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意义重大的贺礼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殷妍梓笑得一脸灿烂。
殷卓凌笑着点头，“既然阿梓喜欢乱，那就再乱点吧。”
还没等到殷卓凌向老皇帝要回宣城的宅子，严相一家的处罚就下来了，如殷卓凌所说，严相府上所有的男丁不是斩立决，就是流放充军，家奴也是同样的命运，只留了几个相府小姐，也成了官妓，送到了青楼。
似乎众人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圣旨下来的时候，盛京里并没有出现任何混乱，相反，每一处都异常的平静。
如今大殿下与三殿下之间的争斗愈来愈激烈，众人都默契地旁观着朝中局势的变化，经过漠北王府里的那件事后，众人都不敢轻易站队，谁也猜不透老皇帝的心思，更不敢妄下结论。
如今，两位殿下间的局势很是微妙，本以为严相出事后，百里子鸿的实力会大跌，却不想瑞敏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此举肯定是百里子鸿的意思，目的也显而易见，可老皇帝那边，只淡淡地给张小侯爷和瑞敏公主赐了婚，其余的没有一点动作。
这让众人心里没了底，老皇帝对两位殿下的态度不明，大家都无法站在正确的队伍里，心里虽然着急，却也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如今百里成松的性格越来越怪，大家都不敢行错一步。
朝中的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却丝毫不影响瑞敏的亲事，自从漠北王府闹了这么一出后，漠北王自然不能久留，按照他原本的行程，三日后离开了盛京，只是……宣秀可留下来了。
所以，在张小侯爷府上看到宣秀可的时候，殷妍梓淡淡笑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宣秀可的心思，殷丹雅与宣秀可之间，就看谁出手快，下手狠！
瑞敏公主与张小侯爷的亲事一过，殷卓凌在早朝的时候，趁着老皇帝心情不错，提出了要回宣城的宅子。百里成松在愣了一下后，不甘心地应允了。与其名不正言不顺地霸着宅子，倒不如大方地还给殷府，博个“明君”的称号，再说了，明着不能做什么，不代表他暗地里不能做什么。
想通了这些后，百里成松也释然了。
而殷妍梓与殷卓凌拿回宅子后，并没有把宅子里的人放回来，反正那些都是老皇帝的人，既然有人愿意帮着他们看着院子，他们乐得轻松，只是除了之前在院子里的那些小太监们，宅子周围每到晚上都多了很多小贩，有游街的，也有定点摆摊的。
殷妍梓的心思并不在宣城，反正东西在她手上，老皇帝就是把那宅子拆了也没用，她如今的心思，都在对面那两人的身上。
琴瑞端着手里的茶，煞有介事地品着，而他的身边坐着动作与他一致的清霖轩，两人不仅动作一致，就连那微微上挑的眉眼弧度都相似，这让殷妍梓有种想咬人的冲动，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殷妍梓无所事事地看着碟子里的梅花糕，那是今儿早百里子彦让影一送来的。这几日，朝中事情很多，或许是大殿下与三殿下都嗅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开始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两人的争斗从地下转到了地面，几乎到了不忌讳老皇帝的地步。
“阿梓，”最后还是清霖轩开口说道，“我和你表哥商量了一下，我们都准备支持百里子宏。”
殷妍梓狐疑地朝琴瑞望去。
琴瑞半眯起一双狐狸眼，冲殷妍梓微微点头。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找我干嘛？”殷妍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狡猾，盛京日后的两大奸商齐聚“沁园”，她可不觉得是件荣幸的事。
仿佛是察觉到她的戒备，清霖轩好笑地说道，“阿梓还是这么小心翼翼。”
废话，她要是不小心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两人分着吃了。
“我们知道阿梓支持的是七殿下，为了避免日后伤了和气，所以我与霖轩特意来知会一声。阿梓也知道，朝堂当中的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我与霖轩的意思都很明确，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希望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希望我们能彼此照拂。”
也就是说，他们明着是敌人，却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直到那两人离开，殷卓凌才出现在殷妍梓的面前，声音不善地问道，“阿梓，他们什么意思？”
