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贼心不死
“多半是圣上的意思，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黄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点犹豫的，涉及到朝堂上的事，别说是女子，就是朝中大臣都是有几分忌讳的，就是讨论，也是私下，更何况，她还不确定殷妍梓是支持哪位殿下的。虽然她父亲是中立的，可万一忠勇侯世子有了支持的目标，那……
见黄莺一副后怕的模样，殷妍梓好笑地摇头，“你放心，这话，也就我们俩说说而已，你不用那么防备。”
黄莺尴尬地说道，“其实，莺儿知道郡主不是那种人，是莺儿自己小心眼了。”
殷妍梓笑了笑，转开话题说道，“没想到大殿下也来了。”
按理说，宣洪是百里子宏的人，百里子鸿要忌讳才对，他倒好，亲自来了不说，还带上了瑞敏公主，这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架势了？
黄莺附和道，“可不是吗，先前见着瑞敏公主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这种时候，两拨人不是该……”
她似有所指地朝殷妍梓看去。
殷妍梓好笑地说道，“我倒是多少能明白大殿下的用意，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表现得兄友弟恭，不仅老……圣上看着舒服，就是我们看着，也觉得是好事，不是吗？”
黄莺轻笑，对殷妍梓的话不置可否。
反正今儿来的，个个都是人精，其中的弯弯道道，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大家都选择了心照不宣。两位殿下要怎么对持，他们跟着就是，毕竟从一开始战队的时候，众人就知道无法回头。
只是……
殷妍梓心里隐隐有个感觉，今儿的宴会不会顺利。
虽然她也知道这是杞人忧天，可心里那挥之不去的感觉一直萦绕在胸口。
今儿的宴会，备受众人瞩目的，除了宣秀可，就是殷薇瑶了。
殷府二房与清家合伙做生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就会开张，虽然盛京里的官宦世家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看好殷府二房，可奈何人家有本事，硬是从大房手里把生意抢过来了。
殷薇瑶肯定是得意的，连带着看向殷妍梓的时候，轻佻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怜悯。
为此，殷妍梓身边的入画很不满，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放弃机会不说，甚至还促成了二房与清家的生意。可不满归不满，入画始终相信自家小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大姐姐。”殷薇瑶扭着腰，走到殷妍梓面前，或许是觉得自己终于压了殷妍梓一头，扬眉吐气了，所以殷薇瑶身上显露出来的，是与官宦小姐身份不符的市侩气息，几分轻佻，几分嚣张。
“二妹妹心情不错。”殷妍梓轻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殷薇瑶做作地说道，“过几日铺子也要开张了，瑶儿比不了大姐姐有本事，凡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毕竟这关系到二房每年的进账。”
“那是，”殷妍梓点头，道，“要是二妹妹需要，姐姐那里倒是有几个能干的管事与账房，都是外祖家给姐姐准备的，一时之间姐姐那里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多谢姐姐了，不过，妹妹手里还是有几个能用的人，不用姐姐费心。”殷薇瑶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殷妍梓不就是在她面前显摆她如今生意做得大，连管事与账房都准备了很多，以备不时之需吗，有什么了不起！
琴家再有本事，也比不了清家，清家明着是商贾，实力、财力比琴家高了可不止一点半点。更何况，清家在朝中的分量，比很多世家贵族都要高上几分，相比之下，琴家算什么？
不过是个商人，再了不起，也是下九流。而且，三殿下要是真成事了，他们二房就可以压着大房。父亲一直都器重大哥，这次，她要让父亲知道，她一点也不比大哥差！
不过是几句对话，殷薇瑶就想了很多，这段日子她心里一直憋着气，今儿要在殷妍梓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殷妍梓也不恼，只微微一笑。
见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殷薇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碍于今儿场合特殊，她也不好过多刁难，最后只唧唧歪歪地哼了两声。
饭后，感觉困倦的客人都被丫鬟、小厮带向了专门准备的客房，剩下的人，都到了戏园。
