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在漆黑的夜晚,寂静的小区过道里,一盏陈旧的路灯随着夜风轻轻划过,忽闪忽明,仿佛透露着附近这一片那一丝丝的不安宁。
小区最右边上的第一户人家,从外面道路上可以看到些微弱的亮光,随后便从里传来了类似电视的声音,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昨天夜里,A市明光小区108栋3单元发生了一起残酷的杀人案件,两名死者均为40岁左右的中年男女,经过警方现场勘察,应该是一对夫妻,案件还在调查中,请广大市民注意……
随着新闻的报道,原本一直低着头坐在蓝色格子沙发上,身穿一白色百褶裙的曼妙少女,突然起身,直接拿起面前茶几上的花纹玻璃烟灰缸,砸向了那49寸的液晶电视显示屏,屏幕瞬间裂开,偌大的客厅随即布满了显示屏碎渣,可见力气用了多大。
哼!夫妻?他妈的一对狗男女……
曼妙少女没有理会这些碎片,光着脚丫子朝着浴室走去。
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垂直而下,她低头看着这身白色百褶连衣裙,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昨天是她18岁生日,这条裙子也是那名义上的父亲给送的,可惜还没过完12小时,他就死了,死在了隔壁小区,他情人的家里。
走进浴室,直接脱掉了这身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浴霸,温热的水温洒在白皙的酮体上,黝黑的长发披泻而下,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那皓钻般的眼睛里布满了痛苦。
昨天是她生日,以后也会成为那个人的忌日,从今往后,她廖敏没有生日。
爸爸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只是每个月会给家里放3000快钱生活费的男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常年早出晚归,就算回家,和她妈也像是仇人般,见面就吵架,三言两语中满是嫌弃,才40多岁,他们早已分床而睡。
初二的时候廖敏曾在他们吵架的时候问过她妈,为什么不离婚,她妈说,为了她,不可能离婚的。
一句为了她,给她的生活到底带来了什么。
一段没有爱的婚姻,又该怎么选择,到底是不是她拖累了她妈,她至今想不明白。
三个月前她妈去世了,抑郁而终,准确来说是自杀身亡。
在她看来,她妈是被她爸的冷漠折磨致死的。
她也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还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中秋节,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从街道边上的那个小超市,买的十快钱五个的月饼,她提着月饼,望着圆月,她爸一路从街道上把她妈背回了家。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嗯?那个女人的出现?她爸升职?这一系列的事情好象都是一把导火线。
现在她该怎样去想?以前还可以恨,还可以怨?可是如今她又该恨谁怨谁?
洗完澡出来,面对杂乱的客厅,廖敏选择了忽视,从明天起,反正这个家也不再是她的家了。
廖轩海贪污银行200万,名下的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冻结,还好无需继续偿还。
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上个月余留下来的700生活费。
往后也不会再有人给她生活费了,她成年了,就算现在她还没有高中毕业,但是她已经成年了,也就不再需要什么监护人了。
次日,天还蒙蒙亮,廖敏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不怪她,昨天她已经被折腾的够累了,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沾床就睡了,连梦都没。
快10月的天说热不热,说冷也不冷,廖敏穿着一身蓝色的睡裙,被长睫毛掩盖着的褐色双眼带着丝丝的倦容,精致的小嘴还打着哈欠。
拉开门一看,居然是远在老家的舅舅刘军,瞬间吓了一大跳:“舅舅,你怎么来了?”
刘军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镇定,昨晚下午他接到刑局长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当时就买了火车票往A市赶,这不,经过八.九.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
刘军还穿着昨天地里干活的那身迷彩服,他是个退休军人,在部队伤了腿,后来经过了几年的调理才能下地干活,脱去那身军装,就是典型的一农家汉子。
刘军瞪着廖敏看了好几眼:“还说我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丫头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给家里传,要不是刑局长给我打电话,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面对舅舅的指责,廖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黝黑的舅舅满头的大汗,她可以想象得出,舅舅是多么焦急。都怪她,她是真忘了,她以为从今往后,都只有她一个人了,原来还有人在关心着她。
刘军一看她这表情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直接上手给了她一个暴栗子。
廖敏痛的直呼:“舅舅,我都十八岁了,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我啊?”
