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举两得的求助
她最关心的，还是殷荣会作何反应。
她挑眉看着一脸挂着得意的殷丹雅。
此事，殷丹雅肯定没有与殷荣商量，这两兄妹，明儿会好好闹一场了。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逐渐低迷的时候，前面递话来说卢辉回来了。
殷妍梓抬起眸子，好奇地朝外张望。
与前几次不同，如今的卢辉意气风发，虽然他极力克制，可那上扬的眼角还是挂着止不住的得意，也不知是殷妍梓的错觉还是什么，卢辉的举手投足间带上了贵族的骄傲。
他倒是挺会学的。
殷妍梓心里腹诽了一句。
也不知这些举止动作，卢辉在屋子里练了多久。
带着心里的恶趣味，殷妍梓慢悠悠地起身，跟着殷丹雅走出了屋子。
“阿梓？”人逢喜事精神爽，卢辉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殷妍梓笑道，“表哥气色不错，阿梓也放心了。”
卢辉反问道，“难不成，阿梓觉得表哥应该很落魄？”
“表哥误会阿梓的意思了，”看着卢辉脸上暧昧的笑容，殷妍梓垂下了眸子，说道，“阿梓是想着，表哥在外面那么久，如今平安回来，姑姑与姑父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卢辉自责地说道，“这事，是表哥考虑不周，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自己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让大家担心了。”
说到这里，卢辉一脸的愧疚。
殷妍梓微微一笑，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看着他身边的朱五，微微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与卢辉的意气风发不同，朱五侧是一脸的憔悴，原本还算白皙的小脸蜡黄，仔细瞧瞧，竟然还能在眼角和嘴角处发现龟裂的皱纹！
干涸的皮肤粗糙地裂了几道口子，眼神空洞，发丝干燥，活脱脱地变了形。
殷妍梓感触地看着朱五。
她多少能明白朱五的心思，想当初，她被百里子墨关进冷宫的时候，也是在最短的时间里从雍容华贵的皇后变成了连鬼都会害怕的残样。
如果卢辉还是那个落魄地逃出盛京的卢辉，卢家还是那个普通的商贾之家，朱五何必如此庸人自扰。
殷妍梓幸灾乐祸地想，如今卢辉要做漠北王的女婿，这个朱五自然是留不得了。
和离？
殷妍梓微微摇头。
朱五怎么说也是户部尚书庶出的孙女，一个是当朝大官，一个是手里没有实权，可野心却比谁都大，虎视眈眈的王爷……
殷妍梓幸灾乐祸地笑了，如今，卢辉不见得比朱五轻松。
要攀附上权贵，又不能得罪贵人……
殷丹雅得意之余，恐怕要焦头烂额地想法子应对了。
殷妍梓猜测，这事，恐怕纪姨娘早就闹开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朱启明会怎么做，是吃下这个哑巴亏，牺牲一个女儿，卖个人情给漠北王，还是强势地站出来，依仗着老皇帝的支持，与漠北王明争暗斗。
卢辉不过是老皇帝与漠北王斗争中的一个牺牲品，看似光鲜，其实不过是两派角逐中的猎物，亏他还得意成这般模样！
殷妍梓鄙夷地笑了笑，对朱五说道，“表嫂，多日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许多，是担心表哥吧？”
她边说边嗔怪地朝卢辉看去，“表哥，你在外多久，表嫂就担心了多久，如今你回来了，可得好好对表嫂，不可辜负了她。”
卢辉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开口时，却是已经岔开了话题，“阿梓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殷妍梓故意委屈道，“难不成阿梓就不能过来看看表哥，要有事才能来吗？”
卢辉忙道，“阿梓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表哥不过是好心地询问你一句，你倒好，一张嘴就埋怨起表哥了。”
殷妍梓唧唧歪歪地哼了一声，故意噘着嘴说道，“阿梓是实话实说，说中了表哥心里所想。”
卢辉又好笑又好气地摇头，
一行人重新回到花厅，殷丹雅左右看了一眼，把花厅留给几个男人，自己则带着殷妍梓与朱五直接回到了后院。
过了中庭，一直沉默的朱五突然对殷妍梓说道，“阿梓可要到表嫂那里去坐坐？”
殷妍梓询问地看了殷丹雅一眼。
后者虽然一脸的不愿意，却还是点头道，“也好，你们岁数相当，说说私房话比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强，去吧，去吧。”
殷丹雅冲两人挥了挥手，嘱咐道，“阿梓，今儿就在姑姑这里用了晚饭再回去，你回来这么久，还没在姑姑这里用过饭呢，这可不像话。”
“好，阿梓今儿一定敞开肚皮吃。”殷妍梓故意粗俗地回了一句。
跟着朱五到了卢辉的院子，还没进门，殷妍梓就明显感觉到了院子里与往日的不同。
朱五善嫉，所以卢辉的院子平日里，除了朱五的两个陪嫁丫鬟外，就是几个粗使婆子，年轻丫鬟们没有朱五的命令，是不能进来的，可今儿……
