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略略略
“顾老师，必须要给家里打电话吗？”颜景闻站在顾天兴面前，想要看看能否逃避这个环节。
“顾老师，可不可以不参与这个环节……”向朵朵也在一边，小声跟着问了一句。
顾天兴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你俩怎么了？可真是奇怪。节目组的安排，还是要服从的，别忘了你们当初签的协议。”
“对哈，景闻，怎么办？”向朵朵挠了挠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队长。
“别人都激动地痛哭流涕，你俩怎么这么淡定？”顾天兴觉得这两个女孩，还真是对家里如此淡漠。
“算了。反正就五分钟时间，忍忍就过去了。”颜景闻只好妥协，拉着向朵朵离开了。
“景闻，你是为什么不想打电话？我是怕我妈又批评我，她也不懂这些选秀节目啥的……”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觉得我家里人可能根本没时间理我。”
“所有练习生每人五分钟通话时间，全程录像，分成五组同时进行，进入一到五号采访室。”总导演拿着喇叭，公布了流程。
向朵朵和颜景闻故意选了两个队伍的末尾，慢慢等着自己的通话时间。
两个人聚在一起，打打闹闹，颜景闻虽然看上去温柔淑女，可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也像个小孩子一般淘气。
向朵朵更是个中二傻缺少女，两个人在一起居然玩的很开心，感情也越来越亲密。
“呦，两位美女，躲在后面干嘛呢？”王子轩在队伍中央，冲闹腾的两个人喊了起来。
颜景闻少有的有些恼怒，没好气地说：“做什么不行，有些人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王子轩没有在意颜景闻的话语，而是冲向朵朵讥笑道：“你的晓宁都哭了，也不去关心人家……你们可真是塑料友谊啊！”
向朵朵这才看到流着泪出来的万晓宁，万晓宁低着头抹着眼泪，经过了向朵朵的身旁。
“晓宁怎么了，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向朵朵帮她擦着眼泪，哄着很少哭泣的万晓宁。一定是很伤心的事情，才让她如此痛哭。
万晓宁对着向朵朵喃喃地说：“我觉得让家里人失望了……我做的一点都不好。”
“不要这样子，家里人也会谅解你的。”向朵朵有些着急，她不想看到好朋友这么难过。
万晓宁嘴角一斜，冷冷地说：“你不懂站在我这个位置，作为一个失败者所承受的痛苦。”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向朵朵有些惊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好朋友，也许离自己越走越远了。
颜景闻沉默地目睹着这一切，只是拉住了向朵朵的手。
终于等了许久，向朵朵和颜景闻都分别进到了采访室。
向朵朵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有些犹豫地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
面对镜头，她有些谨慎起来，毕竟是开着免提：“喂，妈？”
“朵朵吗？”电话另一头一个慈爱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妈，我是朵朵！”向朵朵用家乡话，和老妈打了个招呼。
“你还在那个什么比赛里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咋能打电话了？小草说你们比赛都没收手机了。”电话那头的老妈，用家乡话絮絮叨叨，疑惑晚上这突然的来电。
“姐，姐，你在电视上太搞笑了！”有个小男孩的声音也凑近了话筒，传到了在场的工作人员耳朵里。
向朵朵暗想不妙，她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可是个捣蛋鬼，别在电话里给我捅娄子了。
她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臭……豪豪，你别乱说话，这可都有录像的，都在免提上。”
那头的小男孩对着电话发出“略略略”的声音。向朵朵也对着电话，学她弟弟，一起略略略起来。
那头的老妈夺过了电话，继续问到：“朵朵，你咋不和家里说一声就辞职了呢？还去当什么……练什么……”
向朵朵捂着嘴偷笑道：“是练习生，妈，你知道我喜欢唱歌跳舞的。”
