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道尔：我又来啦！

查尔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了亚瑟正在找一个除了死亡和警方调查只外的话题。

“他刚被抓到。”查尔斯说，“他因为用拇指摸脉搏而被揭穿了。”

“那后来呢？他被抓住了，然后呢？”

亚瑟的双手握在帆布袋的提手上，眼睛里的那层雾气正在慢慢退去。

“他被关进了警局。”查尔斯说。

亚瑟垂下目光。他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把它讲完吧。”他说，“等你好起来之后，你把它写下来。我到时候会看的。然后我会给你写评论。”

“我会的。”

第二天上午，查尔斯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几支削好的铅笔。

福尔摩斯和华生已经在前一天傍晚搭火车返回伦敦了。

临行前福尔摩斯在火车站月台上站了片刻，用一种少见的郑重语气说：

“一周后我会处理好一切。”

查尔斯理解他的意思——福尔摩斯在含蓄地表达，那时候，危险已经过去，他就可以回到221B了。

华生则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用一种介于医生和朋友之间的语调说：“好好吃饭。睡觉。还有——那盆薰衣草，记得浇水。”

莫里亚蒂在稍晚一点，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伦敦？”

“等亚瑟决定启程之后。”查尔斯说，“他大概还有几天才走。我答应了陪他整理行李，从图书馆还书，办理离校的手续——

“他说，他可能要在诺福克待几天，然后可能去伦敦，也可能去曼彻斯特，他不确定。”

“那之后呢？”

“我会回家——我是指，我之前居住的地方。”

莫里亚蒂微微点头。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像是那个答案本身已经足够。

查尔斯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亚瑟·布莱克先生的故事。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想起那晚在书房里对亚瑟讲的那个不完整的故事——那个关于俱乐部、关于假扮医生、关于用拇指摸脉搏的凶手的设定。

他当时只是随口编造，用来把亚瑟从那些可怕的画面中转移出去。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想。

【道尔医生坐在窗边，看着伦敦的雾正在缓慢地收拢。】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那是警局寄来的正式通知，确认那晚俱乐部案的嫌疑犯已经全部移交完毕。】

【信纸是米白色的，上面印着官方的徽章，落款处是警探略带潦草的签名。】

【道尔把它放在桌上，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刚从现场回来。俱乐部里的煤气灯已经全部点亮，在深色木墙和天鹅绒窗帘之间投下一种既温暖又压抑的光晕。】

【他穿过门厅时，几位还没离开的客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被地毯和厚重的帷幔吸收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

【他推开吸烟室的门。】

【几盏壁灯亮着，在深红色的墙面和皮制扶手椅上投下边界柔和的光。】

【房间中央的矮桌上放着一只尚未收走的托盘，里面是几只半空的酒杯和一只倒下的烟灰缸。】

【那具尸体已经被移走了。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晚的味道。】

【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年轻人正蹲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刷子，正在仔细地收集壁炉台边缘的碎屑。】

【看到道尔进来，他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拉了拉制服下摆。】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查看现场的。”道尔说，“警方已经完成初步勘验了？”】

【“是的，先生。他们检查了所有，已经封存了。警探说如果有人来问，可以让他们看。他说您可能会来。”】

【道尔点了点头。他走到沙发旁，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环顾着那个房间。】

【布局很标准——贵族俱乐部吸烟室应该有的样子。】

【深色木护墙板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几把厚重的扶手椅围绕着壁炉和矮桌放置，壁炉上方是一面巨大的镀金镜子。】

【那面镜子几乎与墙壁等高，让空间看起来比实际更大一些。】

【道尔的目光在镜面上停留了片刻。】

【“那晚死者坐的位置。”他转向年轻人，“是哪里？”】

【年轻人快步走到壁炉左侧那一排扶手椅前，指了指倒数第二把。】

【“这里，先生。他整晚都在这个位置。据当晚在场的几位客人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把椅子。”】

【“那他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大约十点四十分。一位晚来的客人想跟他打招呼，走到近前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道尔走近那把椅子。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扶手和坐垫的细节，又看了看旁边的矮桌——桌面光滑，没有明显污渍。】

【“他死前最后与谁交谈过？”】

【“根据宴会安排，他参加了晚餐。餐后他与几位朋友简短交谈，然后独自走进了吸烟室。】

【“大约在十点二十分左右，有人看到他在与一位穿深色衣服的先生握手道别。之后就没有人再看到他与任何人交谈了。”】

【“那位穿深色衣服的先生——”】

【“离开了俱乐部。”年轻人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本小册子，翻开某一页。】

【他的目光顺着那几行字扫下去，然后抬起来，“他进入吸烟室大约五分钟后离开，直接穿过门厅，离开了大楼。

【“门口的侍者确认了他的身份——一位外地来的访客，当晚没有任何异样。”】

【道尔站在那里，看着那把空椅子。】

【他的目光没有被那把椅子吸引——他更在意的是视野之外的某个方向。

【他转向年轻人：“那位访客在吸烟室里待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他距离死者的距离是？”】

【“大约十五英尺，先生。”年轻人顿了一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与死者之间隔着几排椅子——但他离开后不久，就有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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