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怀好意地上门

　　“具体的，阿梓也不清楚，今儿小西院都是客人，二叔又要忙着招唿客人，这事，自然得藏着掖着，阿梓倒是去看了二婶一眼，整张脸血淋淋的，大夫也不敢随便上药，怕弄坏了二婶的脸。如今二叔与舅舅正在想办法。”

　　殷妍梓嘴里的“舅舅”自然是指李响。

　　殷丹雅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殷三自小在你二婶身边长大，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平日里连说话都唯唯诺诺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怪殷丹雅不相信殷妍梓的话，实在是殷莹蓉给人的印象太强烈，不仅是她，连同芳姨娘都是对李慧唯命是从，谁都可能会对李慧起异心，唯独这两人，是绝对不会的。

　　殷妍梓无辜地耸了耸肩，“这事，谁知道呢，只有等二叔那边调查清楚了，才知道三妹妹的动机。不过，阿梓听芳姨娘说，这段日子三妹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神智不清。”

　　殷丹雅眼睛一亮，追问道，“可是小西院出了什么事？”

　　殷妍梓摇头。

　　殷薇瑶换脸的事，除了李慧等人，没有外人知道，殷妍梓也不点破，依着殷丹雅的性子，嗅着了苗头，自然会刨根究底，与其让她说出来，倒不如让殷丹雅自己去打探，这样才更有意思。

　　果然，殷丹雅闻言，眼底有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被蠢蠢欲动取代，她朝殷妍梓凑去，颇有兴趣地问道，“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阿梓，你准备怎么做？”

　　殷妍梓轻笑，殷丹雅心里明明有想法了，还假惺惺地问她，不过是想把日后的风险摊在她身上而已。顿了顿，她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阿梓今儿过来，就是想问问姑姑的意思。阿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到小西院去帮忙吧，又怕二妹妹认为我是去看笑话的，好事没办成，反倒被人怀恨上了，可什么都不做吧，又说不过去。”

　　“那是，”殷丹雅理解地点头，“到底是一家人，这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的顾虑，姑姑也明白，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去，估计你二妹妹也会认为我是去看笑话的，这也难怪，我们几房间的误会……哎……”

　　殷丹雅做作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不，明儿我们一起去瞧瞧，人多好办事，就是帮不上什么忙，帮着你二妹妹处理后院的事务还是可以的。”

　　这就想着要插手小西院的事了？

　　殷妍梓冷笑。

　　殷丹雅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殷老夫人向着她，可小西院到底是殷荣的院子，即便李慧不行了，殷薇瑶与殷思松管不了事，下面还有芳姨娘与玉姨娘呢，不说别的，单是那个玉姨娘就不是殷丹雅能拿捏得了的。

　　殷妍梓懵懂地点头，“这事……就按照姑姑说的做，那明儿阿梓先来找姑姑，我们一起过去。”

　　殷丹雅只当殷妍梓是没底气，当下便点头应允了。

　　出了小西院，上了马车，入画坐在殷妍梓身后，时不时地拿眼瞟上她几眼。

　　饶是殷妍梓再淡定，也承受不了入画咄咄逼人的目光，终于开口说道，“你又想问什么？”

　　入画贼呵呵地凑到殷妍梓耳边，低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把小西院的事大肆宣扬出去？”

　　“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做。”

　　“殷丹雅？”入画好奇地追问。

　　殷妍梓瞟了入画一眼，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入画忙拽着殷妍梓的手，恳求道，“我的大小姐，您就告诉奴婢吧，您知道奴婢性子急，要是不弄清楚，估计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了。”

　　“那不正好，”念文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既然你晚上睡不着，那守夜的事，就交给你了。”

　　念文边说边拍了拍入画的肩，一副委以重任的凝重。

　　入画白了她一眼，“给小姐守夜那是我们做奴婢的本分，你倒好，在这里推三推四的，小姐，这种偷奸耍滑的人，一定要重罚！”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义正言辞的入画，故意调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信任有佳，告诉你后面的玄机了吗？”

　　“小姐……”入画苦巴巴地看着殷妍梓。

　　殷妍梓撩起窗帘朝外看了一眼，明明是晴朗的初春，可天空中的阴霾比冬季还萧索，她不眨眼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温吞吞地说道，“要变天了。”