“十八岁,十八岁怎么了,就算你到三十八岁,只要我还在,我就有资格管你,你那父亲死了就死了,活该,怎么,他死了,你就成孤儿了?你当你舅舅是摆设?你舅妈跟你表弟都快急死了,还有外婆,八十几岁还在为你操心掉眼泪。”
廖敏一听外婆,眼眶瞬间红了,小嘴微瘪,那委屈的模样让谁看了都会心疼。
刘军实在看不过去了,直接伸手揽过她,轻拍了下她的头,眼里满是疼惜,哎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刚失去母亲不久,现在父亲也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的太久,还是有了依靠,廖敏卸下了所有隐藏的情绪,在舅舅怀里大声的哭泣,她也只是个刚满18岁的女孩而已,就算对父亲有再大的怨恨,可终究还是父亲。
一想到廖轩海,刘军就一肚子火,他早就说过,廖轩海一看就不是个良人,当初他是极力反对她姐嫁给廖轩海的,要不是那段时间受了伤,他非得闹不可。
刑峰打老远就看到舅侄俩抱在一起痛哭,顺着整齐的石子道边往近处走,待到距离大门还有半米远地方就开始打趣道:“哎哟,还哭呢,昨天都没见你哭,今天见到舅舅就哭了,你还说你成年了,一看还不就是个小丫头。
刘军一听声音,连忙松开廖敏的肩膀,立刻转过身,一脸欣喜,抓了抓头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连,连长,不,不对,刑局长”
廖敏也是一看来人,立马停止了哭泣,赶紧从刘军怀里退了出来。
刑峰,A市公安局局长,这次的案子是他亲自负责的,因为不光牵扯到杀人案,还有银行贪污案,廖轩海是个银行主管。
只见刑峰穿着一身警服,丰姿英伟,形貌轩昂,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双菱角分明乌黑的眼眸,带着一丝笑意,慢慢走近,先是回了刘军一个军礼,随即看了一眼廖敏,对她笑了笑。
廖敏脸微微发红,有些尴尬。她昨天在刑局长面前可一直保持着高冷的状态。
刑峰也就只是看了廖敏一眼,随即拍了拍刘军的肩膀:“行了,你小子,什么局长不局长的,这都十七八年没见了,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打老远看背影就认出你了,怎么现在腿好了没。”
“谢谢连长,不,刑局长关心,早好了。”刘军赶紧作答。
“嗯,好了就好,”刑峰也不在去纠结他的称呼。”
廖敏见俩人叙起了旧,偷偷的转了个身往屋里走,她还没洗脸刷牙呢。
再待她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舅舅和刑峰均是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昨天被她砸的满地的屏幕渣不见了,应该是舅舅收拾了。
“廖敏,你过来坐。”刑峰端着一杯茶,朝她招了招手。
廖敏身穿着一条白色的漏肩雪纺连衣裙,一头靓丽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腰间,褐色双眼中深藏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忧伤,脸上的表情用冷酷的外表深深的掩着,慢慢的向刑峰所指的位置走了过去,她还是有一些紧张,她不知道刑峰会说什么。
“那个,你父亲的案子你有权力知道真相,凶手已经抓住了。”刑峰看她紧张的样子,有些心疼。
廖敏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表面还算镇定:“是谁?”
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霍启祥”李梅的丈夫。
廖敏的身形瞬间微微倾斜,手扶着沙发边沿,指甲在上面使劲的摩擦。
霍启祥她不认识,但是李梅,她听过无数次,在母亲还在的时候,无数次在她耳边咒骂着此人。
果然,她一开始就猜到了不是么,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而且好像还是捉奸在床。
还没等她恢复过来,刑峰继续开口:“你爸贪污的那些货款现在已经差不多能追回的都追回了,昨天给你说的,加上这栋房子还有他名下的那辆奥迪车,现在已经足够填补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后续包括凶手对你爸的补偿……
“霍启祥会怎样” 廖敏直接打断了刑峰。
刑峰微微眯眼,随即吐出了俩个字:“死刑”
“他有孩子吗” 廖敏又问了句。
“刑峰微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立刻反应过来:“有,有个跟你同龄的男孩,好像和你一个学校的,叫霍童”
“霍童一中的学生会会长。” 廖敏有些吃惊,居然是他。
“对,就是他.”
廖敏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睁开:“算了吧,还需要什么补偿拿什么补偿?”