老妈在电话那头，用激动地声音说：“好好好，那你好好学习好好比赛，你喜欢就好。我们全家都支持你。”
向朵朵被老妈质朴的话语，感动地热泪盈眶，她以为老妈会批评她，可是没想到老妈并没有生气，还为她加油鼓劲。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说：“好，妈……时间到了，你等我衣锦还乡吧，哈哈！”
“好，照顾好自己，妈妈知道对你有很多亏欠……”老妈突然哽咽地说。
向朵朵怕自己会流泪到说不出话，便匆忙说道：“妈，别说了，等我比赛完，我会回家看看你。”
她利落地挂了电话，觉得这次电话真是意犹未尽。
向朵朵踏出采访室，看到了从隔壁刚走出来颜景闻，便问道：“怎么样？景闻？”
“前三分钟没有人接，后两分钟找不到人……”颜景闻有点失落，低着头思索着。
“看来你家里人是大忙人啊。”向朵朵挎着颜景闻的胳膊，边说边往练习室走。
颜景闻叹了口气说：“是啊，估计连女儿都忘了。”
***
“王导，这期该怎么剪辑比较好？”剪辑组的队长小刘过来求助王建国总导演。
王建国皱了皱眉头，笑着说：“小刘，你觉得呢？是平凡少女一路完美排名靠前，有看点，还是平凡少女有黑料有缺点，一直被网友攻击，却一路排名靠前，有看点？”
“应该是后面……”小刘思索了几秒钟回答道。
王导冷笑着倚在沙发上，小声说道：“可不是嘛，你这臭小子该开开窍了。又黑又红，才能吸引观众的流量呢！没点波浪，没点冲突，谁看咱们的节目，晓得吧？”
“嗯嗯，好的。”小刘扶了扶眼镜框，点了点头。
“你想让观众看到啥，你就剪成啥，明白不？嗯？关键在于你是如何剪的。”王导还不忘再次点拨小刘，和他传授经验。
“好的，我懂了，王导。”小刘使劲点点头，答应下来。
“尽快剪好了，发给我。”王建国淡淡一笑。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那个向朵朵多挖点可以被网友攻击的素材，宿舍啊，练习室啊，监控不都有吗，多收集点。小缺点找一找。”
“是，还是王导高明。”小刘仿佛突然开窍，奉承起导演。
两个人对视着，会心一笑。
***
顾天兴边泡在浴缸里，边看着以前播出的几期节目。难得的几分清净，他想看看节目里练习生的表现。
视频里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火/药味十足。
“那个向朵朵好傻！”
“装成傻白甜，还真是有用。”
“向朵朵很好看，巴掌脸，羡慕！”
“村花美美哒，我爱村花！”
向朵朵可真是成了最近的名人了，她还不知道自己上过热搜，也不知道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众多粉丝。
以前只想靠近女神许一梦的顾天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他越来越喜欢在视频里找向朵朵的身影。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视频里永远没有偶像包袱，她做着鬼脸，做着搞笑的动作，肆意而为。
这也许也是顾天兴一直向往的生活吧……
***
“今天彩排啦，打起精神来啊，朵朵。”颜景闻边吃早餐，边推了推迷糊犯困的向朵朵。
“嗯。好。”向朵朵往嘴里塞着油饼，边点头。
“你睡这么晚，白天会犯困的。”颜景闻不忍心看向朵朵这么辛苦。
“我想好好练习一下，不想让别人背后议论。”向朵朵边半眯着眼，边小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朵朵，你会强大起来的，但是我希望你也要注意身体。”颜景闻不忘给她打气加油。
向朵朵看了看坐在远处的万晓宁，有些失落，万晓宁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
王子轩也端着一碗面条，坐在了向朵朵的对面。
“队长，我好害怕哦！”她娇滴滴地对颜景闻说。
“我咋没看出来……”颜景闻冷漠地瞄了一眼王子轩。
“哎呦，队长，你果然偏心眼，对你的队友，也就是我，连句关心都没有。”王子轩挺了挺胸脯，傲娇地嫌弃着。
向朵朵长舒一口气，她好希望王子轩能快点消失。
王子轩有些不乐意向朵朵的叹气声，便冲她小声说：“向朵朵，你以为自己努力就可以扭转局势吗？你肯定会跌落神坛的，哈哈。”
“王子轩，没想到你还会未卜先知了，打算做神婆吗？”向朵朵皱着眉头，认真问道。
“那你算算我，啥时候遇见我的白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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