虽然漠北王在盛京的府邸不大，可戏园还是有的。虽然几代漠北王中只有宣洪有机会到盛京，可王府一直都有人仔细打理，不管老皇帝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为了让漠北王安心，这个戏园到是精致。
可殷妍梓不喜欢热闹，即使前世她最后的日子一直在冷宫，害怕冷清的她会抓着冷宫里的小太监碎碎念叨，可重活一世后，她竟然喜欢上了前世让她害怕的清冷。
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让她头脑清醒。所以在坐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后，她冲殷卓凌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入画朝湖边走去。
说是湖，可在殷妍梓眼里更像是个小水池，小是小了点，好在胜在景致不错，只是还没等到殷妍梓与入画走到湖边，就远远地听到的说话声。
殷妍武功不高，可听力比一般人强，当下便与入画交换了个眼色，两人走到湖边斜坡下的石雕后面，目光灼灼地看着穿过拱门进来的两人。
“小姐，那不是……”入画迟疑地朝殷妍梓看去。
殷妍梓点头，示意入画接着看。
两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穿过拱门，时不时地左右张望一眼，见没人注意，悄悄朝客院走去，只是好巧不巧，那是男宾休息的客院。
殷妍梓皱着眉头，看着那匆匆跑去的两人，想了想，她对入画说道，“你赶紧把大哥叫来，叫他过去瞧瞧。”
殷卓凌有武功，速度比那两人快，而且那是男宾的客院，不用避着人，虽然不知道那两人要做什么，可殷妍梓直觉认为不是好事。
也不知入画是怎么给殷卓凌说的，那两人前脚进了院子，殷卓凌后脚就飞到了殷妍梓身边。
“阿梓，发生什么事了？”
殷妍梓摇头，“瑞敏身边的人进去了，还有一个，看不清楚脸。”
殷卓凌神色一凛，“这是男宾的客院，她们到这里做什么？”
“歇在里面的，都有些什么人？”这才是殷妍梓最关心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施展轻功朝客院飞去。
那两个丫鬟顺着墙角，悄悄在各个房间查探着什么，因着两人都是下人装扮，所以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也没在意，只当是哪位主子身边的人。
殷妍梓与殷卓凌趴在房顶，审视地看着那两个丫鬟在院子里折腾。
殷妍梓突然说道，“大哥，那人……好像是瑞敏。”
殷卓凌也认出来了，点头道，“这下有意思了，你猜她要做什么？”
之前那人一直拿袖子捂着脸，所以两人压根就看不到。
殷妍梓好笑地说道，“这得看她的目标是谁了？没想到百里子鸿为了那个位置，竟然会牺牲自己的妹妹，堂堂的公主！”
不管瑞敏的目标是谁，在漠北王府里出了事，漠北王难辞其咎，老皇帝责备下来，百里子宏要是不想被牵连，就得与宣洪划清界限，而瑞敏嫁的那人，在她的游说下肯定会支持百里子鸿，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所以，瑞敏要设计的那人至关重要。
“那是……”殷卓凌看着站在角落里客房门口的那人，事不关己地说道，“那是柏南的房间。”
殷妍梓也认出了那名小厮，遗憾地摇头道，“百里子鸿也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想拉拢康将军？不说别的，就是康将军知道自己儿子被瑞敏如此设计……瑞敏恐怕会适得其反。”
看着在门口鬼鬼祟祟，支开康柏南身边小厮的丫鬟，殷卓凌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说嘛，饭桌上百里子鸿怎么会那么热情，不断向柏南敬酒，原来……”
幸灾乐祸地看着下面的人，殷卓凌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殷妍梓就更不可能了，这是男宾的客院，她不方便出现。
两人不动，自然有人动，殷妍梓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飘过，在看清一记手刀将瑞敏噼晕的人后，殷妍梓郁闷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几乎就在瑞敏倒下的同时，房门被推开，康柏南黑着一张脸站了出来，直接望向殷妍梓的方向，不善地说道，“看完了？可以出来了？”
殷妍梓耸了耸肩，一个纵身，跟着殷卓凌跳了下去，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瞟了一眼被甩在屋内的两人，殷妍梓直接迈了过去。
“我不奢望你们能帮我，可也不能袖手旁观吧？要是我真被算计进去了，你们跟着倒霉！”康柏南阴鸷地看着两人，如果到时候瑞敏真的到了康府，就是他们还保持着中立，可在外人眼里，康府是百里子鸿那边的了，跟着康府的忠勇侯世子，自然而然也是百里子鸿的人了。
殷妍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我们不管你了，只是康三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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