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帝王星现
“咕噜，咕噜”
看着这碗汤羹一天未进食的李世民，纵然意志再坚强也难挡食物本源的诱惑，看着调皮的妹妹与潘掌柜真诚的眼神，他也不好拒绝。可是二人那满脸的微笑，又是怎么回事，好像被她们下了个套。好想把这碗汤羹甩在她二人的脸上，但是白吃白住人家潘仁的两个多月，这样对别人，是不道义吧！
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想起李玄霸那瞬间拆房子的力气，却被她三两下钉在树上，只觉得背后一凉。
太强了，干不过！
“莎，莎，莎莎。。。。。。”
突然，一旁的传来“莎莎”的声音，众人飞速拿起武器以做防备，李玄霸也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手里握着那双硕大的擂鼓瓮金锤，双目环视着四周，生怕是响马袭击商队。
商队走商为求利益最大化，往往会选择走人烟稀少的小路，而非宽敞路远的大路官道。大多数人们结城而居，为求一个太平方便，大路大多是人烟稀少，小路更是少之又少。有些好吃懒做的人便会三五聚众，在这些官道小路上讨个生活，干些打家劫舍响马的勾当。
见状李世民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碗。暗自给自己鼓劲心里一横，一脚勾在那口煮着黑羹的搞锅崖儿上，踢翻了李玄舞的辛苦付出，右手搭在自己腰间那把黑色刀柄上。
镗锒
一声金铁交鸣，长刀已然出窍握在他的手里，横在胸前。
刀长三尺三寸，笔直刀身，直柄双刃，刀目处刻有“演月”二字，此刀虽是刀身，却丝毫不影响它衍剑术。争斗之中持兵者，原以刀法御敌，忽然，改用剑术，也可杀敌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或许，李世民就是这样想的，才给此刀取名“演月”
潘仁示意他跟李玄霸保护，李玄舞先行离去，等杀出重围在东都城回合。李玄霸却把他的话，当做没听见一样，孤身往车队前面一站，双锤一提，甩开臂膀。
咚咚咚
连敲三锤，镇落！
惊起一滩林鸟飞旋，李玄舞缓缓走到马车旁，车也没上伸出手，从帘子后面扯出一杆木枪，木枪一抖，挥舞几下。
什么？
木枪！
潘仁先是被她出奇的淡定下了一跳心中一声感叹：“唉！这是真正的被打劫不是过家家，这三个都是谁家的孩子！”
李玄舞一行人混在商队里，虽说生性跳脱，但也没有惹什么乱子。她们只是说要去东都城，潘仁也只当她们是东都城谁家走丢的孩子，关于她们的身世也没多问，只知道李玄霸跟李世民一个天生神力一个武功高强，李玄舞是个富家小姐。马车是她们带进商队的也没进行查看，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一对千八斤的瓮金锤，跟这杆木枪。
看着潘仁等人惊讶的表情，李玄舞唇角一勾持木枪向声音的来援走去，李玄霸紧随其后道了一句。
“潘掌柜，我打不过她的，你放心吧”
潘仁心中也是一阵苦闷：“姑奶奶，你若是持一杆铁枪，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总不能持柄木枪就要杀人吧”
“莎莎”
声音越来越近，李玄舞心中也在颤抖，她也明白若对手拿把快刀，和自己的木枪打斗起来，纵然自己武艺再好，或许交手还没一个回合就会失去兵器，寻找一件趁手兵器的念头在她心中悠然而生。
徒然，“唧”的一声一只金色的小猴子手握木棍跳出了，朝李玄舞的额头打去。
李玄舞心中一惊，迅速提枪格挡，枪棍相撞，只因对敌意识不强她被打倒在地，心想自己完了。
只见一声撕裂空气的呼啸，瓮金锤从自己身体上空划过，砸中那只手持木棍正在叫嚣金毛猴子，她倒地同时别再腰间不知何时上膛的短弩上的□□弹射出去。
“哎哟”
一声凄惨的嚎叫，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从草地里跳了出来，叫道：“自己人！自己人。是我，袁天罡。哎呦”
。。。。。。
围着篝火，李玄舞、潘仁等人面面相对，看着消失许久袁天罡跟他抱回来的孩子。这孩子名叫陈祎，九岁年龄，满头黑发却身穿僧袍。这荒郊野岭有高僧路过此地也不奇怪，只是这孩子年龄尚幼，还满头黑发，除了那身僧袍以外谁也不会将他和僧人联系到一起。
看着众人也无办法，虽然知道这样不礼貌，但为了不赴上次的前尘，潘仁递了一块蒸饼给陈祎说道。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氏。天色已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世民附和道：“是啊！是啊！告诉我们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说着将那碗仅剩的汤羹也递过去。
