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皇帝内心戏怎么那么多 > 25.第25章

25.第25章


  黄蕋听到刘骜连自称都变了,不再是倨傲的“朕”,而变成普普通通的“我”,心里一酸。

  政权随时可以被颠覆,前朝直面冲击,□□无法安榻。这些才是造成他缺乏安全感,敏感多疑的原因吧。

  黄蕋再度伸手,扶上他的肩头,希望能给他些信心和鼓励。

  刘骜猛地回头,一只手搭上了肩头的手。

  二人四目相对,灵魂深处隐隐叫嚣着契合的完美程度。

  “你……”

  “我不会负你的。”黄蕋坚定地说:“太后进门就出手,不过是想摆个下马威,我没被她唬住,陛下更不会。”黄蕋想把手抽出来,拍一拍他的肩头,就像父亲对自己常做的那样,可她稍一使劲,就有更大的力压下来。“陛下不信我,我会找到机会向陛下证明自己的。”

  刘骜像是受了极大触动,肩头都有些颤动。

  黄蕋觉得今日这话定能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印象,于是懂事地提出今日陛下不必相送,来日方长。

  黄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影子跟上。影子出现的地方还停留了一人。

  “陛下。”

  “任霖岭,你来了。”刘骜抬起头,哪里还有方才感动到颤抖的模样。

  “陛下行事周密,属下不应妄自揣度。”任霖岭一来就承认错误。

  “你不必自责。这几日盯紧黄蕋,她得了宫中的信,势必要向宫外传送的,这几日接触的人,接触的物件,都要留意。”刘骜被摸过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不断的摩挲,像是要用力抖落掉深入神经纤维里的那份触觉。

  任霖岭领命,踌躇了片刻才说到:“黄昭仪今日说话行事,不似作伪。若其心思当真如嘴上那般磊落,可会凉了人心?”

  刘骜眼神一下凌厉起来:“任郎中的心思倒是细腻,如今都顾得上别人家的心冷心热了?”

  任霖岭退了半步回去:“属下不过猜想。”

  刘骜眯了眯眼,将任霖岭从上到下扫了几个来回,这才缓缓开腔:“朕会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黄蕋决心从徐宛妙那里寻找突破口。

  桐芦还问:“小姐为何独独相中徐婕妤?”

  黄蕋随手带了些小物件作为拜门礼,特地空出一只手来,拍了一下桐芦的小脑袋:“后宫拢共就几个人,都不明深浅,不知底细,其中就这么一个缺心眼儿的,不从她入手,从哪儿入手啊?”

  桐芦接过黄蕋手上的物件,似懂非懂地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啊!”

  一进门,就听到一声惨叫。

  黄蕋面色一变,莫不是出事了。

  有宫女往出跑,约莫是去报信了,紧跟着里面就响起熟悉的哭嚎声。

  黄蕋听了,心里还略微放心一些。与桐芦对视一眼,抬腿走了进去。

  有人剥开庭院假山旁的一丛芭蕉,有一双翠绿的缎面鞋露出来。

  黄蕋先确认了一眼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就是徐婕妤,然后才上前查看。

  桐芦一进门触了个霉头,没好气地上前替黄蕋开路:“都让让,让让,到底发生了什么?”

  桐芦拨开面前两人,抢先伸了个脑袋进去看,一个衣着还算齐整的年轻女子,脖子处一道红痕,闭着眼,聊无声息。

  桐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旁边的人,奇怪地问:“愣着干什么?把人扶起来呀,昨天前半夜下过雨,地上还是湿的,躺地上冻坏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那边的哭声更大了。

  桐芦见周围人的眼神皆是躲闪和畏惧,凑近前去,用手量了量地上女子的鼻息,一片冰凉。

  “妈呀!”桐芦一个大后退,差点踩到黄蕋,桐芦抱着黄蕋的隔壁:“小……小姐,有死……死人。”说完,腿像吓软了似的,顺着黄蕋胳膊腿,滑坐在地上,黄蕋试着拉了一两下,沉甸甸的,于是让人将桐芦扶进去休息。

  黄蕋四处打量了一下,太监们站在芭蕉树旁,宫女们陪在徐宛妙身边,没有单独的人影。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上前查看。

  幸而发现的早,尸体没有什么奇怪味道。黄蕋将头探进芭蕉叶之中,有滴雨水漏下来,顺着脖颈流到黄蕋的背上,击得她一激灵。可更让她心凉的是,这个人,她认得。

  黄蕋把头收回来,走向徐宛妙。

  徐宛妙已经不再大声嚎叫了,转而小声抽泣。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宋寒说今日日头大,要想办法遮遮阴,宫里几个宫女就商量,说若是夏天,长乐宫的荷叶顶在头上,清爽便捷,可惜还未入夏。”徐宛妙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一股脑地倒出来,絮絮叨叨的。

  “然后呢?”黄蕋盯紧了她的眼睛,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迟疑闪躲,黄蕋都会把她列入怀疑范围。

  “然后就有人提议,院里的芭蕉长得茂密,拔下一片叶子扇扇风、挡挡太阳定是舒爽,于是小郭子就去折芭蕉叶,哪知……哪知一拨开叶子,就看到这样的事!”徐宛妙说着说着,眼泪有再度汹涌的趋势。

  黄蕋赶紧打断:“小郭子是哪位?”

