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富毅博“失踪”
富毅博跟在林锦绣的身后,眼见着她的身影没入车内消失在自己眼前,这才无力的捂脸靠着树干滑落下去,指缝间还隐约可见泪珠滚落,他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吓坏她的疯狂,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然后不能自抑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身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一般。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蓦的抬头望去,只见早上那个骑马盯视自己半晌的男人正面色阴寒的向自己走来,他警惕的起身,夜云见他这般动作嘴角轻轻一扯,鬼魅似的眨眼晃道他身前,一把揪住富毅博的衣领,寒声问道:“方才可是你欺负了我家小主子?!”
“你家小主子?谁?你又是谁?”富毅博去掰他扼住自己喉咙的手腕,奈何力量悬殊太大,他只得问了一句。
“哼!好小子,你这番不承认便是了,爷正愁没机会收拾你”说着,夜云右手拳头握起来,富毅博有些缺氧脑袋清晰的可以听到他关节间收缩的咔擦声,因此挣扎的更加激烈起来,嘴里嗯了几声,却因为气道受阻吐不出半个字来。
夜云却也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这般毒辣的眼睛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装傻,只是他却是会错了富毅博装傻的原意,他原本是为着护卫林锦绣名声着想的,为着这个他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将这般丑事抖落给一个不知来路又莫名其妙的称林锦绣为主子的人那里。
他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后颈便遭到了重重的一击,痛感未及一瞬他便没了意识。
夜云任富毅博摔到地上,用脚踹了两下,他嗤笑一声心想“这般没用的家伙也只有当当少爷了,可惜他今儿个不长眼犯了太岁,怕是以后没那个当少爷的富贵命了。”想着,他双手轻轻一拍,片刻后,几声不知方位的啾啾鸟鸣声响起,他学着回了一声,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叶子抖动了两下,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面前。
他又抬脚踢了晕厥过去的富毅博一脚,向面前的瘦小男人开口道:“这小子不知眼色惹了小主子,你把他带回潼关,任将军处置吧。”
“属下明白。”那瘦小男人恭敬的向夜云一抱拳,这便弯腰将富毅博一把扯起来,百十来斤的人像轻飘飘的袋子一样被甩在了肩上,他又向夜云低了下头:“属下告退。”说完,也不知他脚步怎么动的,只几个步子便消失在视线之外。
林子又恢复了幽静,夜云回身向车队看去,只见远处山坳拐角处余着些车马过后飞散的烟尘,他拇指并食指一合,吹出一声哨响,他早上坐下的那批枣红便嘀嗒着马蹄跑过来,他飞身上马,勒紧马绳往车队方向追去。
这厢马车上,林锦绣已经在青玉的安抚下稍稍平静下来,青玉从桃儿那里接过浸了水的布巾仔细的给她擦拭眼泪,林锦绣依在坐垫上终于止住了哭声,但心头仍是酸涩、惧怕的情绪交织着,耳边还一遍遍回想着那人方才说的话,她手不自觉的攥着衣领,那肩胛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呼吸和被侵犯后的印记,她不想让青玉她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富毅博这般样子她实在没法儿对她和他的家人有所交代,尤其是母亲,她不能让母亲知道今天的事。
当然,今日的事过去,她和他也就彻底没了来往的理由了,那般文雅的君子之风之下的他太让她讶异了,她现在只想着该如何防备着他才好,那样的疯狂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也曾因他的那狂热而短暂的迷失过。
因为她的刻意隐瞒,青玉和桃儿虽然知道事情不对但在林锦绣的强制命令之下,还是内心不安的将事情埋进了肚子里,不敢向外人说道,而看到当时情况的老五也在林锦绣的授意下被青玉提醒过了,想来他不过一介小小的马车夫,倒也不怕他说什么。
一一叮嘱完这些事情,林锦绣便放空了脑袋尽量不去想事情,只倒在榻上假寐,直到了晚霞落幕车队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她才从马车上下来,这时的她已经整理自己,面上见不得方才的半点儿狼狈,仍旧是一处宽阔的平坦草地,明安向月落一路越走人烟越稀少,林清和其他几位当家的都早已做好了准备,埋锅做饭的时间,一个个能暂且歇脚的帐篷也支了起来。
害怕在遇到富毅博,林锦绣一路直接向林清寻去,知道看见了她的身影整个人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她提起裙摆顾不得什么形象一路向林清跑过去,林清正和钱家管家说完话,正准备进自己的帐子,却见女儿匆匆跑过来,她忙上前几步去接她,嘴里喊道:“绣绣,你跑慢些,仔细摔着了。”
林锦绣一头扎进她的怀里,“绣绣,怎么,想娘了?”林清笑着楼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说道。
“嗯,就是想娘了,娘,晚上我还和您睡好不好?”林锦绣赖在林清身上撒娇,眼睛努力瞪着,不敢让那泪珠子掉下来,也不知怎的,像是每每见到母亲,她伪装的再好的坚强都会变得牵强。
“怎么不好,外出本就不比在家里,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住,来,和娘进帐子吧,舟车劳顿,你外祖母和姨婆还有富老爷他们都各自在帐里用饭,咱们也快些吃了休息吧,明日天不亮便要起来赶路了。”
被母亲拉着两人进了帐子,这顿饭显然比之中午的要差上一些,毕竟菜之类的不能保鲜,便是这几个时辰的差别,味道也不太好了,不过林锦绣还是努力的吃着,看到林清的辛苦她也不能再让母亲替自己担心。
只是这顿饭是注定吃不圆满了,吃到中途,富夫人突然亲自来了帐子,进门便问:“妹妹,你方才可有见着毅博?”她虚长林清几岁,两家认过亲以后便一直唤林清做妹妹,此时她语气颇有些着急,林清听了思索片刻,却是摇摇头说:“从午间用饭过后便不曾见过,姐姐,出了何事你这般汲汲惶惶的?”
