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误打误撞
陈羡之这段时间过得尤其逍遥,不过虽然醉在美人怀,但是只要静下来一想便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被识破肯定有林锦绣那丫头的手笔,不过,他摸摸下巴笑得像是偷吃得逞的狐狸一般,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他怎么会不了解,不过挑拨三两句言语而已,还不是乖乖上钩了。
人生大事解决,陈羡之心情十分不错,于是打定主意也为帮了自己大忙的小徒弟操心操心婚姻大事,这般想着,反正被女皇大人留守寝殿也是无事,便几个翻身利索的下了床榻,穿过因为宓洛的命令而空无一人的大殿直奔书房而去,一刻钟后,一封秘密书信经由一个毫不起眼的宫女之手层层传递,直向潼关大帐而去,推波助澜什么的,他可是由来擅长的。
这已是几日前的事情了,山水千里连绵,鸿雁传书也随清风渡道了潼关的军帐内。
“这又是谁传来的信?”景云自营帐口接住那只极通人性的大鸟,可是恕他眼界短浅,着实没看出来那鸟到底是何品种,只是还不待他细细观赏,那只五彩斑斓的大鸟便张嘴吐出一个拇指长短小手指粗细的银管子,吐完便抖抖半臂长的翅膀,振翅而去了。
景云与附近的侍卫目瞪口呆看这彩鸟直飞入天边化为一个黑点儿才回过神来,“这鸟可真神了。”“头一回见着嘴里吐东西的鸟儿”侍卫们窃窃私语,有人问道:“诶,景大哥,它吐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
侍卫围上来探头询问,景云把银管往怀来一揣,朝一群人哄赶道:“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不好好巡卫,将军回来问起了我可就如实上报了。”
哄走看热闹的小兵,景云向军帐门口的守卫询问了武川的去向,一路向校场寻过去。“喝!哈! 喝! 哈!”临近校场遍听到气势洪亮的喝喊声,景云虽然跟着武川从军多年,但可怜天生就是个不通武道的材料,至今只能做个幕僚、大夫而已,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校场这番黄沙飞扬,将士热血的模样,任谁见了眼眶都是得红上一红,心中都是得震上一震的。
武川不在台子上,景云打量一番,决定沿着校场边缘一路寻找过去,只过了半天终于在右后方一块单独辟出来为前卫军训练的场子里看到了武川的身影。
“将军。”他加快步子走过去喊道,武川正盯着场中一位身子纤弱的士兵,心里暗忖道,果然如夜云信里说的一般,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根底,但却是是个适合练武的好材料,如果加以引导,假以时日,沙场上定然又要多一位咤血的小将了。
“将军!”景云走进几步又吊着嗓子唤了一声,这校场呼喝声如风过山岗、水汇江海,仅仅凭他这副柔嫩的嗓子,武川能听到才是奇了怪了。好在两人相隔已经不远,武川耳力灵敏的捕捉到他的呼喊声,随即循声转过头来,看到是景云,不由皱眉问道:“你这时候来这儿,可是月落有消息传来了?”
景云一路过来呛了满腔满肺的尘土,用袖子捂嘴走到武川身边才勉强呼了口气,咳咳两声说道:“主子,还是换个地方说话罢。”
武川于是向前卫军教头示意了一下,然后随景云往开阔无人处走去,等远离了校场,景云忙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见武川等着自己回话,于是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银管子递过去。“这是刚刚被一只不知名的彩鸟送过来的,我看这事有些奇怪,便过来找您了。”
武川闻言点点头,拿着那银管子转着在手心看了看,景云又开口说:“属下路上检查过,不是暗器,管子材料是上等纯银,也不大可能装毒。”
他说话这时间,只见武川已经找到银管的缝隙左右一扭,从管子中倒出一个普通纸条来,那明明是张只容三两字的纸条,却被人巧手折叠起来,展开折叠的褶皱才发现,竟然是一封两手宽的书信,武川细细阅览,越看眉头却越紧皱起来一如那日看到神机子传来的书信模样,景云不由好奇,但怕是什么军机又不敢凑过去看,正这时,武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胸腔鼓动的声音振得景云耳膜一颤。
“主子?”景云捂着耳朵退开两步唤道。
武川确是直笑得他头皮发麻才停下来,面上带着笑意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聪慧,果然有胆识。”说完这句,只见他面色又有些阴沉,转过身往校场上的某个身影望去,有些不满道:“只是眼光不怎么样。”
“主子,您在说什么呢?”