  徐宛妙指了指一个身量瘦小,但眼里冒着精光的小太监,那太监机灵,见主子指了他,想着肯定有事要吩咐,便小跑了过来。

  “你是最先发现的?”

  “哟,这位是?”这小太监嘴里虽然问的是黄蕋,眼睛却是瞟向了他的主子。

  “别无礼,这是新晋的昭仪,有什么说什么,一会儿陛下来了,还有她给咱们做个见证。”徐宛妙抽噎着训斥了一句。

  “小的是听婕妤要使那芭蕉叶子,芭蕉叶茎粗,宫女们拧不动,便命了小人去摘。小的想要给婕妤摘片干净的,便拨开那外面的,去掏那里边的叶子,往里走走,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小的没在意,以为是芭蕉的底部,就没再往前走了。”那小太监人机灵,说起来也是事无巨细,每个细节说得都极清楚。

  “那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黄蕋追问到。

  “小的挑中了片合意的叶子,想往外扯,手就顺着叶脉往下摸,这芭蕉叶子的节点一般生的低,小的摸呀摸呀,就摸到一团软软的,心下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吓得小的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黄蕋又问他看到尸体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

  小郭子低头苦笑了一下说:“那芭蕉叶长得密,小的囫囵打了一眼,发觉是个人就窜出来了,哪里敢细看。”

  黄蕋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徐宛妙毫无主意,只晓得一个劲儿地哭,黄蕋只得跟她说:“你先别哭了,让你的人别站在那边了,一会儿行凶者留下的痕迹都被磨灭了。”

  徐宛妙哭得红肿的眼睛半睁不睁,命他们先在厅里集合,等着大理寺的人来。然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对着黄蕋说:“可是为了确认死者身份,我令他们把尸体往出挪动了些,不碍事吧?”

  黄蕋张嘴欲骂,可看她惨兮兮地模样还是忍了下来。

  桐芦休息片刻终于缓过来了,可是仍有些瑟缩,跟在黄蕋后面,决计不再向那颗芭蕉树靠近。

  过不多时,大理寺的长卿赵兆便跟着皇帝一起过来了。

  皇帝先去那尸体前面辨认了一眼,然后直直冲着黄蕋过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

  黄蕋无端被质问,有些委屈,可当着大理寺长卿的面,还是一五一十地讲清楚来龙去脉。

  赵兆点了下头,觉得说法暂没有问题,刘骜这才将矛头移开。

  赵兆手下的仵作动作很快,已经开始下手检查了。

  黄蕋也有些发现,想等仵作出了结果再一起讨论。

  刘骜转眼又盯上了徐宛妙:“你今早晨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徐宛妙见皇帝亲临,一个小扑,扎到刘骜怀里,委委屈屈地就开始说她有多害怕,她有多无辜,她什么也不清楚。

  当刘骜皱着眉听到她说让下属把尸体向外抬出的时候,眼神倏的一下就变了,一只手就把她从怀里□□,提溜到一旁。

  “你别给我装疯卖傻的!”

  “臣妾没……没有。徐宛妙颤抖着声音,还想去拉皇帝的手。

  “你没有?你不会告诉朕,外面那具尸体你不认识吧!”

  “臣妾……臣妾自然认得。”“你既然认得,怎么不命人再把动静闹大些?”刘骜黝黑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冷静自持了,这事发生的太过蹊跷,时间、地点、人物,通通不在预设范围内。

  “臣妾是担心……担心传到常将军耳朵里,会……会对陛下声名有损。”徐宛妙跪坐在地上,形容皆失仪,嘴里还为着刘骜着想。

  刘骜却丝毫不领情:“是啊!朕的常贵嫔,好好坐在宫里,居然被人谋杀了,你说常将军会不会找朕讨说法?”说着,绕了徐宛妙走了一圈,继续补充:“可依朕看,毕竟是在徐婕妤的宫殿内出的事,徐婕妤怕是难逃其咎啊!”

  徐宛妙只是哭,也不反驳。

  片刻,仵作这边出结果了,给徐宛妙解了围。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62359/822763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