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当众斩杀
“今天我肚子比较饿，你现在去给我弄些吃的来。”陈自在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王管事闻言微微一愣，原本还以为这位即将流放凉州的私生子是来找他麻烦，他再出来前还有些担心，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亲自跑来找他要吃食，这让王管事放心的同时心中更是轻看了三分。
“方才公子的婢女春柳曾来取吃食可却未曾拿走，我以为公子不饿那些吃食现在已经丢掉了。”王管事眼含讥笑的回答道。
“那你现在就去给我做些拿来！”陈自在不动声色的淡声道。
王管事：“那恐怕不行了！府里采购的食材已经用完了。如果公子不嫌弃的的话，我这里还剩些残羹冷饭我想也能够公子果脯了。”
此话一出口附近看热闹的下人都窃窃私语的暗笑起来，眼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尊敬陈自在这位小公子的意思，王管事见此脸上更是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显然对于能以仆欺主这种事很是自豪。
“你的意思是让我吃剩饭剩菜？”陈自在双眼微眯的问道。
“公子可以不吃，我只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王管事讥笑着回道。
“好！好！好！”陈自在忽然对着所有围观者大声喝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一厨房奴仆居然胆敢欺主！今天如果不将你毙于此处岂不让外人笑话！”
不要说王管事被陈自在的话吓得倒退三步，就连围观的那些下人也是脸色一变鸦雀无声。
陈自在无视那些围观的下人，一步步向着王管事走去，背后斩将刀仿佛感觉到陈自在的杀气发出一声轻鸣。
“你……你……要干什么！”王管事连连后退脸色发白的看着缓缓逼近自己的陈自在，“这里是北边侯府轮不到你处置我！我要见大管家！我要见大小姐！”
“以仆欺主我如何杀你不得！”陈自在眼中露出一丝杀意如隆九寒冬让人心寒，“别忘了我名陈自在！也是北边侯府的世子！”
此话一出王管事心里“咯噔”一下，万分后悔自己不该没事找事的去侮辱陈自在，此刻焦急的扭头四顾突然眼睛一亮，“大小姐……”
陈自在根本不给王管事说完话的机会，身体一跃直接出现在其身前，背后斩将刀发出一声颤鸣带起一道刺目寒光，手起刀落间人头飞起血喷三尺高。
王管事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脖颈一凉，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间瞥到一具熟悉的身体，然后还来不及思考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住手！”一声带有怒意的喊声响起，却很本没有阻止得了。
“啊！”
“杀……杀了……”
围观的下人惊恐的退开一段距离，眼睁睁的看着喷血倒地的无头尸体，所有人都两股战战只觉得头皮发麻。
北边侯陈云阳长女陈若兰脸若寒霜的走了出来，身旁的贴身婢女浑身战栗的跟随在侧，都不敢正眼看一下陈自在与那具无头尸体。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陈若兰紧盯着陈自在寒声道。
“见过大姐！”陈自在还刀入鞘后拱手一礼平静道，“不知大姐为何要让我住手？这种欺主恶仆活该当斩。”
“他是否欺主自有父亲决断，还轮不到你来随意处置！”陈若兰看了眼王管事的尸体语带怒意道：“你如此草菅人命真当府规治不了你不成！”
陈自在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若兰，“以仆欺主大姐不管，现在还搬出府规，难道大姐想让我一命偿一命？”
陈若兰闻言话语一窒，她就算再看不顺眼陈自在，也不可能说出让其偿命的话。
就在姐弟两人对峙的时候，四周的下人主动让出一条道路，陈云阳与卢氏联袂而来，后面跟着大管家陈言。
当见到地上的无头尸体与对峙的两人时，陈云阳夫妇脸色一沉，尤其是卢氏更是看向陈自在的目光中满是冷意，大管家陈言见此连忙对着周围的下人一挥手，“都看什么！散了！”
围观的下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此地，可所有人离去时看向陈自在的目光都满是惧意，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半分。
“这是怎么回事？”陈云阳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的问道。
“此人以仆欺主乱我府规，被我当众斩首以儆效尤！”陈自在没等陈若兰说话抱拳道。
“父亲！他草菅人命，出手毫不留情！我看乱我府规的人是他！”陈若兰戳指陈自在语气愤怒的说道。
“够了！”陈云阳一声怒喝回荡四周，“陈言！”
“在！”
“找人将这里收拾一下！”
待管家陈言离去后，陈云阳说看向陈若兰沉声道：“这里不是你一妇道人家来的地方！给我滚回去！”
“老爷！若兰并没有做错什么……她……”身旁的卢氏忽然插嘴想要替陈若兰说两句好话，可却被陈云阳粗暴的打断。
“闭嘴！你也离开这里！”陈云阳瞪了一眼卢氏道。
卢氏没想到陈云阳会如此对她说话，哼了一声转身直接离开，而陈若兰也不敢多言乖乖的跟在其母身后离开了这里。
待此地只剩下陈云阳父子二人时，陈云阳脸颊紧绷的看着平静无波的陈自在，“你居然敢在府中动手杀人！是谁给了你胆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恶仆既然有欺主之心，就要有被就地正法的觉悟。”陈自在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好一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陈云阳怒极而笑道：“等你到了凉州希望你也能记住今天这句话！”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陈自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看着陈云阳离去的背影眉头紧蹙，有些看不懂这位将自己流放去凉州的父亲再想些什么。
