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那日元旦晚会……张艺兴他们表演时，木兮源在后台看的很认真，“嗯——”被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着，木兮源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她母亲。
“喂，妈。”木兮源匆匆离开后台，走到一处人较少，安静的地方。
“兮源啊，这个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母亲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
“没事，今天学校开晚会。”
……
木兮源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她家里出现了经济危机，父亲的公司濒临倒闭，奶奶又这时候心脏病突发，在医院里抢救，弟弟还在国外上初中需要很多的生活补贴，原本这些事都不是木兮源担心的问题，但是现在真的没办法了，真的……真的没钱了。
木兮源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舞台灯光还在闪耀，表演还在继续，可这一切，怎么让木兮源越来越感到无力了呢？
“小木？”是徐窈的声音“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木兮源站起，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道“没事。”
徐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近木兮源道“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木兮源靠在围栏上，晚风吹着她的短发，道“你都听见了吗？”
徐窈也靠在一旁道“就几句。”木兮源没有回话，她一直看着校门外，她的眼里一片寂静，徐窈道“我可以帮你。”话一出口，徐窈就感到了尴尬的气氛，似乎木兮源不想和她说这件事，又或者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沉默了一会，她的眼眶有些热 ，木兮源揉着眼睛道“怎么帮？我……”
徐窈见她说话，便马上道“我可以先资助你！”木兮源看着她，陌生的眼神，眼底的孤寂，害怕，此刻都浮现出来。
……
两人聊了很久，徐窈告诉她，她可以先调基金应急，父亲的公司可以扶持，奶奶的医疗费，弟弟的补贴费，这样算下来，大概要三百万。三百万……作为一个学生，这得打多久的工。
徐窈道“至于打工的话嘛，嗯……我正好缺一个助理，工资什么的到时候说，考虑好的话打电话给我，随时欢迎。”徐窈轻轻抱住了她“加油，会过去的。”
元旦过后，学校放了两天的假，木兮源想过很多办法，却都没有当徐窈助理的这条路来的顺畅，来的好。所以她决定了，去大厂里找她。
木兮源穿着暗灰色的八分牛仔裤，蓝色竖条衬衫，一双小白鞋。黑色的手机握在手里，走到了大厂门口，却又在纠结着，她在门口踱来踱去。
“小姑娘，你是要找谁吗？”坐在保安室的大叔问道。
木兮源下定决心走了过去道“我找徐PD徐窈。”
保安大叔道“哦——徐窈啊，不过现在是不能让别人进去的，姑娘要不再等等，或者隔几天再来？”
这次出校是跟老师请示过的，过了这次，出来可能就得等春节了，木兮源想了想道“那还要等多久？”
保安大叔道“再几个小时吧。这都有规定的。”
木兮源道“好，谢谢。”便又在那大门口站着。
三个半小时后……Justin道“艾玛，终于可以休息了，累死我了，杰哥去吃饭不？”Justin搭着朱星杰的肩，下着楼梯，朱星杰道“走。”
Justin摸着口袋道“诶我饭卡放宿舍里了，杰哥你先去食堂吧，我回去拿一下。”说罢便回头三步跨做两步爬着楼梯上去。
朱星杰道“快点啊。”
朱星杰从大楼下来时，刚好看见木兮源一个人在那站着，一会低头看着手机，一会又张望着四周推了推枪灰色的大框眼镜，手时不时地摩挲着，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朱星杰便走到保安室那里道“大叔，她我朋友，让她进来吧。”
大叔道“你朋友？她不是要来找徐窈的？”
朱星杰向木兮源使了个眼神道“那个徐PD让我来接她的，要不你问问”木兮源在一旁赶紧道“诶对对对，刚刚徐窈给我发信息了，说让他来接我，哈哈。”
大叔也没问什么，看了两人一眼，开了门便让木兮源进去。木兮源跟在了朱星杰后面心道“什么时候，我成了你朋友？”
木兮源走到了大楼内，朱星杰道“在这等吧，你来找徐PD干嘛？”
木兮源道“……有事。”
朱星杰哦了一声，便没再吭声，木兮源见他还在这里干站着，便道“你也在等人？”朱星杰靠在一边道“嗯。”
空气再次陷入尴尬，木兮源无聊地吹着垂在脸颊两边的刘海，发出“呼，呼”的声音，朱星杰偷瞄着这丫头，“诶，不对，干啥要偷瞄，光明正大不行吗？”朱星杰如是想。
“哒哒哒”徐窈和Justin一同下了楼，徐窈道“吃饭呐？”Justin道“对啊，徐PD要不要一起？”徐窈道“嗯……”
Justin看到了朱星杰在楼道里靠着墙“等”他，心里一阵激动，笑着跑过去道“杰哥！”转头时又看到木兮源正看着他们两道“小木姐！你怎么来了？”