“这,这”富夫人闻言人瞬间矮了下去面色苍白道:“博儿,我儿他不见了,妹妹,我方才让下人将车队找了个遍,都说午间过后就不曾见过他,你说,你说我儿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啊~~”
“啪嗒~”林锦绣正在给林清夹菜的手霎时一松,筷子从指间掉下去,脸色也苍白起来,看富夫人这幅样子,她想起和富毅博最后相处的片刻,当时只想着逃离的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莫非,她心里升起了一阵寒意,“他不会根本就没有回车队吧?那他去了哪里,会不会真的”,她不敢再想。
这时只见林清起身赶紧扶住快要软倒过去的富夫人,劝道:“姐姐,或许毅博他只是路上看到什么景色流连去了,咱们这么大的车队,回回出行都是有一些落在后面晚些到的,你先放宽心,我马上派人再在车队里找找,没有的话我会立刻让人往来路去寻的,你先回帐子休息吧,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毅博的。”
让丫鬟送了仍在哭泣的富夫人回去,林清揉揉额头,她正想出帐子派人去寻人,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向女儿看去,只见林锦绣面上比富夫人更为苍白,这太不对劲儿了,她拍着女儿的肩膀;“绣绣,你午间之后见过你表哥吗?”
虽然是问句,但见女儿听了这话不自然的表情她已经肯定女儿知道些什么,听到他失踪的事后,林锦绣不敢再隐瞒,她抖擞着嘴唇开口回答道:“我,我见过。”
“在哪里见到的,什么时候?”
“在和你说完话后,之后,之后车队要启程,我,我就回了马车,表哥,表哥我不知道他。”
结结巴巴的说完这段话,林清越听越皱眉,看女儿的样子,只觉得其中定然隐瞒了什么,事关重大,她刨根问底道:“绣绣,这事关人命,你告诉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锦绣侧身看了眼林清,又扑进她怀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边哭便说道:“娘,表哥他欺负我,我跟他说了不要他的好意,他就把我拉到一边,后,后来我跑上马车了,他,他没有回车队,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林清听道“欺负”二字时身子一绷,再听到后面的话,只觉得这都是自己做的孽,怎么能够放任女儿去说这些事的,都是她的错啊,转瞬她又听到富毅博没跟上车队,算算行程,那时至今已经走了十里有余,此时又是晚间,他一弱冠少年,怕是会出什么事。
林清想着,紧紧搂住怀里的女儿,不停的亲吻她的额头安抚,只是她刚一碰到林锦绣便是一僵,过了几息身体才又松弛下去,林清压下心底的疑惑,只暂且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待林锦绣抽噎着睡着在她怀里,她这才轻轻将她放平在毯子上,抽出被女儿紧紧握住的手指,
她心疼的瞧着女儿的睡颜,视线最终落到她特意竖起衣领的脖颈间,林清手指颤抖着掀开一片衣领,转瞬,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如涟般掉落下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林锦绣那白皙细嫩的颈项肩一片青紫,甚至还留着些已经红肿的齿痕。
心中的悔意和恨意齐齐涌上心头,富毅博,她没想到竟然是那样的孩子,“娘,一定要找到表哥。”耳边堵然传来这句细弱蚊蝇的话语,林清忙低头望去,只见女儿眼睛半睁着,像是望了她一眼,梦呓间说完这句话又沉沉睡过去。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掩面哭泣,直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她起身轻轻拿过毯子给女儿搭上,又唤来青玉和桃儿,从两人口中问来她们知晓的事情后这才放她们进去照顾好小姐。她自己则擦干了眼泪去找富老爷商量怎么找富毅博回来。
女儿梦中都那般念着,纵然她此时心底万千念头滑过,终还是一句人命关天立在中间,她想着,便是找回来了以后,定然要让富家给个说法的,不能让女儿白白受这般委屈侮辱。
此时百里之外,一片夜色中,一匹通体黝黑,可以和黑夜融为一色的骏马,在主人的驱赶下向前飞驰着。
明月当空,光影从叶子间撒落下来,富毅博□□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脚,身上被结结实实捆了绳子,人像麻袋一般被扔在马上,马匹奔跑间他的胸腹像是咯着石块一般,痛苦至极,他想张口,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他又奋力向上望去,只看见一个面目不清的男人,那男人见他醒来,只哼笑一声,便又是一个手刀,他闷哼一声,只清醒了这刹那便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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