人都已经不在了,她还能去恨霍童吗?比起霍童,她是不是更幸运点。
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到霍童是在法庭上,在第三天天下午就开庭了,舅舅陪她参加了对霍启祥的宣判开庭仪式。
霍启祥没有任何的辩解,全程如实的交待了整个杀人动机,过程,和后续逃跑行为,所有发言全程冷漠,只有看到儿子霍童的时候,眼光微闪。
反倒是霍童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在隐忍,还是在沉默中等待着爆发,修长的身形倚靠在座位上,今天的他没有穿校服,一身黑色的衬衫与休闲板裤,哪怕他现在面无表情,但丝毫不影响那帅气的五官,一中的学生会会长,校草,第一次同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时间没有太久,当庭宣判,霍启祥死刑。
从宣判的那刻起,霍童便站起身退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父母双亡,而且还是父亲杀的母亲,这让他以后如何生存。
廖敏听到霍启祥被叛死刑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微痛,当看到霍童的背影,心里的疼痛感加剧,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同情自己?亦或者同情霍童?
不管是什么,这种感觉都不太好。
她不知道霍童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不愿意去和霍童有任何的瓜葛,就这样结束吧!
出了法院,舅舅陪她一起去了火葬场,拿了廖轩海的骨灰,随后就离开了。
她已经答应舅舅,转学到老家去,以后她都不会在回A市。
廖敏的父亲家里也没什么亲戚了,爷爷奶奶早就过世,父亲是独生子,现在人走了,还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自然也就不用继续联系了。
至于父亲的骨灰,廖敏还是决定带回老家,安葬在母亲旁边,因为她知道,母亲其实还是爱着父亲的。
廖敏没有再去学校,所有的转学手续都是舅舅给办的,她有些害怕面对夕日的那些同学,毕竟家里的事情迟早会被同学们知道,连新闻都报道了,虽然说她并不在别人怎么看她,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样重新开始吧。
回县城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轻划过,A市的火车站聚集了大量的人流,来来往往,穿梭不熄,这还没到春运呢,人多的都招架不住了。
“我操他妈的,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居然让我去什么那破县城上学,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人待的吗?”
只见一身型比较魁梧的男生,身高大约有185,染着一头非主流的发型,亚麻色,有些地方很长,有些地方又很短,就像是被狗啃过似的。
前面刘海还染着一小搓白色,穿着一身最近超流行的阔腿裤,左边耳朵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因为戴着一个黑色大哈墨镜,实在看不清长相,只能感觉出特别的狂野,这男生一边对着手机大骂着,一边用脚踢了踢他自己旁边的行李箱,行李箱都没怎么扣严,里面有少许的衣物露了出来。电话那端顿时一阵嬉笑传来:“辉哥,您牛逼,您爹您都敢骂,怪不得他老人家把您打发远远的,
“别他妈太得意,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得勒,小的等着您凯旋归来!”
吧唧一下,手中的电话被这男生猛的挂断。
一般像这种人,廖敏都是躲的远远的,要不是听到上学两个字,她会毫不犹豫的想这是个世面上的二流子。
此人就在她前面排队检票,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条队。
刑辉抓了抓头发,他都要崩溃了,刚做好的新发型,被他家老爷子直接用剃刀给剃了,剃吧还不剃干净,直接给他弄了一个狗啃头,什么也没说,就让人准备行李,把他打包送到那不知名的县城去。
他敢反抗吗?NO,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架势啊。他妈的,都怪那傻B,没事挑战他干嘛,打群架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报警,直接被他二叔逮了个正着,二叔瞬间六亲不认,告知了他家老头子,这不,就被打发了。
随着队伍越走越近,刑辉看着对面输送带上一点反光镜上倒影过来的影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那个,阿姨,有剪刀吗?”刑辉探着身子朝着坐在里面的安检人员喊了句。
“你叫我什么?”本来在看显示屏的安检美女瞬间抬头。
刑辉摸了下鼻子,“阿姨。”
“你这小伙子,我有那么老吗?叫什么阿姨,你看你这是什么样?身份证拿出来,墨镜摘掉。”
刑辉把手里的手机揣到兜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随后乖乖的摘掉墨镜,又从裤兜里掏出了身份证。
检票美女站起身接过,先是看了他几眼,眼里瞬间有些惊艳,又低头看了下他身份证,像是在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也就一个瞬间的事情,随后把身份证还他,让他顺利过了安检。