啪
握在李玄舞手中的柴火被她折断。
李世民偷瞄她一眼，那要杀人的眼神，吓李世民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不是李世民说错话了，而是他把那碗汤羹递了出去。那羹是她第一次下厨，做的好坏自己也知晓，李世民这样借花献佛，坑了人，让她脸面如何挂的住。
这陈祎也不做作，接过李世民递来的汤羹，放于地上，双手十合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才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吃饭过程中未发出一丝声响，动作轻盈有理，很有涵养倒不像贫苦出身。
放下碗筷陈祎双手十合，念了句佛号道：“多谢施主款待，在下伊阙人士”
说起伊阙众人一脸茫然，伊阙何地？
袁天罡介绍道：“伊阙？东都现有之门户，龙门也！六年前，至尊登基预选新都，登洛阳北邙山，座北观南，望伊阙有门户之像，呼龙门！故而尔等，今日只知东都龙门不知伊阙！”
“是的”
见袁天罡说出自己的出处，陈祎嘿嘿一笑，没有有一点刚刚的高深之感。
有了寻找的方向，众人也不打算多问，打算留个人守夜，其余人开始休息去了，这时袁天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徒然，盘膝而坐，不知从何地摸出一个碗口大小金色龟甲，又掏出三十六枚小钱，仔细一看这小钱，居然不是今世所用之物，前朝也不曾用过，好似特制的一般，每一枚上写着一个不同的字，纵然学识最广的先生也没见过，那是属于更为悠久的字。
他将二十七枚小钱装在龟甲之中，嘱咐所有人不要观看，然后就自己演算起来。
本来，所有人都怀着一丝期待的等候着，然而越是等候越是失望。
一个时辰之后，只留下守夜的李玄舞无聊的看着星星。徒然，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紫薇星”发出了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
徒然，不远处一颗更加妖艳的血红星斗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时候便已然待在紫薇星下方，好似一个听话孩童追随着父亲的脚步。
李玄舞对天相也不曾了解，只当做是奇观雅景，也不在意。
“刚刚的异相，你也看到了吧！”
徒然，袁天罡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她“呃”了一声袁天罡又到：“刚刚出现那颗血色星辰叫“七杀星”，不过，今日我叫它帝王星。帝王星现国之将乱，纵然做了紫薇之子，也保不住这大隋几日。”
李玄舞听的也是晕乎乎的，不知道这老道再讲些什么？只是当她听到帝王星的时候心中也一惊，一般人不知晓帝王星会是什么人，她岂会不知晓。
她出生之时，就有相师言她是帝王星临凡，将来必登帝位。然而她心中却有着一丝的卑微感，这种感觉好似天生一般。不论，前国母独孤伽罗皇后多么努力的提升女人的地位，也丝毫没有改变李玄舞心中那份作为女人的卑微。
当再次听到帝王星，的时候她压抑不住心中那份激动，想要改变女人命运机会的激动，她想知道帝王星。
关于帝王星的过去的一切，还有今后的命运，她更希望这个帝王星就是自己。
“帝王星是什么？”她面不改色的问道。
袁天罡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面露微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上那颗血红星辰介绍道：
“相传天上有仙，仙人生活的地方名唤仙界，仙界有神尊司掌。有尊称七杀神尊者，司刀兵杀伐决断之事，因缘转世重修，修仙百载，位号惊鸿女帝。女帝三千五百四十三年与天帝争帝位，陨。相继坠入凡尘，再世重修，故女帝转世者称“帝王星”！”
“最后帝天女帝为何要和天帝争帝位，她不是已经是女帝了吗？”李玄舞细心的聆听着袁天罡的描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仙界有四帝，神界有天帝，统摄诸天，惊鸿女帝不在仙神其列”袁天罡淡淡道。
