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二章上

　　客栈内人影攒动，热闹非凡，唯独二楼靠窗户的角落，一袭红裙，眉目妖娆的女子端坐着自顾饮酒，仿佛世间之事与她并不相关。那烟眉明目，幽然望向窗外，怅然若失，这人世间孤寂如厮者千千万，唯有这一眸春水，荡人心怀，又教人怜悯不起来，只因她那高人一等的尊贵气质。

　　忽然那女子灵眸一动，原是那街道飞奔而来一素青流苏点缀，蓝玉宝石做顶的马车，那锦缎做的门帘出自长安鎏金坊，齐驱的驷马乃是北燕宝马赤焰，因快奔如焰，日行千里而得名。

　　“小二，方才坐在那马车中的人是何人？”

　　“哟，这位爷，您是才到的长安罢。那马车里坐的便是长安首富白孤厝啊！又称银面公子，只因终日戴着银纹面具，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却不知那马车去往何处？”

　　“自然是长安有名的春宵一度——红鸾院啊。今日红鸾院花魁柳如烟办了雅会，邀请赵国名士剑客出席，这银面公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可是那名动六国的第一美姬柳如烟？”

　　“正是她。”那小二说罢恭敬退下。

　　“听说那柳如烟天姿国色，琴画双绝，南朝慕名而来的名士数不胜数，可惜入幕之宾甚少。”

　　“怎么。兄台也想去一览风姿？”

　　“哈哈哈，入幕之宾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且去远远看一眼罢！”

　　“小姐，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

　　我推开门，只见一层轻薄的水雾扑来，清香阵阵，乱人心魂，隔着画中梅兰菊竹四开的屏风，隐约可见一□□女子在浴桶中拨弄着水花。

　　“公子稍等，奴这便更衣。”

　　“哗啦——”

　　女子胴体可见，披上一件薄薄的素白里衣，长发自然垂下，端坐在梳妆镜前。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公子觉得这尖峰红茶可还好？”

　　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抹浴后红晕隐现在脸颊，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款款走来，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

　　“人若花娇艳，如烟甚茶香。”

　　“啊——！”

　　温香如玉，花容满怀，徒手一拉，那女子便坐在我怀里。低眸处，脸颊红晕更深，蜿蜒至脖颈，胸脯起伏，惹人更甚。

　　“公子又胡来。”那女子似有几分气恼，眉间却平添妩媚诱人。

　　“小姐，雅会开始了，妈妈请你过去。”

　　“厝，我去去便来。”起身理了理衣服，待出门时回眸莞尔一笑。

　　“出来了，如烟姑娘出来了！”

　　“果然盈盈如烟，顾盼倾城啊！”

　　管弦轻扬而起，柳如烟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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