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告别安泉和林间,潮生走向花店,今天是约定拿玫瑰的日子,他在花店门前徘徊良久,始终鼓不起勇气走上前去。他的挫伤来自于那个神秘的男人。本来,他鼓了很大的信心想要向夏夏表白,可是那个男人却突然在他信心满满的时候出现。
他在花店不远处的树前停了下来,看了看花店。一对情侣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女孩怀抱鲜花,甜美的微笑着。潮生斜靠着树,就那样一动不动。他细细的回想了他和夏夏相识的一幕幕。他确定,他是爱着夏夏的。而且,今生今世非夏夏不可。他大声对自己说:今生今世我只爱夏夏一个人,我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管她爱不爱我,我就是爱她。
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天渐渐暗了,他的心情忽尔斗志昂扬,忽尔一落千丈。等他偶尔抬起头,他看见卖花的女孩正在关门。算了吧,就做夏夏的好朋友吧,至少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卖花的女孩关上门,然后转过身去离开。他却突然又惊醒,难道就这样放弃?如果放弃,自己会后悔一生的。是的,他跑了过去,走到卖花女孩旁边。
“等一下,我来晚了,抱歉。”他喊住了她。“我想取花。”
“噢,怎么这样晚?再晚来一下,你可就取不出来了。”
“是啊,有点事耽误了。”他不好意思说出他其实在犹豫。
玫瑰放了整整一车,他看着玫瑰。明天早上,他会将这些玫瑰交给夏夏,夏夏会接受他的表白吗?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拒绝,他会依然爱她。
他将车开到了孤岛的路边,然后抱着玫瑰走向孤岛。玫瑰太沉,夜色太暗,他走得趄趄趔趔。终于到了孤岛,他放下玫瑰,坐到了一个避风处。
他不想回去,他想让自己静一静。夏夏此时应该下班了吧,她在做什么?这几天她有没有想过他?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折磨的心要碎了。夜色更深了,昨夜他一夜未睡,现在的他经过了这样一番心灵的挣扎,他觉得累极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中午用餐时,夏夏故意收拾的很慢,想看看能不能遇见潮生。杨柳和丁星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任凭她再慢,她们也等着她。夏夏无奈:“今天你们都有点不太对哦。”
杨柳一把拉过夏夏:“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想赶紧找潮生,告诉他,那个人是我哥,千万别误会了。”
“是啊,有误会不就要早点说嘛。”
“就让他误会好了。”杨柳一甩头。
“嗳,”夏夏挽住杨柳的胳膊,“怎么还对潮生有意见啊。”
“就是有意见。”杨柳松开夏夏的胳膊。
夏夏来挽丁星的胳膊,丁星一扭身躲开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我没得罪你们吧。”
“你没有,”丁星叹息着说,“可是有人得罪我们了。”
“潮生?不会吧,他怎么得罪你们了?”
“反正就是得罪我们了。”丁星大声说。
“噢,怪不得,今天你们看见潮生就走。说,怎么得罪你们了?”
抬头,看见潮生远远的站着,夏天说,“我去问问他。”
“得,不许问。”两个女孩一边架着夏夏的一条胳膊,急匆匆的将她拉走了。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到了僻静处,杨柳才放过夏夏。
“我们觉得吧,”杨柳说,“我,还有丁星,我们两个一致认为,好好晾一晾老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干嘛呢。”
“让他好好的吃吃醋,干嘛那么早去解释嘛。”丁星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噢,你们啊,”夏夏哭笑不得,“吃哪门子的醋啊,那是我哥。”
“他又不知道。”丁星还是看不得夏夏着急,“你也别担心了。你不知道,昨天一天没见你,老板可着急坏了,向我们打听你在哪儿呢。”
“那你们,说了?”夏夏忙问。
“那肯定没有啊。”杨柳说,“才不甩他呢。让他好好的反省去。”
“我有句话可放在心里好几天了,再不说,我也要憋坏了。”丁星说,“想不想知道,你们?”
“不许说。”杨柳瞪丁星。
“好啊,你们有事瞒着我。”夏夏不依。
“怕破坏惊喜嘛。”丁星无奈。
“惊喜?”夏夏着急了,“说!”
“就是你哥来的那天上午,老板去了一个地方,你猜,是哪里?”
“别神秘兮兮的了,”夏夏撒娇,“说嘛,哪里?”
“花店。”丁星经不起夏夏撒娇,“我不想再放心里了,心里有秘密好难受啊。”
“花店?”夏夏瞪大了眼。
“对,”丁星得意的说,“我的一朋友碰巧在花店打工,那天我下班后去找她玩,她告诉我的。”
“所以,我们才不让你去见潮生嘛。今天下午,是老板约定取花的时间,可是你看,现在他的两手空空的,肯定还没去取嘛。”
“再说了,我们就是要让他着急着急。”丁星说。
“你们啊。”夏夏哭笑不得。
……………………………………
醒来时,天色才微微亮。他看着眼前的玫瑰,他将玫瑰在沙滩上随意的摆放着,无意识的摆放成了心的形状。摆放好后,他向后站了站,怔怔的看着这颗心,然后走向前,将它们摆放的更加完美一些。夏夏会喜欢吗?