武川这才看到景云的人影,放下心里的不快,猿臂一伸将他拽着,一路向军帐大步过去,仗着身高腿长,直直是把景云一路提了回去,一进帐子他遍放下景云直奔好吃好喝的伺候养着的金雕而去,指着金雕向还有些缓不过气儿的景云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神机子的啊。”景云拍着被捏起褶皱的袖子自然而然的回答道,那不是之前神机子送信过来后一直没飞走的金雕吗?
武川却摇摇头,面上浮现出景云好久都没见过的温柔笑意,语气颇有些骄傲的说:“非也非也,这是绣绣的金雕。”
“啊?!”景云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能,那明明是为神机子送信的金雕,怎么会与小主子有关系。”那银管子不会真的有毒,将军中毒神志不清了吧,想着,他便急急上去要为武川诊脉。
武川一把推开他,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且看,这才是神机子本人的书信,信中称绣绣乃是他的小徒,绣绣早已知晓我是他的父亲,忧心我方的战事才借由他的名号送来羊皮卷解忧,以及钱卫军那个臭小子,也是绣绣借了夜云的手送来军中历练的。”
他不是多话的人,此番却是激动难言,一时难以收住言语,至于为何丝毫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实与否,乃是信中特意画了一小幅他当年送与林清定情的玉坠图案,那是他亲手雕刻送与她的,如今在女儿身上也是自然,只是他便不由激动的想到,清儿果然还是等着自己的,而他们的女儿,也是暗中关心着自己的,仅仅这样想着,他便有些难以抑制心情,激动地恨不得咆哮几声。
怕是自家将军乐糊涂了,遇上夫人和小主子的事情将军总是不能理智,景云还是持怀疑态度,连带着想起之前听信羊皮卷上那位神机子的话派人去月落买马一事,细想起来都不由心惊,只觉得是着了道了,于是一把拿过武川手里的信封去看。
这信是陈羡之为取得武川的信任而写的,自然是透露了不少从林锦绣处知道的林清和他之间的事情来写的,景云这番看了也是白看,于是更加不相信信中的话了。
索性看到了富毅博三个字,又和武川一番探讨过后,终于将富毅博叫了过来,当面证实书信的真假。
富毅博疑惑的跟着传信的士兵走进将军的军帐,他不过一介小兵,每天认真训练也没招惹什么是非,怎的无缘无故会被将军召唤?怀着疑惑,他恭敬的站在帐中,行礼过后便垂头不再四处打量。
武川坐在上首没动,只是眼神锐利的探看着他,景云却是站起身来,绕着富毅博转了两圈,才悠悠开口问道:“你是北方人?”
富毅博不知为什么问他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属下伤了脑子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知自己是哪里的人?”
伤了脑子,不记得事了?!景云与武川对望一眼,怎的有这么巧的事,前脚被小主子安排进军营,后脚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景云不仅暗想,怕不是他装的便是那神机子的话有假。
他笑了两声,再问道:“哦?那你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中有哪些人?”
富毅博听这笑声,头皮颇有些发麻,不由咽了口唾沫才回话道:“属下都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这下连武川的脸色都沉下来了,他起身走过来语气有些阴沉的发问:“你可知道富毅博这个人是谁?”
“富毅博。?”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再仔细想,却不知是谁,于是盯着眼前两双视线的压力他还是硬着头皮老实回答:“属下不知。”
“嘭!”帐子里的脚蹬被武川一脚踢飞,之后他一闪身过来,满是强劲肌肉的双臂和铁拳攥住富毅博的衣领子,怒吼道:“臭小子,还敢给老子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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