……
距离陈自在出发去凉州还有三天时，三皇子宗乾突然离开了。
来的时候整个北疆重臣都来城门口迎接，就连镇国公师旷宏也亲自出现，更不用说当日城中百姓的欢呼，实在是出尽了风头。
可当今天离开时，城门口却门可罗雀，只有一些住在城门附近的百姓跑来瞧了瞧，待看上一眼后稀罕劲一过就转身走开了。
至于镇国公师旷宏与北疆的诸多重臣，更是没有出现，仅仅是派出了一些代表来走个场面。
因为上次在府中当众斩杀了厨房的王管事，这两天陈自在很少留在府里，此刻他正坐在城门附近，一处名为“品味居”的酒楼中，临窗远眺时，因为酒楼颇高恰好可以看到远处缓缓离开的车队。
“过几天我也会离开这里，连累了你们师兄弟二人了！”陈自在对着同桌的雷文光与向野语含歉意道。
“小公子不用这么说，凉州我们师兄弟也没去过，正好可以领略一下那里的风光。”雷文光瞧了一眼车队后，语气随意的说道，可是眼底的黯然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陈自在没有回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他也没想到雷文光师兄弟二人居然收到宗门法旨，命他们跟随他去凉州历练，此一去前途未卜很显然他们被他连累等于被流放了。
向野看了眼神情黯淡的雷文光，露齿一笑道：“去凉州也好！原本我们就在宗门不得势，此一去天高皇帝远更自由些。”
闻言雷文光勉强笑了一下道：“师弟说的有理！”
三人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大多数都是陈自在问些修行界的事，雷文光两人将知道的随口说了些。
“咦！是她？”
陈自在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俏丽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容星河弟子龚朵儿。
雷文光二人显然也听到了陈自在的低语，随着其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正与一年轻书生模样的青年结伴而行的龚朵儿，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正朝着城外走去。
陈自在目送着龚朵儿两人走出城门口，眼神闪烁道：“不吃了！咱们也出城走走！”
雷文光与向野相视一眼都听出了陈自在的意思，三人结账出了品味居，随后也出了城。
出城后已经看不到龚朵儿两人的身影，陈自在眉头一蹙正琢磨该怎么去找到二人时，却看到雷文光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匣，打开后里面有一只手指长短，有些肥胖类似雄蝉蛾的飞虫，直接飞了出来。
“这是什么？”陈自在有些好奇的问道，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只“寻蛾”最擅长追踪。”雷文光手掌摊开，寻蛾直接落在上面，同时回答道。
陈自在问道：“现在根本找不到人了，还怎么追踪？”
雷文光有些自豪的说道：“寻蛾有着特殊的嗅觉，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东西，龚朵儿此女身上的气味，再第一次接触时我留了个心眼让寻蛾记了下来，此刻只要她不超出寻蛾太远，我们就能追踪到她。”
吴秋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老实憨厚的雷文光，竖起拇指赞叹道：“聪明！”
“小公子过奖了！”雷文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说完也不再浪费时间，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口哨，寻蛾直接从其掌心飞起，在半空盘旋了几圈后，直接向着西面快速飞去。
“小公子，咱们没骑马，我捎带你一程吧！寻蛾的速度可不慢。”雷文光走到陈自在身旁说道。
“那就有劳老雷你了！”陈自在微笑道。
雷文光身为化气期的修行者，速度自然不是陈自在所能比的，哪怕多带了一个人也没有看出丝毫吃力，每一步都跃出十多米远，速度简直比奔马还略快几分。
就是这般飞快的奔行，陈自在也没有感觉到一丝迎面而来的劲风，显然被雷文光的护身法罡阻挡了下来。
寻蛾扑闪着那对翅膀飞快的前行着，而陈自在三人则紧紧的跟随在后，很快的北望城高大的城墙，就成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更是根本就看不到样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寻蛾一直向西飞出了许久，又陡然转变了方向，如此飞出足有一个时辰后，才在一处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盘旋两圈后落在一旁两人高的石头上。
雷文光带着陈自在一个起落来到近前，先收了寻蛾，随后看了看谷口，对陈自在道：“这里人迹罕至他们来这里干嘛？”
陈自在也是目露疑惑，不过却对雷文光向野二人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悄悄跟进去看看，如有不对立刻退出来。”
雷文光与其师弟向野眼神交流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一前一后的将陈自在护在中间向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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