木兮源笑着道“不能来吗？”Justin赶紧道“没有没有，欢迎欢迎哈哈哈。”
徐窈道“小木？吃饭了吗？”木兮源摇了摇头，徐窈突然两眼放光，拉起她的手道“那我们出去吃！”说罢，便拉着木兮源走了出去。
Justin道“唉！徐PD！不是说好的一起去吃饭的吗？”徐窈的声音传来“你们自己去吃吧——”
这是多久没出去吃了？自打练习生们进厂，所有导师和练习生都吃食堂，大概几个星期了吧。
走远的Justin突然问道“诶，杰哥我不是让你先去食堂吗？怎么在这等我？我的天哪，杰哥你真是太好了。”
朱星杰冷冷地道“不是等你。”一旁的Justin有些心碎道“不是等我？那你等谁？徐PD？”
朱星杰道“不是。”Justin猜上瘾了道“嗯……除了我，徐PD你还能等谁？小木姐？”
这次朱星杰没有吭声，Justin激动道“哦——！你是不是等小木姐，怕她一个人在大厂里哪都不熟，在那陪她！是不是是不是？！”
朱星杰推开食堂的门道“多嘴。”Justin还想多问几句，还没开口，就听见朱星杰道“再说的话你以后都别想和我一起来食堂。”Justin只好乖乖闭嘴
徐窈带着木兮源去到一间火锅店，要了一间最安静的包厢，便坐了下来，等菜全部上齐之后，徐窈便道“想好了？”
木兮源道“嗯。”
徐窈将一盘的雪花牛肉放了下去道“那你学校……？”
木兮源道“这次放假结束后就回去办个手续，保送生可以提前休学。”
徐窈道“嗯……离开学校后你在外面有租房子吗？还是一直都是住宿舍的？”
木兮源摇头道“没有。”
徐窈露出笑容道“那就来大厂，住我隔壁，省了钱又省来的路程，多方便。你……不会嫌弃吧。”
木兮源道“不会，但是……”话音未落，徐窈马上道“不会那就好，办完手续后直接搬来吧！来来来，吃吧，别弄的这么严肃。”
见徐窈这么说了，木兮源也不好再说什么，吃完后，徐窈打电话安排好一切道“两天后，我期待着。”便露出了一个三十度的微笑。
……
“好了今天到这儿，下课。”徐窈宣布，然后走到一旁从随身透明包拿出026号口红，朝着练习室的全身镜开始补妆，抿一抿红唇，满意的微笑。朱正廷看愣了，丝毫没有发觉尤长靖正扯着他的袖子发牢骚，“朱正廷！”
“？？？”朱正廷一脸疑惑地转头，无辜地看着尤长靖，“怎么了？”
“我都快被徐PD整虚脱了你也不好好安慰一下我，还整天发呆！”
“……”朱正廷在心底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自己玩去，尤长胖。”
“我不嘛……”尤长靖不停地朝朱正廷卖萌嘟嘴，“朱正廷你陪我。”忽然尤长靖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盯着朱正廷，看的朱正廷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干，干嘛。”
“朱正廷……你居然一直看着……唔！”朱正廷立即扑上前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闭嘴吧你！”
“放开我，唔。”尤长靖用力地掰下朱正廷的手，“你要把我闷死！”
“你鼻子干嘛用的。”
“用嘴不能同时用鼻，猪脑子。”尤长靖不满地瞥他一眼，“哼哼。”
“走走走别吵我。”朱正廷嫌弃地摆摆手。尤长靖看得眼底笑意更深，朱正廷是不是喜欢人家徐PD啊……
徐窈收拾好包，走到他们面前，“有谁愿意司机？”
“载你？”蔡徐坤脱口而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当然。”徐窈回答他。
“走。”朱正廷才刚反应过来，看向徐窈，却发现蔡徐坤迅速站起身来，直接拉上徐窈的手腕走出练习室，动作流利，没有一丝顾虑。“我去。”朱正廷愤恨不平地拍一下尤长靖的背，“哇！哥你干嘛！”
朱正廷狠狠地瞪他，不舍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背后却也深藏着怒火。
“嘉尔！”徐窈冲上前拦住他。
“怎么啦？”王嘉尔一脸懵，看到了蔡徐坤牵着徐窈的手腕，疑惑地皱了皱眉。
“把你的路虎借我们一用呗。”
“出去约会？”王嘉尔挑眉，这小子想干嘛。徐窈的脸毫无征兆的红起来，“没，没有！我要去接我新助理的！”徐窈当然感受到有个人一直扣着自己手腕，却无动于衷，不想抗拒，不想挣脱。
蔡徐坤的手一直没放开，一直保持力度，好像面对王嘉尔的话语没有任何影响。“这女人本来就是我的，我牵她手你管的着？蔡徐坤在心里嘲讽。）
“呐，给你。”王嘉尔把车钥匙放在徐窈手心，“去吧，早点回来，”顿了一下，“别被拍了。”
“怕什么？”徐窈收起手，拽着车钥匙，给他一个无所畏惧的满意笑容，“有那个胆，没那么能。”
……
校门口，已经得到校长批准的木兮源拉着黑色的行李箱等着。肖偌道“不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有啥不开心的事就打电话跟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你……（balabala）”
木兮源微笑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好好学习，别一天到晚沉浸在游戏小说里。还有啊，你和荀叶要好好的，他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第一个neng死他。”