　　翌日，在殷丹雅等得有些烦躁的时候，殷妍梓才带着丫鬟到了西街，两人二话不说，赶到了小西院。

　　比起昨儿的凝重，今儿的气氛就要轻缓很多，毕竟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调整，众人不管是心态还是行事，都有了一个缓冲的过程。

　　殷丹雅自然先是做作地问了问李慧的情况，然后对殷老夫人说道，“娘，如今这后院靠你一个人，你岁数也大了，身子吃不消，恐怕需要个帮手。”

　　殷老夫人疲惫地点头，李慧的事，她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影响又大。几个知道事实真相的，自然是先封了嘴，又把院子里的下人叫来警告了一番。再然后，她带着花嬷嬷开始接管后院的事务，虽然只草草部署了一番，可也折腾到大半夜，后半夜也睡不安稳，今儿勉强起来了，可整个人的精神却不好，浑身无力，精力也不集中。

　　“这事，姑姑大可放心，”殷薇瑶抢在殷老夫人开口前，说道，“瑶儿这些日子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管理后院，如今有祖母坐镇，瑶儿在旁搭把手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我大哥也回来了，虽然男人不管后院的事，可大哥是嫡子，帮衬瑶儿一把，瑶儿与祖母做起事来也轻松一些。再不济，后院还有两个姨娘，她们也是能搭把手的，更何况，之前她们的院子就是她们自己在操持，也没见有什么差池。”

　　殷老夫人自然是明白殷丹雅的心思的，妹妹帮着哥哥管理后院，似乎也没什么，可殷荣的后院又不是没有女人，更何况她与殷薇瑶还在呢。

　　如今的殷薇瑶不是殷丹雅得罪得起的，殷老夫人还想着日后自己能靠着殷薇瑶与殷思松得个诰命，颐养天年，所以当下便说道，“你有心了，这事，还是让瑶儿来吧，毕竟她跟在她母亲身边这么久，一直管理着小西院，处理事务起来，也娴熟，就当多了个锻炼的机会吧。”

　　殷丹雅怏怏地应了一声，似乎很不满。

　　殷妍梓插话道，“昨儿不是说要给二婶请个高人来诊治吗？可有把人请到？”

　　“人到是来了，可……事情有些棘手。”殷荣迟疑地说道。

　　殷妍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殷荣也不隐瞒，继续说道，“这两日慧儿暂时不能动，等她稍微好点了，我准备把她送到庄子上静养，也方便给她诊治。”

　　这是要放弃李慧了？

　　殷妍梓有点意外，如果李慧真的只是脸皮没了，依照籍秋德的能力，完全可以给她换一个，即便恢复不了十成十，七八成还是可以的，殷荣犯不着把李慧送走。

　　诚然，把李慧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更方便籍秋德做事，可李慧最是小心眼，肯定不会丢下这里的一切到庄子上去静养，即便这里有殷薇瑶坐镇，她也不会走。

　　一来，她放不下对小西院的控制欲，二来，如今的玉姨娘可是对她的男人虎视眈眈，她要是再不看紧点，等她从庄子上回来，她这个当家主母就真的有名无实了，更何况芳姨娘对她也有了二心，她怎么能把两个不安分的留在殷荣的身边。

　　眼珠子转了转，她冲入画使了个眼色。

　　入画眼角一弯，趁人不备，偷偷熘出了屋子。

　　“这样也好，”殷丹雅倒没有殷妍梓想的那么深入，只附和道，“庄子上清净，又都是自己人，二嫂在庄子上静养，恢复得也快。”

　　她还想再打探点什么，可见殷荣神色怏怏，怕自己问多了招人嫌，瞟了殷老夫人一眼，关切地说道，“娘，我瞧着你精神不好，扶你回院子休息休息。”

　　“也好。”殷老夫人点头，扶着花嬷嬷的手站了起来，殷丹雅忙搀扶着她朝偏院走。

　　这是要从殷老夫人口中打探消息了？

　　殷妍梓冷眼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噙着冷笑。

　　以殷荣小心谨慎的性子，这些事，除了他与殷思松知道，别说殷老夫人了，恐怕连殷薇瑶都不知道多少。

　　殷妍梓与殷荣在花厅里坐了一小会儿，就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进来说李慧醒了。殷荣看了殷妍梓一眼，说道，“既然你也来了，一起去看看你二婶吧，有你们在她身边，她心情也好点。”

　　一行人辗转到了主院，殷淑燕正坐在床边，替李慧轻轻打着折扇，微凉的清风拂在李慧的面颊上，能暂时缓解她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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