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几张薄薄的纸似乎需要整个生命来承担它的重量，白翊接过还带着凤雪羽体温的纸之后便没有再说话，白翊突然又想到小小的他在相府里毫无地位，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欺负他，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要自己洗衣服，冰凉的水将自己的小手冻得通红，他还记得那一次就在他要死掉的时候凤雪羽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将他拯救出那一片黑暗。
白翊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为什么？”
凤雪羽一时拿捏不准他到底问的那一块的为什么便都说了出来：“这些事情是我回到王府之后刚刚查的，之所以以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给你找到解毒的方法，告诉了你也无计可施，但是现在你身上的毒已经可以解掉了，我打算是尊重你的决定，若是你知道事情真相，他日毒解之后想要回到相府为莫叔叔报仇我绝对支持你，你若是不想报仇想离开王府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帮你，一切都尊重你的选择。”
凤雪羽愣愣的看着她，喃喃道：“为什么……”
凤雪羽看着床榻上显得格外脆弱的白翊，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这是他应该承担也应该知道的：“我为什么这么帮你？你可能不知道吧，当年我的父后死了之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你的父亲莫叔叔，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活着的温暖，当莫叔叔怀着你的时候我便发过誓此生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护你，让你幸福，但是我还是食言了，当年父后死后新后继任，我忙着应付宫里的事情，又因为母皇而自暴自弃，自然是将这一回事忘到了脑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事情，就是在你快要死掉被现在的右相夫人逐出相府的时候，我自然是要保护你，但是我也只能把你安置在府中用药材吊着你的命，没有别的办法。但是你入了王府，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清白还是在外人看来毁掉了，这是我无法保全的一面，翊儿，这些年抱歉了。”凤雪羽知道男子的清白对于男子来说有多重要，就算现在白翊的守宫砂还好好的在他的前胸上面，但是在世人看来他已经是这个纨绔子弟安王的男人。
白翊喃喃道：“你没有错，是我一直都不知道……”
凤雪羽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道：“等着柳涵的药配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的。”
白翊突然抬头看着凤雪羽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无论什么样的决定都要帮助我吗？”
凤雪羽对于白翊突然的强势愣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凤雪羽知道这个她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终于要展开他的翅膀去闯荡天下了，她应该高兴，所以她慎重的点点头。
从白翊的房间里出来，凤雪羽突然感觉好累，要放手了，那个表面总是礼貌周到但其实心里拒人千里之外的男人终于不再属于她了，但是她会学会高兴的。
凤雪羽没有回东苑，而是去了演武场，这个地方自从建了王府的时候便存在，但是也是到了最近才派上了用场，但是凤雪羽进去看着演武场中央的人愣了愣，冷月兮也在这里，一身白色的劲装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额头上又一层薄薄的汗，显然是已经练了一会，凤雪羽早就知道冷月兮会武功，作为一个男子，他的武功不比修炼多年的女人差，但是冷月兮在这里练功，她以前倒是不知道，虽然她是王爷，让府中的暗卫去监视一个人很容易，但是她不能，冷月兮很早之前就敢对着她这个正牌的王爷动手，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习惯了，因为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开始就是输的。
冷月兮在凤雪羽刚刚踏进院子便警惕的看到了凤雪羽，皱了皱秀眉直接拿着自己的剑扭头就走，凤雪羽这一次鬼使神差的喊住了他。
“陪我一会不行吗？”
“臣妾感觉没有这个必要。”冷月兮对着凤雪羽的时候总是不屑于转身，有种看着凤雪羽的脸就难受的感觉。
凤雪羽听着冷月兮的话也不恼，在武器架上随便抽出一把剑，笑了笑说：“陪我练剑也不行吗？”
冷月兮这次回过头来，看着凤雪羽拿着剑的样子，笑了笑，道：“可以，不知道王爷的剑修的怎么样了。”
凤雪羽看着冷月兮的笑容愣了一下，才也用戏谑的口气回到：“那兮儿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一道剑花擦着凤雪羽的脸飞过去，凤雪羽脚尖一转躲了过去，不禁勾勾唇，这位真的是下了狠心，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啊。冷月兮的进攻就如同他的姓氏一样冷酷无情，招招致命，凤雪羽一开始只能一昧的防守，但是心中集结的郁结之气却在渐渐减少。