不过刑辉没有立即离开,只是抱着腰站在一旁,看着后面的人继续过安检。
廖敏本来就在他后面,刚才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见他没走停在一边,抬头扫了他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四目相对,廖敏这才看清他的面貌。
第一个眼感觉,这长得也太帅了吧,幽暗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梁,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一双桃花眼看似在随意的打量,带些微粉的薄唇连着嘴角透露着一丝丝的邪笑,好精致的男生。
第二眼继续看,有感觉有一丝丝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可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她敢确定,她之前肯定没见过这个男生,不然这么帅的男生,不可能没印象。
“花痴”旁边的男生突然吐出了俩个字。
廖敏瞬间回神,什么也没说,接过旁边输送带上传出来的骨灰盒。
骨灰盒用之前家里沙发上的蓝色布格子包着的,从外表上看,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骨灰盒。
那个家里的东西,她除了一些她自己的衣物,其它的一见件也没带走。
舅舅在身后关注着行李箱,并没有注意到俩人之间的小插曲,俩人拿好行李,便去找站台了,至始至终,廖敏都没回头看过一眼。
开往H县的车是下午5点,距离开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提前15分钟检票。
廖敏上了个洗手间,在车站里面又买了些泡面和零食,车站东西还好,比火车上要便宜很多,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去浪费钱了,能省就省。
当她提着一包吃的回到站台的时候,只见舅舅也买了一大包。
俩人相视而笑,这个时候谁也没嫌谁买的多,毕竟还有□□个小时,还好是卧铺,要是硬坐,估计屁股都会坐疼。
开往H县的火车来了,廖敏和舅舅上车找到了对应的位置,他俩床铺不是一个车厢的,因为都选下铺,所有一个车厢的没买到,她的床在最里面,靠着窗。
舅舅交待些要注意的,然后就走了,只是把零食又给她分出了一些。
廖敏开始收拾床铺。对面的人还没来,自己上铺和对面上铺都放满了东西,几个看着像是外乡人拿着一个小桌子,在床铺边上斗起了地主,有个孕妇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最外面的床上吃着瓜子。
直到车开始缓缓启动了,隐约的才看到一个身影往这个方向探寻,那人看到了对面的下空床铺,随即抬起大长腿跃过那几个外乡人,走了进来。
是他,那个帅气的男生。
从二流子变成帅哥,只需要改变发型即可,帅哥的头发明显已经进行了修理,直接推了一个大平头,有些像当兵常剃的那种发型,头发剪短了,前面那戳白色刘海也就不存在了。
嗯,很帅,跟霍童有得一拼,想起霍童,心里瞬间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些不好的感觉。
刑辉放下行李,转过身也就看了廖敏,是她,那个花痴。
他没有料到会在车箱内遇见她,见她又盯着自己发呆,脸上露出了些蜚咦,他知道他长得帅,可是这样直白的盯着他,总会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廖敏并没有多想什么,甚至她已经走神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还盯着别人在看。
刑辉朝她翻了个白眼,即便这女生长的不错,但是他不喜花痴。
廖敏接受到他传来的白眼,才发现自己盯人看了许久,她被嫌弃了,估计又被当花痴了,笑了笑,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想的太多,脱了鞋子直接爬上了床,拿着一本最近特别流行的穿越小说,看了起来。
让她脱衣服睡觉,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大白天睡不着,只是这卧铺床,被子床单她有些嫌弃的,她肌肤本来就是敏感型,一些不好的棉质都会让她过敏,全身起小红疹。
刑辉倒没那么多计较,直接脱鞋上床,脱掉了上衣,穿着一个黑色的贴身汗衫睡觉了,他昨晚一晚没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只是这床也太小了点吧,腿都伸不直。
俩人一句话也没讲,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几个小时。
直到天已经黑了,刑辉是被饿醒的,睁开眼望着上铺的床板,现在才发现自己上车光拿了个行李箱,吃的什么也没买。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啦。”
突然看到过道上有个乘务人员推着一个铁箱子过来了。
刑辉赶紧出声,连忙爬了起来,向乘务员招了招手:“这里,这里,有盒饭吗?”
“有” 乘务员一听声音,推箱子的手赶紧停下。
“多少钱”刑辉摸了下裤兜准备掏钱。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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