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没有如果
（感谢蒋均的支持）
几天之后，雪绾四人离开客栈，退了定金。(书屋 )
这次，雪绾四人是打算回归沧海界了。
“唉，你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我大舅的儿子的朋友的侄女在宫里当宫女，听她说皇上要开始立妃了！”
“真的！不是吧。”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天枢全要纳妃了？他不是和明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路人的话传入耳中，雪绾顿下脚步，看向羿临天。
“呵呵，丫头，世间的爱情都不可靠。”
“才不是呢！”雪绾下意识的反驳。
“你呀，你还小，你不懂。”羿临天完全把雪绾当作小孩。
“……我都懂。”雪绾脸气得鼓鼓的，更显她的生动，走过的路人或是欣赏侧目，或是满眼惊艳，或是小声讨论。
“雪绾你要怎么做？”帝颛打断雪绾的辩驳。
“啊？”雪绾也察觉到了路人看猴子似的目光，略微不适，“哥哥，我想去皇宫一趟。”
“好。”
对于雪绾的要求，羿临天总是无条件满足。雪绾似乎也料到了，“那你们先去药堂，我去去就回。”
得到羿临天的恢复，雪绾转身向皇宫去。
巍峨的宫殿气势凛然，压迫人的心。光辉的阳光洒在宫檐顶上，上方的吞脊兽栩栩如生，沐浴着太阳。
皇宫内的房间三千六百间，漆刷的金粉龙纹缠绕一人合抱的柱子，彰显它的威严。
御花园的百花摇曳展枝，水中亭里独坐着一位宫装女子。
正是当今皇后顾明珠，属于正宫娘娘的黄色宫装上绣有展翅高飞的凤凰。
“什么人！”
雪绾走过去，被亭外十步之外的一名宫女拦住。
“夏荷！”
“翠竹姑娘。”夏荷退一步。
翠竹身为顾明珠的贴身侍女，入宫后升为大宫女。皇宫内的宫女太监都会称呼她一声姑娘以示对她的尊重。
就连大内总管、皇上身边的红人录淮安都要给她几分薄面。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翠竹清楚的感知到了皇上对皇后日渐的冷淡。
皇上每次来坤宁宫都会提及一句雪绾姑娘，因此翠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雪绾姑娘请。”
雪绾从翠竹身边走过，侧目看了她一眼。几天不见，翠竹的眉眼间已初具威势，也更加的学会了审时度势。
许是听见了亭外的动静，顾明珠转身，见是雪绾欣喜的站起，“雪绾，是你吗？”
顾明珠亲昵的拉着雪绾坐到她的身边，“你怎么离开了王府，我派人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们，是我招待不周吗？”
一坐下来，顾明珠不停歇的问了一长串，雪绾递给她一杯茶，好笑道，“你这么问是想我先回答哪个？”
“呵呵，是我太着急了。”顾明珠不好意思的掩嘴，在雪绾脸上仔细端详。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雪绾奇怪的摸脸。
“没。”顾明珠感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你看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雪绾震惊，顾明珠不过才花蓓之年（24岁），人生才走过四分之一而已。
“呵，阿绾，你看我初次见你，你就像一只蹁跹的蝴蝶出现在我面前救了我。现在再看，你还是如初见时一般。”
“明珠……”雪绾想安慰却找不出话。
她十七岁结丹，容貌在那时就已定下了，不会再有改变，除非她重伤至灵根破损或修为跌落至金丹以下。
“阿绾，你不必安慰我。”顾明珠淡然一笑，雪绾却感到心一酸。浓厚庄严的眉黛下，深藏着她的悲伤。
雪绾知道现在的顾明珠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
“皇上对我说，朝纲不稳，祭拜皇陵要推后，我答应了。”顾明珠倚着栏杆，回忆度日如年的皇宫生活。
“可我等来的是我哥哥战死沙场的死讯；等来的是祖父一口气喘不上来，死不瞑目的消息；等来的是我父亲母亲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上说，我是皇后，回家给一下臣祭拜不合礼数，让录淮安备了一帖御赐品回去。呵呵，我是顾家的罪人啊。”
顾明珠身体颤抖不能抑制，“可怜我祖父、哥哥的头七还没过，皇上又让我主持选秀。他说我永远是他的皇后，没人能越过我的位置，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顾明珠闭目，睫毛抖动，雪绾清楚的看见她眼角滚落泪珠。
“呵呵，第二天，皇上就带了他的新妃子浓情蜜意的到我面前，说是要免了她的选秀，直接封妃，哈哈哈……”
“明珠……”雪绾把她扳正，看着她哭花的妆容，轻柔的为她擦拭泪水。
顾明珠突然把头靠在雪绾肩上，眼泪斜流，雪绾感到肩头湿润。
顾明珠悲痛的声音传来，“如果我没有遇见皇上；如果我不曾爱上他；如果我听从祖父、父亲母亲的安排，或许我就会生活得更幸福。你说是吗？阿绾。”
望着顾明珠期待的眼眸，雪绾说出残酷的话，“明珠，人生没有如果。”
“呵呵，是啊，没有如果……”
顾明珠静静地倚在雪绾的肩头，微风拂过，两人时光静好。
“雪姑娘，你果然来了！”
天枢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雪绾感到身上的顾明珠身体一震，而后快速的坐直身体，眼泪一抹，又是刚才那个威严的皇后，丝毫看不出刚才的脆弱。
雪绾转身，看到天枢全君子的仪态，和悦温柔的眼神，深情的眸子，顿时觉得心里一呕。
明珠就在他对面，他竟然丝毫不顾及的给她明送秋波。
“皇上，我先走了。”
雪绾不想再多待，刚想绕过天枢全离开，却被录淮安拦住。
雪绾回眸注视天枢全，“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姑娘，皇宫内三日后会有一场华宴，我们相识一场，希望你能来捧场。”
天枢全一派亲和，甚至一改朕的用语，我字一出，顾明珠、录淮安都露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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