好久没有这种痛快酣畅淋漓的感觉了，让她能够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暂时将纷乱的情绪全都排挤在心房外面，得到一瞬间的平静。
两人对决的结果以凤雪羽手中的剑被挑掉结束，冷月兮喘息了一会直接就转身离开，凤雪羽慢慢将自己的剑捡起来，对着冷月兮说：“以后我们能不能再这样？”
冷月兮没有停下步伐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凤雪羽突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未曾接近过的心，突然变得近在眼前，不知道对于这么多年有隔阂的两人是好是坏了……
年宴很快就到了，凤雪羽和冷月兮商量着准备就是在每天的练剑上，这段时间凤雪羽身上小伤不断倒是心疼坏了慕亦然，柳涵对于白翊的毒也研究的差不多了，每日就和白翊探讨着各种药，白翊身上的毒也确实没有再发作过，凤雪羽打算过完这个年便让白翊离开。
现在凤雪羽和冷月兮坐在一个轿子中，凤雪羽一袭红衣衬的更加风度翩翩，而一片闭目养神的冷月兮一袭银色的披风将里面的衣服盖得严严实实，即使未施粉黛，；冷月兮的相貌也是数一数二，一头乌黑的青丝只用一直玉簪挽起来，但是凤雪羽还是眼尖的看到了玉簪旁边还有一支木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份了。
凤雪羽直接将他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在手中把玩，手突然被一双微凉的手死死的抓住，凤雪羽对上了冷月兮那双冰冷的眼睛。
冷月兮冷冷的说道：“还给我。”
凤雪羽握紧了手说：“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
冷月兮没有回答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还给我！”
凤雪羽反握住冷月兮的手，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送给我，好不好。”她的执念是有原因的，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两人可以靠的这么近，冷月兮在凤璃国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也就意味着他快要回国了，这大陆的天也要乱起来了，而她再也没有机会离着他这么紧了，再见只能是敌人是对手，是不死不休的敌方主帅。她想要在这之前留下点念想。
“用这个换好不好？”凤雪羽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冷月兮看了几眼，终于还是咬咬牙放开了手。
凤雪羽将木簪放在衣服内衬里，轻轻地开口道：“也不枉咱们夫妻几年了。”
两人一时沉默，但是现在已经是在皇宫内，就算冷月兮再厉害也不能做什么。终于一路上相安无事的到了正厅，下了轿子，凤雪羽还是那个痴情的纨绔子弟，将冷月兮扶下马车，那双冰冰的手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她握在手里，凤雪羽眼中的起伏一闪而过。
周边的人看着两人入场，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给凤雪羽请安，毕竟凤雪羽以前是不按时间来参加，后来又是好几年没在这里也难怪看着这么守时的凤雪羽赶到惊讶。所有的人都穿着官服，唯独凤雪羽自己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当真是一枝独秀，羞的另一边隔着沙板的公子们都是小脸一红，虽然都知道这位安王不是什么良配，但是单单看凤雪羽的样貌，那绝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俊小姐，没得说。
凤雪羽懒洋洋的应付完，刚准备入座，凤雪晴端着酒走了过来。
“皇姐今日如此准时倒是让小妹好生惊讶。”
凤雪羽也拿起一杯酒和他对饮，道：“好久没有见过京城的热闹了，自然是要来闹一闹。”凤雪晴听到凤雪羽的话笑了笑，但是一双眼睛确实紧紧的盯着她身边的冷月兮看，凤雪羽自然知道冷月兮和凤雪晴有交集，但是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手臂一伸，将冷月兮搂在自己的怀里，对着凤雪晴打哈哈：“怎么了，这么久没见到你嫂子了，不认识了？”
凤雪晴满对着凤雪羽说：“没有没有，小妹哪里敢，自然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皇姐不带着新纳的夫待？”
“怎么说兮儿也是我的正夫，这种场合当然是非兮儿莫属了。”凤雪羽故作深情的牵起冷月兮的手，周围人的厌恶她都知道，但是多少年来她都是这样，被大家认为是一个傻子。
凤雪晴还打算说什么，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凤帝来临，众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凤晚铭先看到的便是自己给予厚望的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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