殷妍梓皱着眉头，看着空洞洞的拱门，不确切地说道，“难道是我猜的那样？”
对清霖轩她是有把握的，只要不出大的意外，他的轨迹应该与前世没有区别，可突然杀出的琴瑞……
殷妍梓有些吃不准。
前世她与琴瑞压根就没接触过，即使他是自己的表哥，如今又与清霖轩为友，可在站队这件事上，她还真不知道琴瑞的心思。
没得到殷妍梓的回答，殷卓凌回头瞄了她一眼，见她呆愣在原地，遂摇头，将手压在她的头顶，略宠溺地说道，“不用想那么多，按照你的计划做就是了，大哥陪着你，要是有谁挡住了你的路，就是表哥，大哥照样铲除他。”
心里微动，殷妍梓歪着脑袋，故意说道，“瑞表哥是外祖父最看重的嫡孙，大哥真要那么做了，就不怕外祖父伤心，恨上你？”
尽管殷卓凌什么都没说，可殷妍梓看的出来他很在乎外祖父一家，与感情的深厚无关，只是单纯地享受那种亲人间的温馨。
想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殷卓凌像小时候那般，使劲揉了揉殷妍梓的头发，“对大哥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和事，不过是个附属，可有可无。”
大哥……
殷妍梓知道大哥说的不是假话，前世的时候，大哥就是这般不想后果地维护她，今生也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她。殷妍梓很清楚，比起自己，大哥把父母的仇恨看得很开，不是不报，只是没她那么执着，那么固执，分不清主次。
殷妍梓藏在袖口下的小手捏成了拳头，遂又放开。
她知道自己的心魔比大哥重，可她没有要掩饰，要放弃的意思，心魔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更是她存在的证据。
严寒琪那边，殷妍梓让康一的人盯着了，相信百里子墨很快就会与她接头，就是不知道严寒琪能不能咽下这口气，安分地在青楼帮百里子墨搜集消息。
虽然百里子鸿与百里子宏还在僵持，却一点也不妨碍殷薇瑶嫁给百里子宏，虽然只是个迎娶侧妃的仪式，可因着这是百里子宏第一位妃子，又是老皇帝赐婚的，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这也着实算一桩喜事。
殷妍梓没有去小西院添妆，反正她添与不添，添多少，在二房眼里都是她应该的，既然这样，她何必去做冤大头？
只是，在喜堂上，任何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殷妍梓带着香秋到了殷薇瑶的洞房。
按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可在外人眼中殷妍梓终究是殷薇瑶的姐姐，姐妹俩说几句体己的话也无可厚非。在殷妍梓让香秋递了一个厚实的荷包后，守门的婆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殷妍梓去了。
殷薇瑶不安地坐在床前，听到门口的动静身子一凛，随即又放松了几分。
“二妹妹。”
“怎么是你？”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殷薇瑶坐不住了，勐地掀开盖头，恶狠狠地看着殷妍梓，“大姐姐是来祝贺妹妹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殷薇瑶心里很不安，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烦躁的情绪来自哪里。本以为是身边的丫鬟来给自己送东西，却不想竟然是殷妍梓，她倒是好本事！
“妹妹知道姐姐关心妹妹，可姐姐还是守着规矩的来好，这里是三殿下的王府，出了事，妹妹也保不了姐姐。”殷薇瑶勉强维持着与殷妍梓之间的“和睦”，今儿是她大婚的日子，即便她再不愿意嫁给百里子宏，也容不得别人破坏她的喜堂！
“姐姐知道妹妹的担心，今儿是妹妹大婚的日子，姐姐是特意来恭喜妹妹的，”殷薇瑶能装，殷妍梓更能装。
她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看着一身戾气的殷薇瑶，笑道，“妹妹不用如此防备姐姐，正如妹妹所言那般，这里是三殿下的府邸，姐姐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顿了顿，殷妍梓继续说道，“姐姐无非是想送妹妹一份贺礼。”
殷薇瑶戒备地看着殷妍梓。
殷妍梓伸手，握着了殷薇瑶的手，后者眉梢一挑，收拢手指，最后将双手收回，垂下，放回了袖口。
殷妍梓满意地看着殷薇瑶的动作，“这是姐姐特意为妹妹准备的，妹妹喜欢就好。”
话音一落，殷妍梓便带着香秋离开。
出了房门，香秋缓缓吁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殷妍梓一直把她放在庄子上，她不笨，自然是知道自己私下做的那些事，小姐都知道了，之所以把她放在庄子上，无非是在想怎么发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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