肖偌道“他敢？！就算他敢，他敢惹你这个散打六段的人吗？”两人又笑着谈了几句。
“滴滴”车停在了校门口，蔡徐坤带上口罩鸭舌帽，下车走到木兮源面前，“走吧。”
“你是，蔡徐坤……”肖偌稍稍惊讶一下，她当然知道木兮源是给徐窈做助理，只是，为什么蔡徐坤来接？副座看来是徐窈。（肖偌不八卦，也不会那么缺心眼）
木兮源抱住了肖偌道“走了，我在大学等你，加油！”说罢，蔡徐坤便抬起她的行李箱放在后座，上了车。木兮源向肖偌挥着手，也上了车。
肖偌这丫头，从小学开始跟着木兮源，学习，睡觉，走班什么的，都是一起，考上这所高中离开家乡也是一起，目标大学北大也是一起……两人好闺蜜的感情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木兮源刷着手机，发了个微信“在吗？妈，钱收到了吗？”
“兮源啊，这钱哪来的？你不要乱借什么高利贷啊，就算再难也不用这样……”
“妈，钱你就放心用吧，不是那些什么的，哦，对了，今年除夕我可能不回去了。”
“是学校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有点忙”“嗯”“嗯”她母亲又在手机里交代了几句，“兮源啊，妈妈就希望你好好读书，别想太多，学业为重，除夕不回来就算了哈，好好照顾自己……”
车停在了大厂后门，这里的门较为窄小，没有大门的气派，平时大家都从这里进出，刚下车搬下行李。徐窈正要领她上楼，被蔡徐坤一把拉住。徐窈滞了一下，木兮源自有自知之明，“徐PD，你把钥匙给我吧，宿舍在你对面不是？”
“好，”徐窈从包中拿钥匙给她，“你把行李收拾完到我宿舍找我。”
“嗯。”木兮源接过钥匙，朝她和他微笑一下，上了楼。
“怎么啦？”徐窈转过身，温柔地问蔡徐坤。
“你就不奖励一下我？给你当了一回司机。”蔡徐坤捏捏她的小脸，手感不错。徐窈淡淡地笑了，“想要我怎么奖励你呢？”
蔡徐坤“苦冥思虑”一番，“那，你亲我一下。”
“嗯？”徐窈挑眉，靠近他，红唇轻启，“亲你一下？”
蔡徐坤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从心底蔓延，伸出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庞，“嗯。”
“不好吧……”徐窈有点害羞，推开他，如果不是夜晚，蔡徐坤可以清清楚楚看清她红透了的脸，徐窈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生做这么亲密接触，而且是男神，那张做梦都可以梦见的邪魅脸庞。玩来玩去，她终究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即使撩人技术很过关。
“抱我。”
徐窈上前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享受着他外套的清香，不想离开。
“乖，回去好好休息。”蔡徐坤摸摸她的头，那句话有点莫名暧昧。
徐窈放开他，“好。”紧致的感觉忽然消失，有点难受，蔡徐坤朝她微笑，“晚安。”
“晚安。”她转身上楼。他一直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然后离去。
“徐窈，别这样。”站在不远处树后的张艺兴叹息，王嘉尔拍拍他的肩，“或许只是她想玩玩而已。”
“不好说，很难搞啊……”张艺兴揉揉太阳穴，“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徐窈……”
“我自然懂。”王嘉尔回应，带着无奈。
……
“进来吧。”
徐窈拉着木兮源进入她的宿舍，布局和木兮源的宿舍差不多，一间浴室，一间房，一个小小的客厅，一个小小的阳台，都被徐窈整理的富有她自己的风格。
“你看一下合同。”徐窈递给她。
木兮源接过合同，很认真的看了一遍，作为助理随时跟在身边，月薪五万，福利不算，三百万有效期终生……
徐窈看着木兮源奇怪的表情道“怎么了？不合适的再改改，是不是月薪太低了？”木兮源忙道“没有……谢谢你，徐PD。”木兮源感激地向她鞠了个躬，徐窈赶紧扶起道“别别别，咱们朋友，不用客气，另外，你叫我小窈就好，同岁不是？”
木兮源点了点头，道“徐P……”话未说出口，徐窈就看了她一眼，“小，小窈比我大了五个月……”
……
深夜，刚吹完头发的木兮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以及断断续续的车辆，她就那样没有任何动作地站在那，站了很久。
木兮源坐到书桌前，看着那一叠干净的36k水粉纸，以及放在一旁的美术用具（木兮源是美术设计系的学生）拿起了红杆的自带铅笔在纸上描绘着。
朱星杰，这个名字在木兮源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反应过来时，纸上已经呈现了一张完美的侧颜，那是，朱星杰那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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