看着院子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心思再明显不过的几个小丫鬟，殷妍梓温吞吞地笑了。
如今，卢辉可是未来的郡马，别说姨娘了，就是做个通房也比寻常人家的通房身份金贵，如今，朱五已经失势，这些人再无顾虑。
“阿梓，”朱五把殷妍梓领到卧房，让自己的陪嫁丫鬟守在外面，神色严肃地说道，“喏，如今你也看到了。”
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朱五继续道，“当初我风光的时候，这些人连脑袋都不敢伸长了，如今我落魄了，这些人就蠢蠢欲动了，以为爬上了卢辉的床，就能飞黄腾达？笑话！”
朱五的语气骤然变得阴森，咬着腮帮子，她一字一顿地说道，“痴心妄想，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她们什么都得不到！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殷丹雅的唆使，这些人会这么有恃无恐？以为这样就能逼走我，没那么容易！”
对于朱游的猜测，殷妍梓是有几分赞同的。
朱游怀不上子嗣，卢辉膝下只有卢轩一个孩子，作为母亲，殷丹雅心里自然着急，急着找人为卢家开枝散叶。不过，殷妍梓也知道，殷丹雅心里再急，也得等卢辉与宣秀可成亲，且宣秀可生下嫡子后，才能再张罗着安排通房什么的。
不过，想到这里，殷妍梓很好奇殷丹雅会怎么处置翠屏的孩子。不管怎样，那都是庶长子，对卢辉、对卢家有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殷丹雅也是一个脑袋两头大。
“阿梓，我叫你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朱五说得直接，语气更是强势，她握着殷妍梓的手，拧眉说道，“我不要做废子，我还有利用价值，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帮着你对付殷丹雅。”
见殷妍梓无动于衷的模样，朱五急切道，“我知道殷丹雅暗中策划的事，她把所有的证据都转移到了李慧身上，想借你的手除掉李慧。”
想来是急了，朱五早早地将手里谈判的资本抛了出来。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朱五，问道，“殷丹雅与李慧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会要除掉她？”
即便殷丹雅与李慧不和，两人手里都有彼此的把柄，应该是处于互相僵持的阶段，殷妍梓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殷丹雅急着对李慧动手。
自保是一方面，应该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事。
果然，朱五说道，“阿梓，只要你帮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殷妍梓微微一笑，“我对殷丹雅与李慧之间的事并不感兴趣，不管是殷丹雅除掉了李慧也好，还是李慧反将了殷丹雅也好，对我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敌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朱五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对殷妍梓说道，“殷丹雅的最后目标铁定是你，你事先有了准备，才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殷妍梓抬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朱五，直到后者颇有些不自在地躲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她才说道，“表嫂，既然你还有利用价值，相信朱大人与尚书大人都不会放弃你，与其求阿梓，倒不如让纪姨娘多在朱大人耳边吹吹枕头风。阿梓不过是个还未出阁的黄毛丫头，没权没势，就连银子都收不回来，能帮你什么？”
朱五阴鸷地紧眼，“阿梓身后有忠勇侯世子，还有康将军与彦世子，随便拿一个出来，殷丹雅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何必说风凉话。”
殷妍梓抿嘴轻笑，“既然表嫂知道阿梓是在说风凉话，又何必强人所难，阿梓身后是有这么多人，可表嫂刚才似乎忘记说了，殷丹雅身后是卢辉，卢辉靠的，不就是漠北王吗？”
她还没傻到与漠北王对持，成为那可怜的炮灰。
“朝堂上的事，阿梓不懂，可也知道不会贸然把忠勇侯府押上去，漠北王既然在表嫂眼中一无是处，相信尚书大人自有办法应付。”
殷妍梓不傻，朱五说了那么多，表面上是在求她出手相助，实则是在帮着自己的外祖父尚书大人试探她的口风，当然，中间也少不了朱五添油加醋的挑拨与怂恿，毕竟如今，朱五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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