她搂过柳柳。
柳柳笑笑对着调酒师说：“给我们来点不烈的酒就好了。”
“你们叫我ALEX就好。”说着给他们调了两杯不烈的鸡尾酒。
“你怎么知道我们第一次来？”柳柳来了兴趣，北北也凑上去听，她刚刚明明都表现的那么成熟了啊。
ALEX笑着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北北内心‘嗷呜’一下，“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熟人进来如果找人就眼睛大大方方的四处寻找，如果一个人就直奔吧台或卡座。而你们，行动上表现的没问题，但眼神一直在偷摸着四处瞄。”
柳柳有点佩服他的观察力。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们这一行看过太多人了，酒吧又鱼龙混杂，他们也该有自己生存的方式，而观察人并对症下药是最基本的生存方式。这就是所谓的有眼力见吧。
北北‘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手：“真厉害呀。”
尽管酒精度不高，但对于不常喝酒的她们已经够了。十几杯过去，她们都有点醉了。
柳柳头很晕，她很乖巧的坐着，手放在大腿上，头四处转动，仿佛是小学生在好奇的四处打量。而北北醉起来.......
“ALEX，来，陪我喝酒！！来来来！！！喝酒！！”
“来来来，大家一起来喝酒！！！我们不！！醉！！不！！归！！！”
ALEX看着北北发酒疯，他已经调了最低浓度的酒了，没想到她这么不甚酒力。他看向云柳柳，还好，这个没醉。
还没想完这句......柳柳开口了。
“老师，那些人在干嘛？我今晚的作业没法完成了，因为我答应了礼礼要给他过生日的。”
“老师，我头有点晕。”
“老师，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这次考试考了100分。”
“老师你不表扬一下我吗？”
看着柳柳目光迷离，呆萌的和自己的说话，他眨了眨眼，终于无奈的承认，这个也........醉的不轻。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喝醉了很危险，ALEX轻叹着抚了一个额头，今晚又要个幼儿园园长了。
回回有女孩子喝醉了，又没有同伴送回家，他这颗善良的心，就忍不住想要看着她们不被坏人带走。
“老师........”
“来！！！我们继续喝酒！！！.................”
“老师................”
“不喝酒你来毛酒吧，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ALEX真的要疯了，今天这届幼儿园学生特别不乖！！
确实有几个男的看她们长的漂亮又喝醉了想来动手动脚的，都被ALEX眼神蹬跑了，偶尔几个不长眼的，也被ALEX招来的保安赶出去了。
******
柳柳是被尿憋醒的，她睁开眼睛，安静，亮堂的房间，不，不能说是房间，因为只有一排的沙发和前面的一张矮桌。她迷茫的想了想。
“啊！北北呢。”她终于想起来了，她和北北晚上去了酒吧，然后喝了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四处寻找，终于在沙发和矮桌的中间缝隙里找到了北北，她还在熟睡，时不时嘴里还冒出几句“来，喝酒，不醉不归的”梦话。
她拍拍北北：“北北，北北，醒一醒，回家了。北北。”
北北有点醒转，‘嗷’的一声，摁着头，痛苦的□□：“头好痛啊。”
柳柳头也很痛，而且，她很想上洗手间。
“我们回家了，北北。”她看了眼四周，还好，包都还在，她摸出手机，4：30。
“...................................”
她们这是在酒吧呆到了早上吗？
“北北，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先去找洗手间。”说着继续拍拍北北让她清醒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闻了闻，浓厚的酒味传来。她打开门，刚走出去，对面包厢的门被打开了，她惊恐的正欲转头回包厢，对方打着哈欠说话了：“你们醒了啊。”
声音听着有点熟悉，柳柳认了认，“ALEX？你怎么也在这？”
ALEX顶着一个青色的熊猫眼，耙着凌乱的头发：“昨晚我把你们搬到这个包厢里睡的啊。而且我看了你们一晚上！！一晚上！！”
ALEX欲哭无泪，就说她们是他带过的幼儿园小朋友里最难带的一届了，他现在脑子里还在无限循环‘老师，老师’的声音。而且那个女的，看着小小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脖子上挂着两个包，一手一个扛着，结果那个女的死不配合也就算了，竟然一拳打上了他的脸。
“你们就直接到早上再走吧，现在外面天还黑着，你们在二楼的包厢还安全一点。”
“哦，谢谢你了啊。”柳柳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一个陌生人，“那个，洗手间在哪？”
“那边转角。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你了啊。”她细声细气的说，让陌生人带着去上厕所，真是......很羞耻啊。
她拿水洗了脸上的妆，还好她这段时间脸上有点过敏，用的是最温和彩妆，她打量了下，竟然在洗手台的一个小框里看到了卸妆水，化妆棉，洗面奶和简单的水乳，竟然还有.....牙刷牙膏？？？？
这么人性化的酒吧？？？
她想着应该是酒吧里经常会碰到像她们这样喝醉酒睡在包厢里的人，所以体贴的摆上了这些洗漱用品。
她索性就洗了脸，涂了点水乳，清清爽爽的出了洗手间，回了包厢。
北北又睡着了，现在是夏天，不至于会冷，不过她还是给北北盖上了一条包厢时放着的毯子。
柳柳现在有点睡不着，拿过手机，她白天蹲点的时候害怕有电话进来打断录音，就开了飞机模式和静音模式，双重保险。刚回到办公室也只是关闭了飞机模式，到了酒吧后手机也一直放在包里没有听到声音。
手机一点开，成批的信息跳出来。在季安礼的名字上显示着红色的数字，32。
以及未接电话，25个。
她点开信息，从上面第一条开始看。
【你在哪？我回来了。】
嗯？不是要下个星期吗？
【你怎么不在景城别墅这里住了】
对啊，一实习我就搬出来了啊。
【那你住在哪里】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的是办法查到。】
行了行了，知道你人脉广，权力大了。
【我到你租的房子这了，你人呢？】
不到5分钟就知道她住哪了？？
【加班吗？】
【你到底在哪？】
【我去你公司找了，已经没人了？你在哪？】
我去酒吧了啊。
【我又到你住的地方了】
你这么闲的吗？
【都10点了，你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啊，可是我是两个女孩子啊。
【11点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柳柳！！！！你好歹回我一下啊】
【柳柳，你在哪？都12点了】
【我蹲在你家门口，走廊灯还不亮。】
哦，今晚的灯心情不太好。柳柳皱起眉头，他一直在她门口干嘛，不会呆在车里或者回家的吗？？
【柳柳，1点了。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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