然后,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动人的声音:“要我帮忙吗?”
潮生的心忽然亮了。他转过头去,是夏夏。阳光初升,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笑是阳光的、灿烂的。
是的,尽管夏夏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莫名的感动着。她和潮生一起,将玫瑰摆摆好。
等他们站起来后,他却只对着她傻傻的笑。
夏夏问:“想要说什么吗?”
他终于恢复了意识:“你喜欢吗?”
“我喜欢。”
“那?”他迟疑的说:“那?”
她笑:“想要表白吗?”
他的心头一暖,“你知道吗?夏夏,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温柔,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这种感觉。我觉得,只要有你在,我的生活就是美好的。我一直都想问你,可一直没有鼓起勇气,现在,我想问你,夏夏,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潮生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仿佛怕希望高中断,就再也问不出口。
夏夏只看着他笑。他有点沉不住气了:“我是不是问的太唐突了?”
然而,夏夏用一只手指挡住了他要说话的嘴:“我愿意。”
昨天,丁星和杨柳千叮嘱万嘱咐过夏夏,要她一定要矜持,然而,她还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是的,她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我愿意。她愿意,无论欢喜或悲伤,她都陪在他身边,无论无雨或者彩虹,她陪他一直走下去。
“这?”潮生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真的吗?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是真的”夏夏肯定的说。
他开心的站了起来:“夏夏,这些玫瑰,你喜欢吗?”
夏夏也笑着:“你刚才问过了,我喜欢。我喜欢你的玫瑰,我喜欢你。”
夏夏将手伸了过来,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
两个人相伴走向海边,自然的,潮生牵住了夏夏的手。秋日的风有点清凉,两人的心,暖暖的。
“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不许睁眼哦。”
潮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夏夏带着他,慢慢转着圈子,然后渐渐的转到了海边。
“听话哦,不许睁眼,要不然,我会罚你的。”夏夏一直说些话来转移潮生的注意力。
“我一直都听夏夏的话的,你不知道吗?”潮生也调侃道,“不过我还想知道,你会怎么罚我?”
“我罚你十天不许见我。”
“唉呀,那我还是乖乖的听话,不睁眼好了。”
离海边的岩石愈来愈近,夏夏注意观察着潮生的变化,而潮生却完全信任的跟着夏夏。夏夏不知道潮生的努力,可是潮生自己知道。虽然潮生闭着眼睛,可是离海愈近,他却能感觉到海的清凉。他只是闭着眼,跟随着夏夏的牵引。
“等一下,不要睁眼哦。”夏夏灵动的跳上了海边的岩石,然后伸出手去,潮生闭着眼,任夏夏将自己拉了上去。他的心一紧,知道自己已经攀上了岩石,可是已经攀上去了,他的心反而有了一些释然。然而,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那天他说起要邀请夏夏在初升的太阳下跳舞的话,他微微一笑:“夏夏,可以请你跳一只舞吗?”
夏夏显然一愣,然而,她立即笑了。她说:“可以。”
他轻轻的拥住她,他们在原地缓缓的摇摆。然后,他立即陷入到了这种甜蜜里。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夏夏此时的模样,可是他怕自己突然逃走。他就这样矛盾着,然后,他终于睁开眼睛。细心的夏夏是面向大海的,他是背向大海的,他没有看到大海,这让他不致于立即晕掉。他看向夏夏,夏夏也深情的望向他。而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夏夏身上了,他只看着夏夏,绝不看别的地方。
而初升的阳光正照在夏夏的脸上,让她的脸上有一种柔和的光,在阳光下,她就像一个天使,而他,正把他的天使拥在怀里。他觉得,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潮生轻轻的说:“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夏夏叹息着:“我也是。”
海水泠泠的唱着清凉的歌,相伴着两人轻轻的呢喃。
阳光下的舞蹈只有那样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吧,可是在潮生来说,是漫长的一个世纪。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甜蜜。因为爱情,潮生第一次可以离海如此之近而不惧怕。
潮生的眼睛睁开不久,夏夏便推辞自己累了,要下去。细心的夏夏怕潮生会不太适应。潮生微笑着点点头。两人跃下岩石,然后,夏夏拉着潮生坐在了离海十几米的地方。潮生问夏夏:“开心吗?”
“开心。”
潮生点点头:“你知道吗?我喜欢在秋日里来听海,这个季节的海,不热情又不失冰冷,每一次来看海,一颗浮躁的心总是轻易的就变得安静。”
夏夏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的,将头靠在了潮生的肩上。
潮生搂住了夏夏,两个人依偎着,听海的声音。
很久,很久。潮生打破了沉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相信。”
“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孤岛,那一刻的你,让我第一次的感觉到了爱。”
夏夏笑了:“也许,在没有看到你的容颜,只看到那个专注画画的你,我也感觉到了爱。”
潮生的心里,像是翻起了巨大的浪花,原来,在他们相见的那一个瞬间,便决定了要天长地久。很久以后,潮生常常回忆起这一刻,那种甜蜜已经浸润他的心,夏夏在阳光下如同天使般的脸,他再也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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