“呃”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李玄舞底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脸上却多出了一分沮丧。
袁天罡的目光从她的脸庞划过，见她的沮丧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收拾着手里的龟甲跟那二十七枚小钱。
星移斗转，夜半无话，李玄舞手臂环绕着双腿脸颊撑在膝盖之上，双目空洞，神色惆怅，早已无心守夜，一直在思考着那枚“帝王星”。在她心中质疑着惊鸿女帝的事迹，否认着惊鸿女帝的对错。
在她一十二年的岁月认识中，一直被灌输着，与帝王作对就是“谋反”
现在她心中出现最多的便是“惊鸿女帝是反贼！”
有时她也在质问自己“惊鸿女帝是反贼！帝王星是反贼的话，自己又会是什么？”
“反贼吗？我这么小，怎么会”
。。。。。。
东方天空中一丝亮光闪现，袁天罡站在她背后，声音朗朗道：“造反有很多种，反贼也有很多种，惊鸿女帝杀了天帝没错，她造反也没错，是不是反贼却不得而知！呵，几千万年前的事情谁又能评个对错呢！。。。。。。帝王星早已经不再是她，帝王星现世，可能不会走她的路。”
徒然，李玄舞双目微动，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不晓得是袁天罡的话对她起到了安慰作用，还是天亮了的缘故。她回头朝袁天罡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袁天罡嘴角上扬，朝她摆了摆手：“丫头，过来吃点东西，就该上路了”
李玄舞神色一愣，便听见从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满脸通红，一脸尴尬的看着袁天罡的背影，才想起昨夜因为自己的缘故，整个商队的人都未曾进食。
袁天罡走到那口黑锅前，弓下身子，抓起饭勺，盛了一碗粟粥向她走来。望着袁天罡的身形，粉唇微勾，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若不是自己早已与柴公子定有婚约。或许，会去恳求父亲把她嫁给这个刚认识没有多久，而立之年的老男人。
近些年，大隋百姓的饮食就跟皇帝的口味一样，提了又提，改了又改，总而言之，是越来越讲究。
前几年，压抑几十年的晋王杨广。
终于，登上了至尊的宝座，成为了一代帝王。改变的不仅是他的身份，还有生活方式，先是从晋王府的小菜厨子，换成了可以做大宴的百名御厨。每日大摆宴席，宴请百官，上至国柱大将军，下至五品官员，牛羊马鹿，鸡鸭鱼虾，应有尽有。
文武百官纷纷效仿，每日吃喝也是大摆宴席，平民百姓也不例外，一律跟风。
近年，皇帝饮食讲究早已告别大摆宴席，追求的是精益求精，一羹一饭，一汤一茶，无不讲究，其刀工，火候，口感。同时也带动了，百姓的餐桌上餐饮文化，更是，犹过而无不及。
李玄舞接过乘着粟米羹的陶碗，仔细一看，这羹选用上好的粟米配以快刀切丝的野猪肉，文火慢炖而成，看色泽应该足足炖了一个时辰的样子。
野猪肉味重，肉筋切丝后迅速入温水加花椒，八角，烧春泡的药酒慢煮去血腥去味，煮至肉汤微沸，猪肉泛白。抄起换冷水，加粟米食盐，先用武火煮沸，改文火慢煮一个时辰。
这羹做法步骤虽不多，林林总总却需要一个半时辰，同时对掌刀师傅的刀功与火候的要求极高。刀功不够影响猪肉在水中得受热程度，火候把握不够影响肉丝的口感。
野猪肉是前几日，一头脑壳有问题的野猪拦了商队，打算觅人为食。潘仁带的商队兄弟搏斗，最终被李玄霸，一棍打断颈骨而死。
同时，商队里也伤了三名兄弟，万幸未有人送命。
李玄舞盯着这碗“切丝粟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昨晚本来是她守夜的。结果，一整晚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碗羹的煮法跟食材的选取，都跟昨晚她做的那碗黑粥一模一样，区别在于这碗是美食，那碗只能充饥。
平日里商队远行经商，路途遥远，车马劳累是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做吃食的，大家的要求只是吃饱就好，也没人会在乎吃食做法的细腻程度。
只因昨日自己的固执任性，钻牛角尖，让平日里懒散惯的袁天罡辛苦了一晚。
现在她心中是那么的瞧不起自己，同时，夹杂着那么一丝微微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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